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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阮令希看着顾羡毫无血色的嘴唇,他用棉签沾了点水小心翼翼浸在顾羡的唇瓣上,轻声道:“说只是互相利用的是你,只想要维持炮友关系的也是你,还三番四次来撩拨我干什么?” “等你好了,你……”他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走廊外突然传来一阵阵不可忽视的嘈杂声,中间夹杂着推搡和尖叫。阮令希将眼底的温情压下,重新恢复成了平日里滴水不漏的模样。 顾羡的病房门口守着不少保镖,门外的那些人一时进不来。阮令希伸手理了理袖口,站起身走到门口,意料之中看见了韩曾蓉。韩曾蓉身后是几位保镖,再往后便是足足几十位扛着长枪短炮,举着话筒和录音机的娱乐记者。 “阮秘书。”韩曾蓉今天没有得体精致的妆容,她的眼眶显出几分血丝,面容憔悴,见到阮令希的一瞬更是直接落下眼泪,声声质问道,“你们为什么拦着我,我要见我儿子。我儿子被顾景年害得生死未卜,你们这群帮凶,还在帮着他害人,里面躺着的是我儿子,让我进去看看顾羡……” 她说着,不管不顾就要往里冲,阮令希伸手将她一拦,不为所动道:“顾羡伤势过重,需要静养,夫人请回吧。” “阮令希!”韩曾蓉怒目而视,斥道,“你只是一个秘书,从前还是顾景年身边的走狗。顾羡的车祸说不定和你也脱不了关系,你有什么资格拦我,你和顾景年一样是杀人犯!” 她的话音一落地,身后的记者们连忙举起镜头对着阮令希一阵猛拍,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似将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了一般。 良久,阮令希轻轻一笑,淡淡道:“我有什么资格……三周前我和顾羡已经领证,是合法夫妻,各位稍稍查证就能知道。怎么?顾羡没有告诉夫人吗,那看来您也不是像表面上这么关心你的儿子。” 韩曾蓉的表情一怔,瞳孔骤缩。 “至于夫人您说的杀人,在警方的调查结果出来之前,您的信口雌黄对顾总、对我的指控都能构成诽谤。还是说您现在出于某种利益驱动,已经急不可耐要将脏水泼给顾总了吗?” 记者们的镜头纷纷调转,重新对着韩曾蓉。 韩曾蓉抬头看着他,冷笑了声道:“肇事司机在现场说的证词,是受顾景年指使,在场的不少人都已经听到了,这就是实实在在的证据。不然警察为什么要带走顾景年?他就是想杀我儿子的真凶。” “如果警察断案都像您一样保持着深信不疑的武断,那么所有的刑事调查程序都不再有存在的必要了。”阮令希不退不让。接着他的眼神淡淡地掠过走廊里堵着的这群记者,不紧不慢道,“夫人要探望顾羡,各位这是也想报道吗?感人至深的豪门亲情可以写,要是编造出了些子虚乌有的诽谤头条,顾氏将保留一切追责的权利。” 他的声音并不高,然而说出口的威压丝毫不减。到底是在集团出入多年的首席秘书,只是站在那里,气场便不同一般,他的话说出口后,现场竟没有一个记者敢出声反驳。 阮令希微微一笑,侧开身子让出韩曾蓉进门的路,同时嘴上道:“知行,记者朋友们跑一趟辛苦了,麻烦你带去楼下喝杯咖啡。” 他的视线落在前面几家头部新闻杂志社的记者身上,后者竟然不自觉地屏住呼吸接连往后退了好几步,直到后面有人颤颤巍巍道:“谢谢阮秘书。”,这才如梦初醒般,也连忙尴尬地道谢,一群人像来时一样匆匆地走了。 · 韩曾蓉踏进病房,转身看向身后跟着他进门的阮令希,脸上没有了一丝一毫方才在人前的无助和憔悴,“你和顾羡领了结婚证?阮令希,你知道说谎的后果吗?” “我和顾羡已经登记,现在是合法伴侣关系。”阮令希一字一句道,“倒是您,似乎始终不太明白编造谎言的后果,也似乎不知道故意杀人要面临的刑事责任。” “派人想要杀我儿子的是顾景年,你这话和我说有什么用。”韩曾蓉看着病房内亮着的监控摄像头,讥讽道,“阮秘书一心想为顾景年逃脱罪名,现在已经黔驴技穷了吗?” 阮令希没说话。 “集团内本来就有人对顾景年这几年的决策不满,恰好顾羡回国,支持他的人也不在少数。”韩曾蓉抬手理了理自己有些凌乱的发丝,悠悠道,“上个月,正好有人看到一位支持顾景年多年的高层董事私下单独见了顾羡,没多久,这位董事转而成了顾羡手下的派系。而且车祸发生前几天,顾景年在天延市的研发基地和顾羡发生了严重的争吵,这也不是什么秘密。” “无论是杀人犯的口供,还是顾景年出手的动机,都合情合理。”韩曾蓉慢慢走近,难掩几分得意道,“阮令希,你还在坚持着些什么呢?” 阮令希对她一番话不置可否,他只是不急不慢地走回床头柜前,重新从盒子里抽出根棉签,沾湿热水,继续自己先前被打断的动作。 韩曾蓉被他漫不经心的动作激怒,她急步上前,却没有失了理智,只是冷着声音道:“顾江伍在海外的岛上度假,不通信号,消息传不过去;顾景年被抓了,顾羡现在生死未知,你不如转而投靠我。顾羡是我儿子,你帮我也是帮他,顾景年能给你的利益我一分不少。” 说着,她凑近阮令希耳边,声音微不可闻道:“那个司机很快就会传来死讯,供词翻不了了,这次谁也救不了顾景年,我等着看他坠入深渊的那一刻。” 说完,她退开身子,蛊惑道:“怎么样?阮令希,我在给你最后的机会。” 阮令希终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迎着韩曾蓉笃定的得意神情,他只是摇了摇头,表情难掩厌恶道:“顾羡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生母?” 阮令希平日里总是温和有礼的,极少说出这么尖锐直白的话语。那一瞬间纵使是韩曾蓉,脸色也不由得难看了几分。 她的嘴唇死死抿成一道直线,眸子里是毫不掩饰的阴狠和毒辣,好半晌后冷笑道:“既然你执意选择死路,我也无话可说。” 说完她转身向着门口走去,高跟鞋在地上踩踏发出一阵阵清脆的声响。从始至终,她没有向病床上的顾羡投去过任何一个眼神。 ---- 呜呜呜天要亮了
