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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那牛头发话了,打断了他:“公公还是一如既往地机敏。” 说完,那牛头把手搭在脖颈间,顺着面具的下端,头一仰,把面具脱了下来。 放下面具的那一刻,一张极其俊美的脸显露出来。 房公公随即瞳仁一缩,吓得连退两步,说话明显没了方才恐吓闻逆川时的底气:“你、你、你怎么……你,谈煊!你!” 房公公的话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他又恨又害怕。 恨,是他对谈煊长达十几年的嫉妒,害怕,是他本质上也明白自己处处不如谈煊。 他一个太监,怎敢同天潢贵胄、兵权在握的谈煊比。 “公公令人好意外。”谈煊说话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也没有一点起伏。 明明说是“意外”,但却让人觉得他早就料到了。 房公公眼皮一沉,阴柔的嗓音忽然变得低沉:“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去草原之前,你来找过我一次,给我送太后口谕,那时候你一见我就恭喜我破获此案,但其实,那时候除了刑部的人,风声都还未透出去。”谈煊说道。 “就是从那个时候,你就认定是杂家了?”房公公问道。 “只是怀疑,但后来也慢慢验证了这个猜想。”谈煊说道。 “杂家同你一起长大,虽然你是主,杂家是奴,但我们关系自小要好,你单凭杂家一句话,就怀疑到杂家头上了,属实也让杂家好意外……”房公公说着,忽然笑了,“谈煊,杂家还是小看了你。” “可是,这是杂家的地板,谈煊,这可是你自己闯进来的。”房公公说完,更加肆无忌惮地放声大笑。 “公公,让你意外的事,还在后头。”说完,谈煊一个健步上前,谁料,房公公竟然从腰间掏出来一把短刀。 “谈煊,你习武的时候,杂家也没少学。”说完,房公公眼都不眨一下地横过短刀,冲谈煊劈过去。 谈煊腰身往后一仰,躲过了这一刀。他也没想到,房公公伸手竟然如此好。 躲过一刀,房公公又接了一刀,谈煊抄起牛头上衣的一把大刀,抵了过去。房间外,两把短兵相接,发出嚓嚓的声响。 几个回合交手下来,房公公终究不敌武将出身的谈煊,眼看谈煊再次进攻,情急之下,房公公急忙摸索袖口的哨子,正欲放到嘴边吹响而后搬救兵。 可终究是慢了一步,谈煊一脚横飞,把他的哨子踢出了几米远。 而后一个转身,伸手冲房公公的一侧脖颈劈过去,人随即就软了下来。 他晕过去了。 谈煊无暇顾及太多,转身就冲进铁栏杆内给绑在床上的闻逆川松绑。 此时,催情散的药效已经上来了,闻逆川满脸通红,眼里起了一层雾气,像含着一汪春水,嘴里念念有词,好像是在骂人,又好像是在求救。 谈煊给他松绑时,不经意触碰到他的皮肤,指尖都被烫了烫。 “小川,你身体好热。”谈煊满脸担忧。 也不知道那房公公给他吃了什么。 闻逆川感觉视觉、触觉、听觉,都像减退了一眼,耳朵像蒙上了一层猪油,听到的声音像是在遥远的山洞传来一样。 “好热、好热……”闻逆川呜咽着。 “没事了,小川,我们没事了。”谈煊把他扶起来,轻拍着他的肩膀。 两具身体贴得很近,闻逆川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气味,条件反射一般地认出了来人。 他哭着扑向眼前的人,滚烫的皮肤在谈煊的怀里蹭来蹭去,平日里高傲的闻逆川,此刻就像一只急需安抚的小动物。 “谈煊,是谈煊吗,呜呜……”闻逆川小声地抽泣。
第68章 主动 “小川、小川……”谈煊一遍又一遍喊他。 闻逆川迟钝的脑袋终于感受到了呼唤,他伸手就把眼前的人圈住,在谈煊的怀里蹭来蹭去。 此地不宜久留,谈煊无暇顾及太多,把人横着抱起就往门外冲去。 他速度极快,通过了几个关口,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不少牛头,那都是谈煊为了溜进去的“战绩”。 最后,他推开了一扇从屋顶翻转的门,一转,门就开了,在地下呆了半天的两人,终于冒出头来。 一道刺眼的光照射进来,许是刚从黑暗的环境中逃出来,谈煊被照得眯了眯眼,他下意识地用一只手挡在闻逆川的眼前。 原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晌午了。 谈煊眨巴了几下眼睛,终于适应过来,此时,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他一脚把那门踹回去,抱着闻逆川头也不回地逃去。 此地不是京城内,更像是城郊的地方,身后追赶的声音犹在,于是他钻进了一个竹林里。 谈煊抱着怀里的人跑了几里路,靠在树边喘息之时,怀里的人却挣扎起来了。 他垂眼一看,只见闻逆川揪住他衣襟,神情十分难受地说道:“谈煊,我好难受……我被那阉人喂了一壶催情散。” 话音刚落,谈煊把怀里的人拢了拢,说道:“小川,你再坚持一下,快到了。” 这是闻逆川迷糊之际听到的最后一句话,他不明白谈煊所说的“快到了”是去的哪里。 但明明此地离王府,还遥远得很呢。 