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天明吃了一个觉得不过瘾,还想吃,就回去同他娘说,盼着他娘能去堂伯家里讨一串回来。 陈翠蓉一听是大牛摘的,就知道没戏,“你大牛哥什么性子你不知道啊,他的好东西都要给他夫郎,连你伯娘都每份,你还能讨来?” “可是娘,我想吃枇杷,我想吃枇杷!”陈天明讨不到枇杷,就开始闹他娘了。 陈翠蓉突然想到:“今儿文松不是从山上下来了吗,我早上路过他们家还看见了。你去,去问问你文松叔,后门坑的枇杷树结果了没,有的话,让他带你上后门坑摘去。” 陈天明兴致勃勃地跑去问了,问完哭着跑回来找他娘:“文松叔说,后门坑上的枇杷惊蛰时叫雷劈了,死了……” 陈翠蓉听完直嘀咕,也心疼那枇杷树:“哎哟,后门坑上就一棵,还叫雷劈死了,前门岭上的呢?有没有见到文柏叔,问他前门岭上的枇杷怎么样?” 陈天明抽抽噎噎道:“前门岭、前门岭不是文柏叔守山了。” 陈翠蓉:“那是谁?” 陈天明:“村长叫陈六去守。” 陈翠蓉听见陈六的名字就来气,说:“陈六那个贼的,干什么什么不行,能守好山吗?山上的树别叫他看死了!” 陈天明不管谁守山,自己能吃到枇杷就行,拉着他娘的胳膊想让她去找陈六,结果被他娘一把挥落,“若是叫陈六去守,什么也别想吃了,好东西肯定都叫他那张贪馋的嘴吃光了!” 陈天明闻言哇哇大哭起来,边哭边问:“大牛哥的枇杷哪里摘的呢?” 陈翠蓉也百思不得其解。 各处山上都没枇杷了,他那枇杷从哪冒出来的? 用肩膀撞开房门,把手上的莓果和嘴里摇摇欲坠的枇杷往桌上一放,可以松一口气的大牛坐在桌边的椅子上大口呼吸。 脸上的汗像雨点一样往下淌,不知道的还以为做贼去,一通好跑回来的。 坐在床上缝孩童衣服的杨三岩见他这幅模样,笑着问道:“叫谁追了?” 陈春福去摘野果他知道,何时会回来也同他说了,只是没想到会弄成这样。 缓过劲儿来的大牛拉起那个果皮已经撕掉一半,马上就要从果柄上掉落枇杷,说:“这颗是最大最黄的,要是掉了,我会恨我自己的。” 最后几步,大牛为了不让这颗摇摇欲坠枇杷掉下来,将全身的肌肉都收紧了。他那么大一块头,全身都收紧要用的劲可多。 杨三岩见他的汗不停地淌,说:“掉就掉了,再去捡就是,用得着这样吗?” 他拿了个帕子,要给大牛擦。 大牛让夫郎擦了两下,然后握住夫郎的手嘿嘿笑着,把帕子接了过来,说:“我来,我自己来。” 夫郎有身孕,他可不想累着夫郎。 将那帕子往脸上胡乱一抹,大牛站了起来,同夫郎说:“你将针线收一收,我去拿个碗来,给你洗果子吃。” 大牛这一路紧赶慢赶,就是要给夫郎吃新鲜的,哪能掉呢,掉了那果子就烂了。 杨三岩下床一看,才知道陈春福采了多少,这人手大,红艳艳的一捧,都有两三斤了。还有这两串枇杷,个个都是金黄饱满的,都是去哪采的啊? 现在山里还能采的到枇杷? 杨三岩正想着,大牛疾步流星地走来,将梧桐上的娇娇嫩嫩的树泡捧进碗里,去院子的水缸边打水洗。 杨三岩拉住他的手说:“你采了这么多,洗些给娘送去吧。” 大牛说:“我娘不爱吃这些,她嫌没滋味。她爱吃那肉干卤味,前天我从城里回来,给她带了好些。