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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他不自觉地抬起眸子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顾羡,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人呢?”阮令希问。 “乌玉林已经被秘密送到桐海关押起来了,假死的消息也已经散布,多亏了方医生……”温言长呼出口气道,“抓到乌玉林后,方医生给他详细做了全身检查,发现他的血液里存在某种诱因物质,我们这才能知道他被提前注射了黑市里罕见的毒品类药剂,有诱发突发性疾病的作用。” “同样的招数一用再用。”阮令希道,“这就是顾总把方医生安排过来的原因吧。” “可是暗地里保住了他的命又能怎么样呢?”温言用食指轻扣了扣额头,苦恼道,“这人既不怕死,也不在乎法律法规,这么多年来来往往就他一个人,无牵无挂的,实在是个硬骨头,怎么才能从他嘴里撬话?韩曾蓉这次下了血本,连顾羡的命都能利用,只怕顾景年没那么容易脱身。” “昨天顾总给我传了话,于是我让知行去查了点东西。”阮令希微微一笑道。 看他的样子,温言心知有着落了,问道:“查到什么了?” “那个乌玉林抢劫虐杀无恶不作,没有一点点良知,甚至能为了几百块钱毫不留情地砸死了自己的养父,可是他这人有一个很深的执念……”阮令希一字一句道,“传宗接代。” 温言的手指在桌上轻敲了敲。 “大男子主义根深蒂固的思想,乌玉林对于生儿子留后代这事十分的执着,甚至到了疯魔的程度,因此相关受害的女生才没有像其他案件一样被他虐杀。”阮令希道,“可是乌玉林有严重的弱精症,根本不具备让人受孕的能力。” “他自己知道吗?”温言问。 “他的文化程度不高。”阮令希嫌恶道,“不过就算知道也没什么,毕竟他这种人不会相信自己存在生殖问题。” “好,我会试试顺着这条线查下去。”温言紧绷着的肩膀放松了几分,又道,“韩曾蓉现下带着人都在这,暂时管不到桐海。我的想法和顾景年一样,等顾羡好转一些,立马给他转回桐海的医院,防止韩曾蓉真的丧心病狂再次对顾羡下手。” 听到顾羡的名字,阮令希侧脸展露的冷硬这才消散了些,他将方才乌玉林的杂事撇除,扭头看着顾羡,眼眸带了几抹不易察觉的柔和道:“等他再好些,我就带他转院。” “也是,用不着我提醒,你向来周到的。”温言笑了笑,道,“听说你和顾羡结婚了?这么突然,我现在说一句恭喜是不是有些迟了?” “做戏罢了,这是顾羡的主意,他为今天留的后招。”阮令希的神情淡淡的,“合法伴侣的身份在很多事情上都方便得多。” 说到这里,他的话音顿了顿,看着顾羡打着点滴的手,道:“也是我太迟钝,车祸发生后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原来他早就在拿自己的命和韩曾蓉赌,他猜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温言听了他这话也有些错愕,当下将目光放到顾羡脸上,第一次真真正正开始打量他,感慨道,“性子和顾景年的确有些像,怎么他们顾家盛产疯子是吗?” “算了,这种事我不擅长,也不想管,我还是回去找我的老高继续查案子吧,争取早日把这事了了。不用送了。”温言说完,向后摆摆手,像来时一样轻飘飘地走了。 ---- 演员的诞生be like:
第76章 chapter 76 “综上,所以h2,V28/3……”段星铭一边咬着笔,一边看着习题册解析,时不时在草稿纸上勾勾画画圈出两处重点。此时已经是深夜两点多,他顶着两个莫大的黑眼圈,兴致勃勃地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刷题。 梁知行早早派人将桐湾别墅里外保护了起来,段星铭心里明白山雨欲来,因此这几天也没有再出门,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做题,只是没有了辅导机构的老师和顾景年偶尔的答疑解惑,他学习的进度顿时慢下了不少。 “不是,这一步怎么就直接跳到这了呢……怎么没有写过程?”段星铭将那页答案解析来回翻了好几遍,确认只有短短的几个步骤后,无奈地叹了口气。他随后放下教材,正想去倒杯冰可乐提神的时候,就发现门口处传来些细微的动静。 段星铭的眼皮重重一跳,站起身看向门口。下一秒,就见顾景年胳膊上搭着件外套正轻手轻脚地往里走。他的面色有些疲惫,眼下泛着些略微明显的乌青,抬起头时便迎面撞上了段星铭欲言又止的眼神。 于是双方各自顶着大大的黑眼圈面面相觑。 “我没有熬夜!” “你又熬夜。” 下一瞬,两人不高不低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在室内响起,段星铭先发制人,妄图以微弱的音量优势赶在顾景年质问前为自己狡辩。 客厅里其实是有些暗的,段星铭骨子里依然保留节俭的习惯,比起别人在家里总是灯火通明的情景,此时因为只有他自己在客厅的缘故,因此他也只开了客厅上方的吊灯和玄关处的一排小灯。 段星铭站在冷白的灯光下,门口的灯比起他这处不那么亮,更偏暖黄色,顾景年微侧着脸,眸光晦暗不明。段星铭一时看不清顾景年的表情,于是心虚感霎时油然而生,磕磕绊绊道:“我,我先开个灯……” “啧。”