第75章 chapter 75 隔天传来肇事司机在看守所意外死亡消息的时候,阮令希正在隔壁的病房处理公事。病房里被稍微改造过,加了几块会议大屏和办公桌,另外特意做了特殊隔音处理,顾羡睡着的时候阮令希就在这里办公。 顾景年被调查,顾羡昏迷不醒,一时间集团大大小小的事务与决策几乎都压在了阮令希身上,哪怕顾景年走之前已经将桩桩件件安排妥当,再加上梁知行的协助,阮令希依旧忙得有些焦头烂额。 “阮秘,温先生来了。”旁边有人轻声提醒道,“另外……夫人还在隔壁小顾总的病房里。” 阮令希捏了捏眉心,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出门正好见到温言带着几个人从走廊尽头走过来。温言穿着一身米白色风衣,双手插兜,身姿挺拔板正,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明明是在医院,步伐轻松随意地却像是在逛景区一般悠闲,纵使个高腿长,短短的一截路也走了好一会。 “温市长。”阮令希率先出声打招呼道。 温言摆摆手,没在乎这些,反倒是问道:“顾羡怎么样了?” “恢复不错。”阮令希道,“不过睡着的时间更多些。” 两人说话间走进病房,温言一抬眼便看到了端坐在里间沙发上的韩曾蓉,她一个人也没有带,只是在懒懒地翻着手里的杂志。相反的,顾羡的病床周围站了不少保镖,个个神情肃穆地紧盯着她,像是在防着多么狠辣的毒蛇一般。 似乎是被门口的动静打断,韩曾蓉的眼皮微微撩起,向着这处看过来,随即脸上露出了一抹意料之中的、略带着些讽刺的笑。温言见状不愠不怒,平静道:“韩夫人。” “温言。”韩曾蓉放下手里那本翻阅了很久的杂志,不急不慢朝外走来,高跟鞋在地面踩出几声清脆的声响,“自从几年前你从天延市调任到桐海,倒是好久不见了。” “这还得感谢您。”听了这话,温言笑得更开怀了些,唇角的笑意都显得真实了几分,“要是没有夫人您背后的‘努力’,只怕那夜场我也端不了,现在更是升不到这位置,说到底是沾了您的光。” “哼,这么久不见,还是我讨厌的样子。”韩曾蓉被他一番话讥讽得脸色变了几变,不过等到将目光落在微皱着眉头的阮令希身上时,表情又舒展开来,脸上重新露出一个胜利者般的微笑,道,“你今天来,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要带给我和阮秘书?是案情有什么进展,还是……” 说到这里,她的话音微顿了顿,如愿以偿地看到温言敛起笑容神情骤变的模样,接着才悠悠说道:“……出现了什么意外?” 这种消息瞒不过外界,温言看了一眼旁边的阮令希,而后沉声道:“肇事司机今天凌晨突发脑溢血,时间紧迫,没有抢救过来,已经死了。” “……”阮令希一瞬间瞳孔骤缩,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看向温言。 温言拍了拍他的肩膀,面上也是全然的无可奈何,“向上面的招呼我已经打过了,流程眼看着也快走完了,本来明天这桩案子就能转交到桐海,只是没想到……” 他说着,眼角不露痕迹地瞥了一眼韩曾蓉,才补上了后半句,“突发意外。” “这人死了没事,我记得他之前招供的时候,不少人都在,都听到他是受顾景年指使想要杀我儿子。”韩曾蓉唇角扬起恰到好处的弧度,眼神却很冷,“这下证据链完整,我想,应该不会再出现别的意外了吧。” 她说着,缓缓抬起手,蔻丹色的美甲在空中划过一个小小的弧度,指向了阮令希,不退不让逼迫道:“你说呢,阮秘书。” 阮令希抿了抿唇,脸色难看极了,没有说话。 韩曾蓉轻笑一声,视线又在病房里一群如临大敌般的保镖们身上不屑地扫过,随后道:“既然你们来探望顾羡,我也放心了,就先走了。” 说完,她没再管房间里众人神色各异的样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病房。 “还是这么难缠啊。”温言看着她优雅挺直的背影,摇摇头感叹道。 “一向如此。”韩曾蓉一走,阮令希立马收起了先前那副惊愕慌乱的表情。他抬手推了推眼镜,向周边的人示意了下,于是病房里其余的人纷纷退了出去,一时间这方空间里便只剩下他们两人和躺在床上沉睡着的顾羡。 “那个司机本名叫乌玉林,身上背着不少案子,抢劫、故意杀人、强奸,甚至在未成年时亲手杀了自己的养父,是个不折不扣的反社会分子。”温言说着,走到桌子边给自己倒了杯水,道,“也不知道韩曾蓉怎么费尽心思把这么个死囚犯捞出来的,目的竟然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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