她见着了不会说什么。” 杨三岩说:“那洗些给春田吃,春田爱吃。”小孩子喜欢吃这些酸酸甜甜的野果。 大牛一口应下,说:“行,我洗好再拿个碗进来,你给他分。” 大牛洗完果子进来,搭了个小碗,夫郎分好后,他再去叫弟弟春田,说:“三岩阿哥有好吃的东西给你,快去他房里。” 春田踩着小碎步跑来,跑到阿哥身边,踮着脚看桌上的吃的。 三岩阿哥还给他剥枇杷吃,但那枇杷酸味重,他咬了一口就将脸皱缩成一团,说:“阿哥,这枇杷好酸!” 说着便不想再吃了。 大牛将弟弟咬过的枇杷接过来,说:“你就是个不懂得吃的,你可知道这枇杷多难得?酸怎么了,枇杷吃的就是酸。”他一口全吃了,里头干瘪的籽也不吐,嚼一嚼就咽下了,吃完还得嗦自己的指尖。 春田指着自己刚换过的一颗牙说:“枇杷把我的牙都酸坏了。”他现在整个嘴都酸溜溜的。 杨三岩见小弟吃不了酸的,把那一碗挑过的,又大又红的树泡递给他,说:“吃这个,这个甜。” 春田抓过一个树泡,吃了起来,吃得满嘴淌汁液,然后笑眼弯弯地说:“这个好吃。” 大牛把夫郎分来的那碗树泡端去春田怀中,说:“抱着吃,哥领你去找趟大哥,大哥找我们有事。” 春田一边嗦着树泡的汁,一边乖乖巧巧地点头。 大牛领着弟弟春田去了大哥院里。 春田由哥哥牵着慢慢走,睁着好奇明亮的大眼睛,全程都很安静,是个俊秀又乖软的孩子。 大牛也不知道他娘这么火爆的脾气,怎么会生出这么文静这人讨人喜欢的一个弟弟来。全家没有不喜欢春田的。 大牛希望他同他夫郎的孩子,也像弟弟这么乖巧软萌,这样他做梦都会笑出来。 大牛洗果子的时候碰上了大哥春旺,同他说了明天鱼哥儿要进村的事。大哥就说要找他和春田来一趟。 春田到大哥院里时,大哥、二哥、四哥都蹲在地上,眼睛亮亮地盯着他,春田以为他们想吃自己碗里的莓果,大方地抓起一个,递了过去,说:“大哥吃。” 大哥春旺摇摇头说:“大哥不吃,春田留着自己吃。” 春田小小地移了一下,转个身位,又递给二哥春贵,说:“二哥吃。” 春贵也摇摇头,说:“二哥不吃。” 春田最后递给最爱抢他东西吃的四哥,说:“四哥吃。” 一向喜欢逗弟弟的春山把春田托着果子的小手包了起来,退了回去,说:“四哥也不吃,这些都留着春田自己吃。” 三个哥哥都不吃,那为什么要这么看自己呢? 春田扑闪着纯真的大眼睛,表情懵懵懂懂的。 大哥春旺温着声开口道:“春田,六哥春明被三叔三婶关在柴房两个月了,吃不好睡不好,你想不想帮六哥?” 一提六哥,春田这清澄水灵的眼珠上就蒙上了一层泪,蓄在眼眶里。 再细想六哥的处境及六哥身上的伤,春田鼻子酸极了,泪珠成串地滚下来。 春旺赶紧抱住这个最小的弟弟,轻声哄道:“好了好了,别哭,听大哥说,咱们家能帮阿明的只有你了,等他被三叔三婶放出来,大哥叫他领着你去山里玩。” 春田靠在大哥肩头抽噎了一会儿,情绪平复下来,问大哥:“要、要怎么帮六哥……” 春旺拍着弟弟的背说:“明儿你不是要去阿爷房里午睡么,大哥教你说些话,明日你讲给阿爷听。只要阿爷发话了,三叔三婶就不会为难春明了。” 春明哭得眼眶和脸颊红红的,细声问:“什么话?” 陈家老爷子陈大强去年在地里摔了一跤之后,下身就瘫了,久卧在床。 