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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水已经烧起,余冬槿给爷爷到了一杯白开水,边泡茶边和爷爷说起了从从的身份。 遥云则坐到乐正身边给他把脉。 余冬槿自然没将从从与二夫人的关系说出来,也没提陈家兄弟,只说这孩子是暂住城里的大户人家里下人的孩子,但很得主人家喜爱。 又说了他之所以会跟着他们的前因后果。 老爷子也搞不懂那夫人干嘛让从从跟着他俩来乡下,想不明白他就不想了,只是有些失望,“居然是这样……” 他还以为,这是余冬槿给他哥找的呢。 也是,这孩子瞧着这般好,日子想来过得不错,肯定不可能是孤儿的。 余冬槿知晓爷爷心里的想法,有点愧疚,想着实在不行,不然就去县城里的育幼院看看,在那里头替哥哥找个养子。 余冬槿泡好了茶,招呼雪宣过来喝水,给无病和从从的奶瓶里也装了水。 对,从从也有奶瓶了。 他第一天来铺子里玩,看见无病用奶瓶喝水,就对这种特别的小罐子很是喜欢。 他虽然没闹着想要,但雪宣发现了,还是立即顺道去陶器铺子里也给他买了个,如今这种奶罐和婴儿推车一样,经过陶艺匠人的推销,也在留云流行了起来。 中午他们是在路上吃的,两个孩子没有吃好。 常芜得了余冬槿的吩咐,正在给他们做吃的。 俩孩子被安排坐在厨房另一头,喝着水等吃的。 余冬槿在这边门前,等待着遥云的把脉结果。 遥云松开乐正的手腕,道:“受凉了,寒气入肺,要慢慢养。” 余冬槿顿时道:“明天天气怎么样?要是好的话,爷爷就和我们一起进城,要是不好,那我们过两天等天气好了再来接。” 今日天气倒还可以,虽然刮着风,但有阳光,明日就不知道了。 不等遥云回答,乐正摆手:“我不去,我明天要去看看你李家大爷爷。” 余冬槿讶然,“大爷爷他怎么了?” 乐正:“那老家伙也病啦,躺在床上起不来啦,我得去看看。” 余冬槿看着爷爷瞧起来并不难过,还挺轻松的面色,心里却忍不住的难受,“大爷爷也是受了凉?” 乐正:“嗯,着了凉头发晕,人摔了一跤,然后就起不来啦。” 余冬槿闻言,顿时感觉不好,握住了遥云的手。 遥云摸摸他的手,对他摇了摇头。 预感成真,余冬槿想起那位头发须白的老人,又从他那儿联想到了爷爷身上,心里忍不住的难过。 给爷爷煎上了遥云给开的新药,余冬槿把孩子交给遥云,自己悄悄进屋去找大黄。 许久未见,大黄这家伙还是那个肥样儿,就是有点闷闷不乐。 余冬槿摸了摸毛,叹了口气,“担心爷爷呀?” 大黄趴在他手上,“嗯”了一声,它幽幽道:“人类实在太脆弱了。” 见它这样,余冬槿郁闷的心情在它这里得到了缓解,他捏捏小家伙肉乎乎的身体,转而安慰起它来:“生老病死,本就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事,爷爷已经八十多啦,在这个年代,已经是很难得的了。” 大黄自然是明白这一点的,只是它心里却不由自主想起了当初将它接回家的姐姐,余冬槿的妈妈,心情就更郁闷难过了,一双黑豆眼无精打采的,“每到这种时候,我就觉得成灵其实也不是一件好事。” 余冬槿闻言,叹了口气,把它揣在怀里摸摸,“别胡思乱想了,爷爷只是感冒了,很快就会好的。” 大黄没说话,被他摸得昏昏欲睡,这个点,本来就是它休息的时候。 那头已经换成了厚垫子的宠物屋里,圆圆墩墩也睡着呢。 把睡着的大黄放回笼子里,余冬槿带着一腔已经整理好的心情回到后院。 俩孩子下午吃完了补充的间食,就也开始昏昏欲睡,遥云一手抱一个,正准备把他们放到主卧去,半路上和余冬槿撞上了。 余冬槿看俩孩子这情况,连忙竖起食指示意遥云别和他说话,上前接过无病,两人一起把孩子送上了床。 一到床上,一大一小就楼在了一起,就这样呼呼大睡了一个多时辰。 雪宣一直陪着,她对从从一直是不离眼的,无论是睡觉还是玩耍,余冬槿也没说什么,让她留在主卧忙自己的,轻轻关上门去看爷爷的药。 乐正披着刚遥云给的毛领披风,坐在廊下,状态其实不错。 许久未见的孙子孙媳带着孩子回来,他就算还病着,心情也好了。 因为感觉状态不错,见孙子回来,他甚至提议道:“不然我今天就去看一下李老头?” 余冬槿无奈,“等喝完了药,您休息一晚,之后让阿云再给你把把脉再说。山风太凉了,您还是少出门为妙。” 乐正见孙子这儿是一点也说不通了,只得偃旗息鼓,等着喝药了。 晚上,乐正早早便睡下了。 从从和雪宣则被安排住在之前陈家兄弟住过的那间房,余冬槿带着常芜将屋里打扫干净,换了厚被,小孩却不肯睡,非要和弟弟一起睡在摇篮里。 还好家里的摇篮大,不仅平日里能供孩子在里面玩耍,再加一个从从也能睡得下。 从从难得任性,雪宣也没办法,只得找余冬槿和遥云商量。 余冬槿过来摸了摸孩子的头,见他这么想和弟弟一起,却最多还只是嘟着一张小脸坐在凳子上不动,也不哭也不闹的,忍不住好笑的把孩子抱起来。 “你这样坐着不动有什么用呀?