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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他们同是开茶肆的明月楼,因不屑做那人皮勾当,一直竞争不过墨香居,处处受排挤打压。 前段时间这茶肆生意慢慢好了起来,也请了说书人讲故事,话本子全是鬼怪书生之说,什么狐狸精报恩救傻小子,最终傻子当了官儿,书生赶路歇脚破庙,与女鬼生死不弃。 这家的话本子写的勾人,把墨香居的有些客人给勾跑了,话本子出处来自静安城。 两地间隔远,金陵虽然不如静安城地界大,但论新花样并不输,墨香居的东家安排人去寻新本子,人直言告知不做他们的生意,再多钱也不做。 明月楼的客人越来越多,他们还卖起了花糕和哄嘴的饼干,和商船带来的糕点样式不同,这几样糕点都是话本子里有的。 “鸳鸯芙蓉糕”、“状元金丝饼”、“清水杏仁酥”、“金秋菊月”…… 最新的话本子,讲的是女鬼的报复,有一富户不小心踩了女鬼坟,女鬼气不过化作妙龄少女迷惑了这家兄弟俩,年轻气盛的兄弟俩使计谋气死老爹,这弟弟自私的想独占美艳女鬼,逃离家乡时故意雇了盗贼砍伤哥哥,最终二人都被女鬼害死,来到异乡披上人皮继续祸害人。
第204章 姑姑的结局。 话本子只是假的故事,但架不住有心人真的听了进去,两家本就对立,这下更是面子上也过不去。 墨香居因着那暗地里的勾当,也引了些黑心肝的东西做靠山,一通合计之下让人砸了明月楼泄愤。 明月楼不过是破落户,翻不起什么大浪,只是祖上出了秀才老爷,留下些书籍。 原以为他们会知趣的关门,没成想过几日又开了起来,布置的更为简单,二楼多了许多隔间。 上午隔间免费供寒门子弟温书,有温暖的炭火和茶水,午时后开始说书吃糕点。 茶肆不是客栈,晚间只收三十文,虽然没有床铺被褥,但不至于寒冷的冬日夜露街头。 那女鬼的报复是每日不换的故事,很多人都关心女鬼还会怎么害人,话本子也变成了连续剧。 话本子勾的人多,大家都在谈论到底是女鬼的错还是兄弟俩的错,还有书生又续写了其他故事。 有人夜晚偷偷放火,想要一把火烧掉小楼,反正死的都是贪小便宜的人,没成想城中大户的公子,当晚也在小楼陪友人温书。 虽然火及时扑灭,但这事儿让人心惊,县衙找到了墨香居的东家身上,兄弟俩都狡辩并非是自己,互相指责是对方之过,最后二人共同指认,是弟弟的妻子买凶纵火。 可怜无辜的妻子被带走了,当着众人的面,她揭露了表面宁静雅致墨香四溢的文人坊,背地里是夜夜笙歌纸醉金迷。 这事儿让读书人不齿,实在是败坏金陵名气,联名上书让县衙严办此案,如果此案不明,以后他们怎么还有脸走入金銮殿! 严刑逼供下发现,这家竟然还有逼死老父的案件,最后三人都被关押,待流放寒地。 江六提笔为女鬼的报复写上结局,三鬼已化为妖物,只有披上人皮他们才能继续逍遥,城中死人挖心频繁,瞎眼道人带着童儿前来收妖,引下滚滚天雷劈向妖孽,三妖身死,恶臭熏天。 关于金陵城发生的一切,江家没有任何人知道,就连二哥三哥也不知。 流放之路,一届女流最终会如何,他不想知道,也不会再管,人总该为自己做的孽付出代价。 那日进斗金的茶肆到底干着什么勾当,江鸳不可能不知,里头还有拐来的良家子。 钟家大哥帮忙查找了当年的入户记录,有一符合的女子在金陵城,从灵异鬼怪的故事开始,江鸳就再也逃不掉了。 吹干了墨渍,江六吃了药躺床上开始乱想,这事儿他或许做的太过,但并不后悔,如果三人当年没害死人,又有背后同流合污之人周旋,下场也许并不会是流放。 纵火焚烧无人伤亡,赔光家产应该能出来,东山再起是不可能了,至少能留条命在。 还不等再想出什么来,药效开始上头,眼睛一闭就不省人事。 第二日江老太敲门,二孙子和三孙子饭都吃过了,这小孙儿还没动静,想来是昨夜那药又吃晚了。 之前江六不知道新药的厉害,家里人轮流上前都喊不醒,叶元培把他脑袋都扎成刺梨了,人还是睡的很香。 等江六醒来,摸到一脸一头的银针,无语的向家里人解释,是那补药太厉害的缘故。 叶大夫挖走了一小勺,说要带回去研究研究,要不是有呼吸没变色,他都要以为这是江湖传闻的龟息假死神功。 这事儿过后家人也知了,只要不睡够时辰,是怎么也弄不醒的。 江老太敲了两下,没听见动静就走了,让两个孙儿先去码头,一会儿让这懒虫自个儿去铺子。 羊毛作坊有船,那船就停在河滩,有时江六赶不上船,就会坐那船走。 坐惯了快船,再也不想走山路,累倒是不累,就是路程太长,有那功夫都不知能做多少事儿了。 一直快到午时,江六才醒了过来,这觉睡的太久,久到他看见刻漏都没反应过来,竟然睡了六个时辰。 也不知镯子世界的客人们还在不在小院儿,江六赶紧穿好衣裳打开门,青盐咕噜了两口水,边擦脸边往外走。 