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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云澈也来了些兴趣,他是佛子,自幼学习佛法,可这世间悲惨之事太多了,最痛苦的,莫过于是战争与天灾。 晏承安也眼睛亮亮地盯着祁秋年,“祁哥,你快说呀,别卖关子了。” 祁秋年组织了一下语言,“西北关外养羊和马吧,做马匹生意,暂时可能还有些困难,但是羊的生意就有说法了。” 战国公,“买他们的羊肉?他们的羊肉是要肥嫩一些,但若是从西北运到外地,中途肯定会有病死的,若是杀了再运过来,即便是现在的冰块不值钱了,但是路程上的损耗定然也不小。” 祁秋年又是一脸的奸诈的模样,“国公爷想多了,我怎么可能做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晏承安被祁秋年的眼神吓了个哆嗦,但心里却觉得很激动刺激。 祁秋年继续道:“我们要的是他们羊毛,这对他们来说,是不值钱的破玩意儿,若是能用羊毛,换我们大晋的茶叶,想必他们是很愿意的。” 游牧民族,冬日没有蔬菜,而茶叶就成了他们生活的必需品。 “还有,若是他们知晓我们收购羊毛,定然会潜移默化地减少马匹的养殖。” 胡人的铁骑,是战场上的利器,哪怕是战家军,也在胡人铁骑上吃了不少的亏。 若是牧民减少了马匹的养殖,这对大晋如今来说是一件好事情。 战国公若有所思,“理论上是这样,但我们大晋拿那么多羊毛来干什么?” 他虽是知晓祁秋年不会无的放矢,商人本性,更是不会做亏本买卖,但他实在是想不明白,羊毛能拿来干什么。 要说是收购羊皮,他还能稍微理解一点。 羊毛,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填充被子,棉衣。 可是羊毛上的油脂多,味道也很大,自从有了更好的棉花,羊毛反而是没多少人用了,价格更是低到离谱。 如果是羊毛和羊皮一起的,做成皮袄子,还能值点钱。 他虽是战国公,但在西北生活那么久,基础物价他还是知晓的。 祁秋年想了想,“你们等我一下。” 他转身回房,去找了一件轻薄的羊毛衫。 最基础款的圆领羊毛衫,不过这是机器织出来的,走线相对来说比较密实。 他将羊毛衫拿着,重新回了内堂,“国公爷,不妨摸一摸我这件衣服,您觉得柔软舒适度如何?” 这是国公爷爷没见过的款式,没有对襟,也没有斜襟,只有一个圆领子,但也能理解,这直接往脑袋上一套,两只胳膊一伸就穿上了。 没有这一条,那一条的绑带,倒是方便不少。 他小心翼翼地用自己的大糙手轻轻的摩挲着手里的羊毛衫。 “你这件衣裳倒是暖和,冬天若是可以贴身穿着,保暖效果定然不错十分不错。” 他说到这儿的时候,脑子里突然一片清明,“小侯爷,这个衣服是用羊毛做成的?” 他说的时候还是有些不可置信,甚至还用脸蹭了蹭羊毛衫的柔软,这跟记忆中杂乱的羊毛,完全不是一回事啊。 仔细看,像是一条一条的线,互相交织而成。 这线是用羊毛搅出来的? 祁秋年这才带着笑颜,微微点了点头,“确实是羊毛衫,我们可以用最低价收购他们的羊毛,而且要大批量的,然后制成羊毛衫,除了我们大晋的百姓自己能穿,我们还能高价的卖给西北关外的胡人。” 羊毛出在羊身上,他们这就把西北胡人的羊毛给他薅秃噜皮了。 让他们养羊,给咱们大晋提供保暖的衣裳。 对西北人来说,肮脏的羊毛能换到银子,有了银子就能买粮食,买一些茶叶,怎么看都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战国公听得心潮澎湃,“侯爷这招真是妙啊,西北本就苦寒,而西北关外的胡人,那一到冬日更是冷得受不了,他们也缺御寒的衣物。” 寻常百姓冬天冷了,除了外穿一件大棉袄之外,里头就是不断地叠加一层一层的布衣,西北关外,就是给自己身上裹上各种皮子。 可是那布衣叠加得再厚实,他也没有手里这件这羊毛衫摸起来柔软保暖。 穿一件顶过去两三件衣服。 不说普通百姓,怕是这些王公贵族都得要趋之若鹜。 谁想大冬天的裹得跟粽子似的呢?特别是那些偏偏佳公子,窈窕淑女,穿太厚,影响他们的气质。 晏云澈也摸了摸这件轻薄的羊毛衫儿,“这纺织方式,许是与现在的布匹纺织不同?” 他问到了重点上。 祁秋年点点头,“我这件是从家乡带过来的,是用器械纺织的,如今我还没办法把这个机器造出来,但是用人工编织也不是一桩难事,心灵手巧的姑娘媳妇儿,一天一件也不是问题。” 而且用手工针织出来的羊毛衫,其实要比机器织出来的羊毛衫更保暖柔软。 晏云澈又问:“那这针织的法子,可会很复杂?” 他到底是男子,还是一个和尚,对这种针线活,确实不了解。 祁秋年又解释,“其实,这种织毛衣可以分成很多种针法,两根细棍就行,最基础的针法,那自然就简单,也有复杂一点的,想要在衣服上编织出图案来,也不是不可以,我这里倒是有编制的房子,到时候找一些女子妇人过来学习,再由他们传播出去,这应该不难。” 