别人一抱你不还是得走?”小孩这么轻,只是僵着不动有什么用呀?真是傻乎乎的可爱。 从从有点不好意思,埋头在他颈窝里。 余冬槿笑着,抱着他,先小声和雪宣说,“你睡吧,我带他过去,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见雪宣犹豫了下,点了头,才和遥云一起往主卧去,边走边问怀里的孩子,“就这么喜欢弟弟呀?” 从从闷声说:“喜欢。” 余冬槿好奇:“为什么呀?有没有原因呀?” 从从抬头想了想,说:“弟弟身上香香的,和祖母身上一样。” 余冬槿完全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么个答案,抬眼看了眼遥云。 遥云用下巴指了指房间,示意到房里再说,然后把这个虽然不胖,但完全不轻的孩子抱到了自己怀里。 待两个孩子相拥着睡下,遥云才轻声道:“他说得恐怕是他亲祖母,他说的香味,应该是人参的味道。” 无病的原型不就是人参么? 余冬槿叹了口气,给小孩们把被角掖了掖,“这小孩很早慧,应该心里一直记挂着自己的亲人们呢。” 遥云点头,“必然是。” 余冬槿:“陈家兄弟也不知道去哪里了,他们回京城了么?带着唐黎?” 遥云算了算,“八九不离十……”他顿了顿,忽然道:“他们的命途,已经愈发显贵了。” 余冬槿抬眼:“啊?他俩难道当大官了?” 遥云:“或许比当大官还好呢。” 余冬槿摸摸下巴,“希望他俩能别再受伤中毒吧,咱们好不容易把他们救活了,要是一个不小心又出了什么事死了,那多可惜啊。”
第123章 至于到底有多好,比当大官还好是什么,京城路远,也和他们没关系了。余冬槿没有追问。 乐正喝了遥云给配的新药,晚上睡得很安稳。 只是余冬槿记挂着他,睡了一半想起夜去看他,可醒来之后他迷蒙着一双眼睛先习惯性的摸了摸身边,却发现身边被子里是暖的,人却不在。 他吓了一跳,一下子就精神了,掀开被子弹了起来。 这时房门发出了细微的声响,余冬槿摸黑看过去,看见了遥云高大的身影。 他不由呼出一口气,问:“你去哪儿了?” 遥云:“去看了下爷爷。” 余冬槿猜就是,“爷爷怎么样?睡的好么?没烧吧?” 遥云过来,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坐到床边开口:“没有,爷爷挺好的。” 余冬槿伏在他肩头蹭蹭,“爷爷能恢复好么?” 遥云默了默,还是没瞒着:“想和以前那样硬朗是不行了,年纪大了,病一场就等于虚弱一层,以后天气冷的时候,爷爷会比以前难熬一些。” 余冬槿忍不住叹了口气,“唉。” 遥云抱着他,让他躺好,自己也上去,一起盖好了被子,他把人抱着,“别难过,我会永远在你身边。” 这句安慰有些笨拙。 但余冬槿一下子感觉舒服很多。 他看向摇篮里的两个孩子,看着无病,想着外头这会儿肯定已经活跃起来,说不定正满屋子乱跑的大黄,心情放松下来。 他钻到遥云怀里,“嗯。” 遥云轻轻抚着他单薄的脊背,“你安心睡,有我呢。” 余冬槿在他怀里点点头,安心的合上了眼睛。 第二天余冬槿起的很早。 俩孩子昨天睡得早,也起的早,一早就被常芜还有雪宣带着,在动物房里一边吃饭一边看家里的宠物。 主要是看大黄,大清早的,它还精神着,这会儿正在吃常芜顺手给投喂的生花生。 乐正也早起了,精神头比起昨日要好得多,脸色也好看了些。 当然,起的更早的是常芜和遥云,他俩一早就做好了一家人的早餐。 一家人坐在厅里吃早餐,余冬槿看着桌上的生花生,好奇,“这哪儿来的呀?” 常芜探头,“是长水叔拿来的,他自家种的,让我用来炒着吃。” 余冬槿:“他今早送来的?” 常芜点头,“是。” 也是,村里的农人起的更早,许多人都是天不亮就扛着锄头下地,不像他们家,也没仔细料理田地。 家里的地收成后,常芜在家,有空除了出门放牛打草,便是看看地里他们当初种的那些药材和树,再就是去看看池塘菜地,这些活已经够他忙了,余冬槿便不让他再在地里补种别的了,也没请人帮忙或者再卖人回家。 乐正放下粥碗,剥了个花生吃,生花生润肺,他可以吃点。 吃完早饭,遥云又给老爷子把了脉,见人状态不错,余冬槿翻出帽子和厚衣给爷爷戴好穿好,和遥云一起,拎着包糖去看李家老大爷。 李家大爷果然已经躺着起不来了,人还低烧着。 遥云上手给人把了脉,看了看他已经包扎好的大腿骨头,又看了赤脚大夫给他开的药,点了点头,但面色却不好看。 老爷子年纪大了,这般发烧晕厥咳嗽生病,又摔断了腿只能卧床,李家人见状,虽然都伤心难过,但心里也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村里人都有经验,老人就是不能摔跤不能躺,像这样躺着的,一般躺着躺着人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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