奶奶追在后面,让他带点东西路上吃,这不吃饭可不行,夜里吃的再多,肚子里这会儿也该空了。 提着篮子的江六跑的很快,气吁吁的来到河滩,见羊毛船还在就松了口气,两步跨上船,和人打招呼。 “狼叔,还好你在。” 撑船的人是独眼,遮了个罩子在眼睛上,据他说是被有毒的弓箭伤了眼角,眼周当时都烂掉了,狠心挖了眼睛,这才保住了命。 羊毛作坊开建,他就来了九河村,之前在坊里做活儿,后来大管事弄了条船来,让他每日就在这河滩守着船。 有时他会给晚起的江六当船工,多数时间都在船上,一遍遍的擦拭他那些宝贝武器,偶尔打些贪吃鱼儿的野鸟。 “小六,你今儿个可太晚了。”老远就看见他疯跑,要不是他那只眼睛还算好,准把他当疯子给钉地上。 疯子六发髻凌乱,把篮子放下开始整理头发,“是啊,昨儿个我吃了些酒,没成想睡到这会儿。” 船开始掉头,江六坐在船板上,给独狼拿了个饭团子,他自己也大口吃起来。 奶奶做的大团子可真是……都快赶上他脑袋大了,就怕孙儿吃不饱,也不担心吃不吃的完。 饭团里是炒过的野菜和豆芽,还有个油煎的鸡蛋,腌制过的蕨菜很脆,咬进嘴里十分丰富。 听见他说吃了酒,独狼无奈的摇摇头,谁家的少年郎饮两杯果酒,能睡这么长时间,这小郎还是身子骨太弱的缘故。 杂货铺的东家能耐不小,长得也清秀,为何没人上门说亲呢? 说到底还是他那三头两天喝药,吓退了不少人,有命赚钱也要有命花才是,谁家愿意女儿嫁个药罐子。 镇上江家倒是有意促成两个药罐子,还想找王爷帮忙说和,他们觉得江六和江微柔挺相配,女儿家年岁大些也不打紧,到时嫁妆给厚些就成。 两家是同姓,说不定祖上还是同宗,这桩婚事是极好的。 此事是江琛主动向王爷提及,小郎君当即吓得连连后退,说自己不喜温香软玉,还是安心搂着钱睡就好。
第205章 屎瓜…… 船停在了新的岸口,这边只能停下六七条船,直行上坡便是杂货铺的花墙,右侧行就拐上码头。 新的县尉大人上任后,码头的建设也大力发展起来,目前正在修建的客栈由官府出钱,无论是王公贵族还是苦力脚夫,只要兜里有银子就能入住。 客栈的占地面积广,还能分出地儿来修成院落,之前的差役头子石峰,现在降了职成为了巡逻役。 他告诉江六这片反光的地好啊,当时真的是很有眼光和运气,抢先买了下来,以码头现在的红火,再想找这般大的空地,至少也要万两,还不会有岸口。 要是长久下去,清溪码头会越来越繁荣,以后要想买离码头近的地就更难了。 听他这样说,江六只是笑笑,或许真是运气吧…… 今日船划的快,着急忙慌的从羊毛船上下来,和独狼挥手道别。 杂货铺的门前多了几个草棚子,中间撑着粗木棍,茅草的形状像一把大伞,伞下有竹桌竹靠椅。 喜欢做花篮的江余年,偶尔会从家里带些野花过来放在桌上,花墙也会稍加点缀。 雨天和艳阳天坐在桌下的人多,闲散的客人隔着鲜花墙看宽大的河面,看各式各样的货船,看往来的人群。 早早到店,买了人气王面包糕点,再切一块斑斓糕,喝着店家送的野菊花茶,这日子别提多舒坦了。 也会有书院的学子们作画吟诗,谈论那恐怖的鬼怪话本子,顺便打听打听无名散人是谁,想让他赶紧把那些故事的结尾给写出来。 为什么梅三娘是厉鬼也斗不过是人的王安旭呢? 十四娘会离开深爱她的相公吗?最后会选择成仙还是继续做凡人妻? 乔生到底爱的是谁?他又会选择谁? 他们不止想当面催稿,也想揍人……都是笔下人物,凭什么庚娘要那么惨啊! 码头人来人往的,根本就不知道谁会送新的话本子来,钱寻和同窗打赌,要是他能逮着人,同窗就要买下杂货铺所有的吃食,请他们吃个肚饱。 连着五日,天不亮就到杂货铺蹲人,店铺关门才离去,盯着每一个进店的人,看人手里有没有拿和书本相关的东西。 等眼睛都快看出重影了,钱寻还是坚持不放弃,江六实在是看不过眼,告诉他无名散人不会来杂货铺,他是自己的友人。 收到书生们的控诉,江六附和点头同时也很无奈,他也不懂为什么庚娘要那么惨,自己改来改去还是不满意,最终还是避免不了悲剧的发生。 今日书生们又来了,他们打算改写庚娘篇,看见江六还想让他帮忙参谋,杂货铺也收话本子,只要写的好就会收录刻版印书,给的银钱不会少。 给话本子里的人绘图,只要画工精美贴合人物,就能收录在册,就是这画稿不大好评选,总是有许多争议,毕竟各花入各眼,人的欣赏眼光各有不同。 “你们写,我先去点货。”空闲下来和书生们聊聊,也会领悟不同的见解。 连两只求摸的小狗都顾不上,江六进了他的菜园子。 …… 自打买了降温冰块,每次出来终于不用湿身,虽然它们已经融化,但也比外头的气温低些。 青皮核桃没了,客人们收集青龙衣反馈药效不错,就是染色力有点儿强,手指又黑又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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