然而,此刻的赌场内乱成了一锅粥。 外头天亮了,好些赌客要离开赌场,只见一个牛头把唯一的通道堵上,不让里头的人出来。 “怎么回事啊,为何忽然不给人走啦?” “不知道呀,今儿好奇怪啊……” “他们不会把我们一直困在这里吧?” “……” 赌客们议论纷纷。 其中一个性情暴躁的,蹭地一下窜上了赌桌,指着那封路的牛头,就是一顿痛骂:“老子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怎地现在还不让老子走了?!” “客官稍安勿躁、稍安勿躁,要不再听两首曲子再走吧……”几个歌姬舞女在赌桌下好一顿劝说。 “我听你妈的!”那人用力冲那歌姬推了一把。 随即歌姬向后倒去,好在几个舞女把她接住了,但还是惹了很大动静。 有一人站出来后,其余又上来了几人,这些人学着方才那人的模样,冲着封路的牛头们大喊大叫。 他们喊着“放人”、喊着“滚开”,也不知怎么的,里头竟然混杂了一句“退钱”。 “退钱!”其中一个站在赌桌上的人叫喊道,“老子在这里赌了三天三夜,你们把我搜刮干净了,老子现在身无分……” 咔,一声巨响,那人的话还没说完,只见影而不见刀起,那人的血液如泉眼一般喷射出来,随即,那个喊“退钱”的赌客,身子一软,倒在了血泊当中。 人倒下了,才显出站在他身后的牛头,那牛头的腰间还挂了一块铜牌,许是牛头们的小头目。 鲜红色血液随着刀刃滑向刀尖,一点一点滴落。 此刻,原本嘈杂不堪的赌场内瞬间安静如鸡,霎时间没一个人敢发话,安静得连呼吸的声音都能听见。 半晌,那砍人的牛头不慢不紧地把擦了擦刀刃,把刀收回腰间,扯着嗓子说道:“我们当家的说了,他在场子里丢了东西,我们要花时间找一找,找到了,自然就放大家出去,但如果是有心要闹事的,当家的也说了,一个不留。” 说完,那牛头从桌子上跳下来,走进了人群里。 那些个活跃气氛的歌姬舞女,尖细的嗓音喊着“继续玩、大家继续玩”,还有些摇色子的牛头在招呼着客人们,很快,赌场又恢复方才兴旺的模样。 来往的人群又再次动起来,那个倒在血泊中的人被几个手脚麻利地牛头连人带桌抬走了,新的桌子又无缝衔接地被搬过来。 那处除了还隐隐飘了些血腥味,其余已经寻不到方才砍杀的痕迹了。 人群中,一直听着没走动的两人对视了一眼,正是云牧和赵勇。 这下可好,两人一时半会儿也出不去了。 只见云牧不知轻声骂了一句什么,经过赵勇身旁的时候,他才隐隐听到—— “别干站着了,傻大个。” “你骂谁呢?”赵勇没好气地跟在后头,“现在要去哪里嘛?” “逛逛啊,”云牧回答,“你一直杵在那儿不动,是嫌人家还没发现你么。”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赵勇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问:“他们说找的什么,不会就是我俩吧?” “不知道。”云牧回答得很随意,似乎潜意识里,他就觉得赵勇这人有勇无谋,不愿同他多说话。 傍晚,京城外的竹林。 深秋,一片枯黄竹叶落入一间小木屋的屋顶,成为了屋顶众多落叶的一片。 屋外生了火,安静的环境下,噼里啪啦的火花声音显得特别大。 屋内,一个白衣少年,双眼红红的,像是哭过的样子,紧紧揪住坐在床边的少年的手臂。 闻逆川嘴里念念有词:“好难受、好难受,呜呜……” 谈煊俯身而下,含住了他的唇,温柔地吮吸着,但这似乎不能满足闻逆川的欲望。 他伸手圈住谈煊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亲密接触过这么多次,这还是头一回闻逆川如此主动。 许是因为催情散的作用,他舔咬着谈煊,不断地勾着对方满足自己。 谈煊本来还矜持地回应着他的吻,但耐不住他一直往深处探去,最后,□□彻底被点燃,少年反扑过去,把人压在了身下。 “小川,这回是你招惹我的,可不要怪我。”谈煊说着,轻而易举就把人禁锢在了怀里。 舌尖长驱直入,侵占了闻逆川的口腔,泪液和津液的咸涩搅拌在一起,闻逆川想吞咽,但却来不及吞,舌尖又再次被挑了起来,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直到意识已经无法控制身体,在无意识地配合着谈煊的索取,闻逆川才真切地感受到,他好像真的逃出来了,他好像得救了。 于是,欲望和劫后余生的喜悦混作一谈,让闻逆川好似感受不到疼痛,只觉得欢愉,身体越来越轻,好像从未有过这样投入,这样满足…… 月圆之夜。 闻逆川不记得自己睡了多久,只是翻身的时候,感觉腰疼得就像要断了一样,被痛觉唤醒的大脑,才缓缓恢复了意识。 双眼睁开一条缝,先是看到了陈旧的木板屋顶,喘了口气,正想撑着身子起来,谁料一动,整个人就滚到了床下。 闻逆川滚落的声音,再加上陈旧木地板微微的震感,惹来了从门外进来查看情况的谈煊。 此时的谈煊来得匆忙,手里还拿着一个锅铲,许是方才在做菜。 “你醒啦?”谈煊喊了他一声,随手放下锅铲,在衣服的下摆前后擦了擦微湿的手,而后疾步过去把闻逆川扶回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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