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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祁出主意:“你可以想办法,让沈家那位老太爷把他赶出府去,让他穷困潦倒、流落街头。” “你憋点好吧。”沈应白他一眼,“沈老太爷就两个儿子,刚死了一个,就剩这一个了。只要沈鸿晖没犯天条,他就不可能把这个唯一还在世的儿子赶出家门。” “那就……” 霍祁用手指拨了拨茶杯,抬起含笑的眼眸向沈应望去。 “让他犯一犯天条。” 图穷匕见。 沈应悚然:“你想对付沈家。” 霍祁笑着摇头,拉过沈应的手,用茶水在沈应手心写下‘世家’两字。他一放手,沈应急忙收回掌心握住,又向门外窗外看了一眼,像是怕谁偷窥了去一般。 “为何?”沈应不由问。 这才是霍祁登基的头一年,他先动科举,又动世家,仿佛就是看谁不顺眼就要折腾谁,全没个章法,沈应都搞不懂霍祁要干什么了。 若是想要培植自己的势力,他与内阁刚刚斗过一场,现在休养生息才是上策。 结果他又马不停蹄地来折腾金陵的世家。 也不怕世家和内阁联合起来压制他。 霍祁笑起来:“你刚才是不是在为我担心?” 沈应嫌弃:“我只是搞不懂你的心思。” “很简单,不用猜。”霍祁道,“都是为了你。” 沈应怔住,而后冷笑一声:“你这是又要拿我做筏子?” “动科举,是因为你觉得科举不公。动金陵世家,是因为你想要我舅舅何荣也受到应有的惩罚,但只要金陵这些世家还沆瀣一气,我就做不到这件事。”霍祁摇头,“不管你信不信。” “沈应,我从来都不想做你的敌人。”
第46章 捉奸在床 ‘你要做朕的敌人吗?’ 撕心裂肺的质问钻进沈应的脑袋,沈应痛得身子晃了几下,抬手撑住桌子才站稳。 “你怎么了?” 霍祁也发现他面色不对,急忙伸手来扶他。沈应反握住他的手,抬头望着那张染上慌乱的脸,眼前却闪过一双猩红的眼眸。 是身穿龙袍的霍祁在质问他。 ‘你为什么一定要杀何荣?他是朕的亲舅舅!’ “你怎么了?可是身体又觉得不适?”霍祁有些着急,“我就知道那民间大夫医术不行,我立即传信回京城,让余松派两个太医来。” 沈应紧紧握住霍祁的手,怔怔问道:“何荣可是你的亲舅舅。” “你舍得处置他?” 霍祁一怔,微微笑道:“即便他是我舅舅,做错了事也得付出代价。” 霍祁愿意大义灭亲,明明是件好事,沈应却感到心头一阵怅然若失。 他好像在等谁跟自己吵上一架,关于什么秉公持正、骨肉亲情,可是对面那个最有可能跟他吵的人,却说他要大义灭亲。 好像……也就没什么可吵的了。 “哦。” 沈应失望地应了一声,坐回桌边。霍祁想查看他的情况,被他推开。 霍祁不解:“我又犯了你什么忌讳?你现在的身体感觉如何?算了我叫武柳去请大夫。” 霍祁起身欲出门,却被沈应拦下。 沈应:“没什么大事,一路颠簸回了金陵就跑来送葬,没休息好罢了。” 他的头痛缓和了些,脸上也装出没事的神情。霍祁半信半疑地盯着他,沈应拿出他对付自己的手段,转移话题说起。 “嘴上说是为了我,心里恐怕全是自己的谋算。你直接告诉我,何家人究竟哪里惹了你,让你突然想对付他们。” 霍祁双眸盯在他苍白的脸色上,心里还是想拉他去看大夫,嘴上却回道。 “知我者探花郎是也。”他伸手想为沈应倒杯水,但想起是凉水,又停下动作转而向沈应说起,“你知道今早何缙拦谢家的船,是为了找什么东西吗?” 沈应偏头回忆着早些时候,何缙在船上的说辞。 “他说是有件托谢家运送的货物,在谢家船上丢了,他怀疑是谢家监守自盗。” 霍祁笑:“还调动了官船来拦船,真是好大的排场。” “他运的那件货物是宫里的东西?”沈应有些明白过来。 听他如此,反倒是霍祁有些惊讶。他看向沈应,眼中闪过欣赏的笑意。 “你也知道这件事?” 沈应撇嘴:“我的画作无端出现在国舅府,我心中总会有疑惑。在国舅府上住的那段时间,我曾向府上小仆打听过,挂在观水阁中那幅《瑞鹤图》是从哪里来的?他们都说是何缙从金陵寄来,让他们特意挂在观水阁中供你观赏的。” 霍祁冷笑一声:“我就知道他没憋什么好心思。” 何缙分明就是想向霍祁示威,他在对霍祁说,就算霍祁知道何缙在偷他的东西,但也不能把怎么样。 一想到自己的东西,被何缙那个兔崽子偷出宫中使用,霍祁就恶心得不行。 那厮居然还敢向他示威。 霍祁若不杀了他,再将他五马分尸,实在难平心中之气。 沈应听得直皱眉头:“倒也不用那么残忍吧,他就是偷你的东西用,最多算犯上不敬,也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大罪,何必闹得五马分尸那么严重。” 沈应想起今日在官船上见到,何缙腰间佩戴的一个绘着金云玉花的玉佩,霍祁似乎也一个。 