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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不用写字,也不用拆开就能分辨出里面是什么。 包好了都放进背篓里,还有昨天用了不少时间挖的山淮山,也洗干净了,一共有五根,长的分成两段放进背篓里。 准备就绪。 但县上很远。 十几里的路程,大多是山路,不坐牛车走上去,就要走上一个时辰,雷栗得去村长家借牛车,当然这次要给些钱的。 不多。 六文钱用一天,是村长给的优惠价,算讨个好意头了。 为了不浪费这个牛车,柳叶儿和雷大山还早早地上山摘了一背篓野菜,有野葱、野韭菜、鹿耳韭和枸杞叶等等。 “县里野菜少,这算是个新鲜菜呢,给曹大夫和曹贵哥分一分,还有朱大户和他家哥儿。” “我晓得的。” 雷栗点点头,把几个背篓放好了,就出发去县上了。 周毅不会赶牛车,就坐着看雷栗赶,“曹大夫是牛大夫的药铺朋友吗?” “对。” 雷栗点点头,“曹贵哥是曹大夫的儿子,也是他给药铺收药材的,我们等下就是找他给货。” “朱大户是原本是镇上卖猪肉的,所以叫他猪大户,但他嫌猪肉的猪字不好听,就花钱找人改成了朱门的朱。”
第21章 有点暴力,暴力强吻 镇上离三里河村不远不近,四五公里,路线简单平坦。 去县里就不一样了。 不说长度是去镇上的近两倍,路也是蜿蜒曲折盘旋迂回的,说是百步九折萦岩峦也不为过。 若是从天上看俯视,简直像条被人扭了成麻花的巨蛇从山林之间穿过,方向感好的走一遭也要晕几晕。 周毅看得挺感慨的,在现代,他的老家也是这样山路十八弯。 村子是依山傍水的,路也是依山傍水,遇上暴雨还可能发生泥石流堵住道路,或者形成小瀑布溅湿路上的行人。 不过他上高中的时候,国家的基建搞得如火如荼,水泥路已经修到了他老家,装了一路明亮的路灯。 在退伍之前,他还听说镇上已经通了高铁。 周毅还想回老家看看,没想到出了车祸,意外来到了这个世界,又走上了这条跟老家相似的路。 不知道这里会不会也有泥石流。 当然。 泥石流是小概率事件,更可能走着走着,路上就蹿出一条蛇。 花草蛇没什么,金环蛇银环蛇那就不好了,这俩可是剧毒的,还有竹叶青,这山路上是有竹林的。 正想着,牛车突然停了,周毅问,“怎么了?忘拿东西了?” “不是。” 雷栗眼睛紧紧盯着前下方,手里拿了把草刀就蹿了出去,边说,“你在车上等着,我去抓条蛇。” “什么蛇?” “一条大草蛇。” 雷栗说着,一个猛虎前扑,眼疾手快地砍在了那条大草蛇颈后,霎时间鲜血飞溅,蛇身癫狂扭曲。 雷栗目色如鹰,一手捏着蛇的身躯,一手将草刀一横,猛地拍扁了蛇头,然后一脚把烂掉的蛇头踢到草丛里。 “比我手臂还长的大草蛇。” 雷栗举着扭曲的蛇身,转过身来举给周毅看,脸上笑容灿烂,“县里的地主老爷或是酒楼会有人要,蛇汤可补了,价钱也高,还能将蛇胆拆出来卖给药铺。” 蛇头与身躯断裂处往外溢着血。 雷栗的体格随雷大山,肤色却随柳叶儿,干了这么多年农活,日日晒大太阳,也依然比寻常人白一个度。 可猩红的血溅在他的脸上。 血珠从他笑的眼尾,咧开的嘴,慢慢地滴流下来,像极了刚杀了人又举着带血人头,笑得欢快的病娇变态。 周毅知道为什么村里人把雷栗杀人的事说得绘声绘色了,光看他现在,杀条蛇轻松写意的,很难想象不出杀人什么样。 但周毅觉得,雷栗不会无缘无故杀人,也不是那种暴戾性格的人。 ……虽然是有点暴力。 总暴力强吻。 “你出手真利落,观察力也好,那条蛇刚从草丛里探出头来,你就发现了,我都没有看见。” 周毅心想,如果他在现代当教官的时候,遇到雷栗这种新兵就好了,就算不是当狙击手的苗子,也肯定是个能拿格斗比赛冠军的人才。 “你没在我们这种山路走过,这路上的蛇可多了,五个来回就能碰见两三条。” 滴在脸上的血凝了。 有些痒。 雷栗不在意地抹了抹脸上的血,抓着蛇跳到车上,用跟绳子把蛇绑好了,收到背篓里,边说, “现在还是早晨,出来的蛇不多,要是中午出来的就更多一些,这些蛇爱晒太阳,还爱乱蹿。” “这是春天的时候,到了夏天秋天,太阳大了晒得很,蛇就不爱中午出来,爱傍晚晚上出来抓东西吃。” “不过我也不敢在傍晚和夜里走山路,可能会碰见山匪流氓。” 雷栗又坐在车前面赶牛车。 这头健壮的牛是村长家的老牛生的最后一胎,老牛死了,它就子承母业,为村长家耕田赶货拉车。 看起来走得慢悠悠的,但很平稳,估摸着再有半个时辰就能到县上。 “走夜路确实不安全。” 周毅点点头。 不说人为灾祸,晚上的自然事故也挺多的,又没有手电筒和路灯照明,视线不清晰,就容易走岔路,或者摔进路边的深谷河流里。 死了可能都找不到全尸。 “这条路是谁修的?” “一开始是官府要修的,但后来听说上一个县老爷吞了很多银子,路修得坑坑洼洼不七不八的。” 