织毛衣,也要一个心灵手巧,但这时代当下的姑娘妇人,都是很能干的。 祁秋年多少还是有点私心的,如今市面上,能提供给女性的职位太少了。 他如今有能力,也有一点办法,自然还是愿意多给女性们提供一些工作机会的。 也省得她们只能日日缩在后院,或者围着锅炉灶台。 等到她们能自己赚钱了,他们的女性意识才会觉醒。 她们从来都不是攀附在男性身上的菟丝花。 他并非是要搞什么平权,在后世都难,更别说在这个时代了,只是他想让人们看到,女子的价值绝对不是生儿育女,相夫教子。 战国宫又将羊毛衫从晏云澈手里抢回来了,拿在手里爱不释手。 “小侯爷,这件羊毛衫,老夫今日就先带回去了。” 祁秋年莞尔,“国公爷不必着急,我再去找一找,我应当有几件尺码太大,我自己穿不了,可以送给国公爷。” 战国公的身高倒是和他差不了太多,但是战国公这体格子确实要比祁秋年壮实太多了,几乎要顶两个祁秋年了。 这羊毛衫也不分男款女款,反正都可以贴身穿,而且男女老少都可以穿。 战国公那是摸了又摸。“那行,那老夫今日便修书一封,传给战止戈,让他把这笔生意给做了。” 顿了顿他又问祁秋年,“侯爷不介意吧?” 祁秋年当然不介意,他今天把这法子,策略,当着战国公的面讲出来,就是想要战家去做这门生意。 毕竟是要在边关和胡人打交道,他现在还缺乏一点能力和权势,而且他也不想自己去跑西北,手里也没有能用的人才可以去西北掌控大局。 但是战家却不同,战家也是有自己的商业基础的,甚至还有自己的商队,全国各地的跑。 要做这门羊毛衫的生意,战家肯定是比祁秋年自己做起来更加顺利。 老国公十分欣慰地拍了拍祁秋年的肩膀,“小侯爷也放心,老夫也不是个占便宜的,这羊毛衫的生意,老夫出钱出力,只拿四成,剩下的六成都归侯爷所有。” 这性子也太耿直了,祁秋年乐不可支。 他琢磨了一些,“本侯就出了个方子,还有针织的图册,可以再负责培训一下织毛衣的女工,本质上并没有太多的投入,国公爷也不要与我这晚辈计较了,晚辈就拿四成,剩下的六成都归国公爷所有。” 老国公捋着自己的胡须,连连点头,这确实是个好孩子呀,罢了,也不用刻意计较这分成了。 反正他们战家也欠了祁秋年不少的人情了,他甚至想着,要是他有多的儿子,送一个给祁秋年联姻,又有何妨? 老国公的思维又开始发散,他看着晏云澈,琢磨着,老子虽然没有多的儿子,但是有俩外孙呢。 晏云澈方才走神了一下,没听到战国公心里的想法,就是不知道为何,突然间感觉一阵寒凉。 背脊像是刮过一层一阵凉风,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盯上了。 可是却没有恶意,这种感觉奇奇怪怪的。 确定了这门生意可以做,战国公也正色起来,又聊了不少的细节。 祁秋年也干脆,直接当场写了个策划案,一边写,还一边讲解。 战国公嘴里啧啧作响,“这商场如战场,小侯爷生意能做得这么成功,谋略过人,如果以后有机会,去我战家军做个军师,建功立业如何?” 祁秋年乐得不行,“老爷子,您就别拿晚辈开玩笑了,我这细皮嫩肉的,哪里受得了西北的苦寒?若是等边关彻底平定了,晚辈倒是愿意去西北策马奔腾,领略草原风光。” 被拒绝的战国公哈哈大笑,完全不恼。 晏云澈却在此刻略微松了一口气,他知晓祁秋年私底下还是很娇气的,菜要是最嫩的,床要睡软的,天气冷了热了都不喜欢。 定然是受不住西北的苦寒,可他也担心祁秋年脑子一热就答应了。 晏承安一直都没怎么说话,感觉是在沉思。 “承安?怎么一直不说话?是不是我们聊这羊毛衫太无聊了?”祁秋年还是很会顾及身边人的情绪的。 晏承安回过神,“祁哥,按照您这法子,其他边关,是不是也能依葫芦画瓢?” 果然是一个聪明的孩子。 祁秋年摸了摸他的脑袋,“理论上是可行的,你要明白,这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再贫苦的地方,都能找到他们的价值所在,只要好生利用这一份他们自己看不懂的价值,对咱们而言,就是事半功倍。” 幸而,大晋的国力还比较强盛,地大物博,西北的羊毛,还有边疆的棉花,西南的玉器等等等等,都可以成为百姓手中的武器。 晏承安一阵恍惚,“承安可以把这个法子告诉父皇吗?父皇日夜操劳国事,头发都白了,今天又听给外祖父配药养伤的御医说,父皇最近日日都睡得不好。” “当然可以。”祁秋年温和道:“你祁哥我虽然来自海外,也不在大晋长大,但如今我来到大晋,那就是大晋的一分子,咱们要有集体荣誉。” 战国公,“这集体荣誉?”啥意思啊?听起来很激情澎湃嘛。 “便是一荣俱荣,只有国家强盛了,我们百姓的生活才能更好。” “好啊,说得好。”战国公拊掌称赞,随后又叹息,“小侯爷,你真和我战家军十分合得来,真不考虑去做军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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