吃饭时就由照顾他的吴婶托着抱去轮椅上,推去堂屋里和大家伙儿一起吃。 伤重时房门都不能出,吃喝拉撒都得吴婶照看,现在天气变暖,老爷子也乐得出门了,几乎顿顿都在堂屋里吃。 老爷子没出事前,孙辈和曾孙辈的几个孩子里最宠爱就是春田。 春田同他好啊,牙牙学语第一个会叫的就是爷爷。后来老爷子出事了,几个孙辈里就春田哭得最伤心,还抱着郎中的腿不撒手,说一定好治好他爷爷。 老爷子自己也说,别的人哭,他挥手就想赶,可春田哭,那是哭到他心坎里去了。 这孩子长得乖软,性子又好,和他那些从小惹是生非斗野狗抓野峰的哥哥们不一样。几个曾孙辈呢,性子都随了他们父亲,在他这总是没耐心,嫌无趣,他也同他们亲近不起来。 老爷子病重卧床时,总叫春明去他房中,说会儿话。现在好了一些,能坐轮椅了,就叫春明去他房中午睡。这个家,暑热难当时,就老爷子的房间凉快。 老爷子身上有疾,但仍是一家之主,仍有威信。 只要他发话了,三叔三婶就不敢多说什么。 春旺、春贵、春山三个合着教了春田说辞。 * 夜里在床上歇下,付东缘同周劲说起明日李婶和鱼哥儿要来他们家的事。 李婶做事是真没得说,几天前就叫河湾村的卖货郎过来问了一嘴,问什么时候有空。 付东缘说了个时间。 临行了,她担心他们要有了急事不好同她说,就又叫卖货郎来问了一嘴,再次确认。 周劲也说李婶的待人接物在几个村子里都是有名的。 付东缘罗列了几道菜,问周劲,明天用这些来招待他们是否妥帖。 周劲觉得夫郎的手艺没话说,做什么都好吃,李婶与鱼哥儿只会赞叹,不会嫌。 还说起春明,说起那日春明坐在牛车上急赤白脸的模样,其实从那儿起就露出端倪了,也不知鱼哥儿待他是什么态度。 周劲同夫郎说,那日鱼哥儿被葛大纠缠,挺身救人的是春明,是他将葛大打跑的。 这么看,两个人之间缘分挺深的,并非点头之交。 付东缘觉得有戏。 周劲也说有戏。 说完了别人家的事儿,该说他们自己的了,付东缘伸手探向相公的腹肌,问他:“今晚来吗?” 周劲脑袋里闪过哥儿白天咬他手指的模样,呼吸急了,身子也热了。 转头吻上了哥儿。 进入正题之前,付东缘在周劲耳旁许愿,说:“希望今天相公今天能放开些,别拘着……”
第77章 捡河蚬,摸河鲜 鸡鸣二遍时起身,付东缘用下床是否流畅来检验昨晚许的愿望是否成真。 感受了一番,得出结论,比头回强点。 周劲在边上看着,付东缘撤回想扶住臀部的手,不好表现得太明显,以免将这好不容易许出来的劲儿吓得缩了回去。 他相公这这事儿上可难商量了。 没事人一般地下了床,付东缘换上相公递来的衣衫,同他对了对一会儿去墟市要买的东西。 今儿李婶、鱼哥儿及赶牛车的长工金贵要来,家里的肉剩不多了。付东缘让周劲带着小楼去趟墟市,买点肉,买点茶叶,再买点花生瓜子之类的炒货来招待。 将昨夜烙的饼捎上,去水缸边饮两口水,哥俩赶早就出发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09 首页 上一页 66 67 68 69 70 7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