雷栗说,“镇上的几个村子就商量,每个人村都出些人来修路,说修好路才能更好去县上买卖东西,送孩子念书。” “几个村干了大半年,才慢慢把路修成这个样子,走这条路的人也要常常修护好,把杂草石子什么的弄干净。” “不过你看。” 雷栗指了指前面。 这片路显然鲜少人打理,路边一块长了片挺妖娆茂盛的鬼针草,枝叶都快伸到路中央了,还有些藤蔓爬到路面上。 “这就是有些人从这里过,又偷懒不修,才让杂草长成这鬼样子。” 雷栗说着拿着草刀跳下车来,又招呼周毅,“你去拔掉那些藤子,我把这些鬼针草给砍了。” 周毅应了声,也跳下来去拔草。 把路面清理干净了,两个人才又上牛车,继续赶路,走了没一会儿,碰见了另外的几辆牛车。 雷栗瞧了眼,都不是三里河村的,四里河村的有两辆,五里河村一辆,柳家塘的有一辆,是有牛车的人家送人去县里赚车钱。 “这些就是老从这路过,又偷懒不清理杂草的人,那些勤快的一看人家都不干,慢慢的自己也不想干了。” 雷栗有些愤愤然。 周毅安慰他,“路是大家的,爱护公物是每个人的责任和义务,他们缺德是他们的事,咱问心无愧就好。” “就是不想便宜了他们。” 雷栗撇了撇嘴。 他不太想理那些人。 但那些人都是隔壁几个村的,也有不少人认识他,多嘴的见了他,就扭头跟村里人嘀嘀咕咕。 “就是那个杀神……” “四里河村的那个无赖就是他杀的,哎哟,婶子骗你做什么,你看他脸上还有血,说不定刚刚也……” “还是个哥儿哩……” 雷栗习以为常懒得理会,被说两句又不会掉块肉,还是赶路去县里卖货要紧。 蛇肉放久了不新鲜了。 周毅也没说话,但他面无表情地盯着那些人,他人高马大,脸上有块疤,还跟雷栗做一辆牛车,吓得那些人慢慢就不敢吱声了。 等雷栗架着牛车过去了,那些人才又嘀咕喧闹起来。 “那汉子是谁?看着可凶,像也杀过人的……” 牛车走远了。 周毅忽然拍拍雷栗的肩膀,“嘴长在别人身上,我们控制不了别人说什么,好好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嘴里不留德的人,也留不住什么财。” “我晓得。” 雷栗点点头,“我也没把他们放在心里,又不是我爹我娘,管他们呢……不过,作为我的相公,你这时候不是应该亲我的嘴么?拍我肩头做什么。” “我是在安慰你。” “我要亲嘴那种,不要拍肩膀这种。” “我只会这种。” “你学啊,现在就学。” 雷栗毫不客气地说,“以后安慰我不准拍我肩头,我娘说拍人肩膀会漏财,你以后就亲我嘴懂吧?” “你这叫歪理邪说。” “不亲自家夫郎的相公,也留不住什么财。” “……我不信。” 雷栗直接捏着周毅的下巴亲了一口,“你不信也得信。” “……” 周毅看着他的手,沉默了下道,“你手上还有蛇血。” “哦,忘了血没干了。” 周毅下巴已经多了俩浅红色印子了。 进县里之前,两人寻了条小溪把脸上的血给洗了,雷栗带了件备用的外衫,也把那件带血的给换掉了。 县不是镇。 镇是几个村子的贸易点,后来慢慢聚集成了一个较大的居民区。 县是有城墙的。 虽然不算太高,但对于雷栗这些没见过世面没出过县的土包子来说,已经算是很宏伟庞大了。 城口有卫兵检查。 但不严格,问了句进城干什么的,交两文钱的进城费就可以通行了,只有在特殊时期才会盘问和检查。 看到那些士兵,周毅也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他还没有户籍。 户籍是要到官府里去办,并且在官家档案里留下记录的,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周毅还是个黑户。 平时不打紧,一遇到徭役赋税,黑户可是会被罚的,轻了罚钱,重了拉去服役开荒,就成了官府的免费劳动力,很难脱身了。 “带你进县里就是办这事的。” 雷栗瞟了眼周毅,“你原先的户籍丢了,又拿不出证实身份的东西,所以你入赘给我,户籍就要落在我们家上。” “我是要给你打包票的,你要犯了事,就会牵连到我和爹娘,说不准还会害了三里河村。” “所以你犯过事瞒着我的,趁现在赶紧说了,我给你想办法。” 周毅摇头正色道,“放心,我是守法公民,以前没犯过法,以后也不会。” “没有最好,以后也别犯事,不然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当然。” 周毅点点头。 “等我们去交了药材这些货,送了野菜,再去县衙里给你办,办户籍很快的,交了银钱疏通,回家前就能办好。”
第22章 鸡……不怕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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