沈应忽然噗嗤笑出声来,上下看看霍祁。 “他别是对你有意思,又因为与你是表兄弟关系,不能将这份感情公之于世,所以才让人偷你的东西送到金陵去,以慰相思之苦。” 霍祁冷漠地看着他,沈应弯腰大笑起来。 “可怜何家表哥一片痴心,陛下你就从了他吧。” 沈应乐不可支,笑到肚子发疼。霍祁无奈摇头:“我本来想放过你的。” “你说什么?” 沈应偏头想听他说话,却被霍祁一把抱住,整个人腾空而起,被挟持到了床上。沈应吃惊,刚刚在床上坐稳立马抬手挡住霍祁:“佛门清净地,你干什么?” 霍祁低头对他一笑:“我也对你一片痴心,你就从了我吧。” 双眸凝视着沈应的眼睛,眼底放出柔和的光芒。 像是在玩笑,又像是在说真心话。 沈应胸口有些发烫,不提防被霍祁撬开齿关深深吻住。沈应骤然屏住呼吸,在咬与不咬间犹豫了片刻,那人已经停下动作,抬起身子冲他眨了眨眼。 沈应别过头冷静地深呼吸了几下,才向霍祁开口。 “你明日要是遭天打雷劈,我一定第一个放烟花庆祝。” “你才舍不得。” 霍祁放松地躺到沈应身旁,双手枕在脑后:“若只是偷些寻常对象,朕也不至于这般气恼,偏偏那何缙太放肆——他让人动了不该动的东西。” 霍祁的眼中泛起丝丝寒意。 “这回只怕太后也保不住他了。” 沈应眼睛盯着霍祁,心头升起些许异样的感觉,他咬着嘴唇问道:“什么不该动的东西。” 霍祁转头对他做了个口型。 ‘玉玺’。 沈应的心脏几乎被炸开,他忍不住提高音调:“什么——” 窗户像是被什么砸了一下。 沈应翻身去看,霍祁忽然从后面搂住他,咬着他的耳朵低低笑道:“我们两个要是现在被抓到,算不算被捉奸在床?” 说完又将沈应往前推了推。 “快去迎贵客。” 外头静悄悄的,哪来什么贵客?沈应正疑惑间,远远传来一阵吵闹声渐渐接近,沈应皱了皱眉头走下床,想要出门去查看情况。 未等他走到门前,那阵吵闹声便在他的门口停下。 有人轻敲了房门一下。 “大少爷——” 那人才说了三个字,就被一个不耐烦的声音打断:“你那么客气干什么?想要给那奸夫翻窗逃走的时间吗?” 奸夫?!沈应下意识往床上望去。 门外沈鸿晖恼火地推开敲门的小厮,一脚踹开了房门。 屋中,沈应站在床边,右手撩着帘子,回头与众人尴尬地对望着。 “……不知二叔和刘管事深夜前来有何贵干?” 沈老太爷最信任的管事刘忠带着一众小厮、护院,与沈鸿晖一同站在门口。 方寸斗室中,一眼望尽只有沈应一人。 刘忠犹豫着,恭敬地向沈应行了一礼。 “回大少爷的话,是老爷听寺中的师傅说,今夜寺里好像进了贼,老爷怕您这里有闪失,特意吩咐小人带人来看看。” “有贼?” 沈应疑惑,他顺势撩开帘子往床上看了几眼,像是在找有没有贼藏在里面,没找到人后又大大方方地让开。 “那得好好找找,可别让那些奸贼逃了。” 沈应似笑非笑地扫了众人一眼,把刘忠看得汗流浃背,想到自己来这里的原因,他不由偏头瞪了身旁一个畏畏缩缩的小厮一眼。 沈鸿晖却不信沈应真的清白。 “可不是得好好找找,万一错漏了些什么脏东西,扰了我家大少爷的清静可就不好了。” 他嚷嚷着,大步走进房中,越过沈应直接翻找起床帐来。 他走过沈应时,沈应直接捂住鼻子,皱眉说道:“好大的酒味,那小贼莫不是个酒鬼,逃走时不慎将酒坛跌在了二叔身上。” 沈府小厮面面相觑,不敢多话。 今夜沈鸿晖在寺中喝酒一事,众人多少都有听闻,除了暗中说句荒唐以外,也没人敢多管,更没人敢往老太爷面前报。 现在刘忠在跟前,他们更是只敢当鹌鹑,把头缩起来。 沈鸿晖找了一圈没找到奸夫,愤恼地把枕头往床上一砸,转身就要离去。 沈应冷笑一声:“二叔且慢。” 沈鸿晖回头看他:“大侄子还有什么事?” “劳烦二叔为我操劳。” 沈应走上前先向沈鸿晖行了一礼,忽而又暴起拎住沈鸿晖的领口将他拉近。 “别当我沈应是好欺负的!今日之辱,他日必要你百倍奉还,到时候你跪在地上向我母亲磕一千个头,或许我会饶你一命。” 他最后两句话说得极轻,门外站着的人没有一个听清他说了什么,只有站在他近前的沈鸿晖被气得瞪大双眼。 “你——” 沈应放开沈鸿晖领口,退后又躬身向他行了一礼,语气郑重地说道。 “二叔,虽沈应在外亦曾听闻你与父亲关系并不和睦,但终究你们是两兄弟,今日是父亲出殡之日,祖父祖母伤心至极,你却在父亲停灵之所喝得这样酩酊大醉,实在辜恩负义、叫人不齿。” “我——” 沈鸿晖欲辩驳,沈应却不叫他说第二句话。 “二叔,为了孝义二字,这些话侄儿不得不说,得罪之处还请你多多海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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