顾景年轻笑一声,随即抬手拍了一下墙上的开关,客厅里霎时灯光大亮。段星铭条件反射般地闭了一下眼,接着就见顾景年走到了自己面前,而且随手将什么放在了桌子上。 段星铭还没来得及将视线移到那上面,顾景年忽地伸出手轻轻地碰了一下他的眼角,淡淡问:“为什么这么晚不去睡觉?” 他的动作很轻很柔,指尖微凉,触碰到眼角的时候带着不可言说的痒意和酥麻。段星铭的眼睫紧张地颤动了一下,偏开目光道:“我想多学一会。” 顾景年看了一眼他摊在桌子上的几本教材,收回手,不置可否,又道:“这几天都没睡好?为什么?担心我?知行和我说,你表现得很冷静,一句都没多问。” “你什么都安排好了,有什么需要我担心的,反正你肯定早有准备……”段星铭干巴巴道,而后在顾景年似笑非笑的眼神中败下阵来,局促地捂了下脸,自暴自弃道,“好吧是有点多余的担心,毕竟你那算是被抓走了是吗?会不会有人打你啊。” “你猜?”顾景年解开了衬衫最上方的几颗纽扣,坐在了沙发上。 “梁助和我说只是例行调查,不用担心,可是……还有顾羡,听说他车祸很严重,突然这么大变故,我很害怕,但我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段星铭跟着坐在他旁边,低声道,“所以选择相信你。” “相信我什么?”顾景年转头问。 “相信你能解决。”段星铭认真道。 顾景年又笑了一下,这次没再说什么,转而提起先前进门拎着的盒子,道:“狱友给我的践行礼,要尝尝吗?” 段星铭看着包装上面熟悉的logo,那是桐海一家极为有名的私房烘焙蛋糕坊,周弗称得上是头号狂热粉丝,提过许多次。他撇了撇嘴,也没戳穿,给自己和顾景年各切了两块,然后又跑去厨房拿了两个玻璃杯和一瓶可乐。 冰块砸进玻璃杯里时发出几声清脆的声响,给这寂静的夜色带来几分轻愉。段星铭将可乐慢慢倒满,嘴上道:“我不会泡红茶啊,你喝可乐将就一下。” 说完将其中一杯塞给顾景年,举起杯子下意识地想要干杯,然后才道:“额,庆祝……庆祝你平安回家。” 顾景年抬起杯子和他轻轻碰了一下,看着段星铭低头吃蛋糕的样子,忽地道:“段星铭。” “嗯?”段星铭嘴里还咬着叉子,闻言抬起头茫然道,“怎么了?” “没什么要问我的吗?”顾景年挑了挑眉道。 “?”段星铭先是愣了几秒,然后紧盯着顾景年神色不明的样子,突然福至心灵,放下蛋糕,一拍脑门惊喜道,“还真有,你怎么知道?!” 他把被顾景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随手推到一旁的习题册重新展开,指着那道压轴题道:“这里,这里我看不明白解析写的,为什么第四步直接得出了这个结论,然后去推导下面的步骤?” “……”很难形容顾景年那一瞬间的表情,然而在短暂的空白之后,顾景年放下杯子,真的开始看那道压轴题。他从旁边捞起段星铭先前合上的中性笔,拔开笔帽随手在几何体里画了一道辅助线,漫不经心道:“这里垂直,能推出半径,再算出内嵌圆锥的高。” 段星铭不自觉凑近了些,他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顾景年新加的那道辅助线上。这道题已经困扰了他小半个晚上,题目的条件和解析更是来回看了十几遍不止,早就烂熟于心。此时只是在脑子里稍微过了一遍,就惊讶地发现顾景年的这个解法比起教材上冗余的大半页简洁明了许多。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起来!你看这里相切,如果画这道辅助线的话……”段星铭的眼睛忽地一亮,顺着顾景年的提示开始往下推导,当下只觉得茅塞顿开,解题思路畅通无阻。 那明明只是一道高中的几何解析,然而段星铭的眼睛亮晶晶的,边思考,边看着题目小声地说个不停。他脸上的表情是毫不掩饰的惊喜,像是一个很大的麻烦被解决了一般,而且正为此感到由衷地喜悦。 “有时候不知道你是大智若愚还是真的笨。”顾景年轻笑一声,拉着段星铭的胳膊轻轻一扯,两人本来就靠得近,当下段星铭受了这股力,毫无防备地向他倾去,于是跌坐在顾景年的大腿上。 “什……” 顾景年唇角上扬,笑意明显了许多,又把先前的问题重新抛出来问了一遍,“为什么这么晚不去睡觉?” “我不是说了是……” “在等我?”说这话的时候,顾景年刻意低下头去捕捉段星铭的眼睛。两人之间原本亲密无间的距离此时更是被压缩得所剩无几,彼此的呼吸似乎都在暧昧间交融,周围黏腻的气氛更是在一节一节侵扰。 “我……”段星铭紧张地眨了眨眼,他下意识地侧过头去,避开了后者灼灼的眼神。下一刻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个姿势的糟糕之处,于是两只手在沙发上慌乱无措地扑腾着,段星铭更局促了,手臂绷直,想借此用力先撑坐起身子来。 顾景年看着他从脖颈处一路漫上后耳根的血色,心里发笑,面上仍是带着淡淡的漫不经心,好似真的在为这个问题感到确切的疑惑。 没有顾景年的阻拦,段星铭小心翼翼地从他的大腿上退开,竭力避开某些不可言说的敏感部位,顶着顾景年目光炯炯的灼热视线,段星铭随后也不知道抱着什么样的心思,心一横直接咬咬牙点头默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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