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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处觅食的大公鸡黄黄,领着一只颈部细短,身子浑圆的母鸡散步至此,见主子伸着脚挡在自己身前,就上来啄付东缘的鞋,这一下两下啄的是鞋底,付东缘没甚感觉,就不管它,低头做自己的事儿。 第三下啄了付东缘的鞋面,啄到了脚,痛的,付东缘缩了缩脚,然后一个抬脚,开始赶鸡。 这只黄毛大公鸡灵敏着呢,付东缘一抬脚,它就往边上跳了两下,灵活闪开,亦步亦趋跟着它的母鸡,也跟着动,闪到两米开外的地方去。 赶过去了,还要再跑到前头来。 付东缘竖起自己做到一半的鸡毛掸子,开始言语恐吓:“再过来我可就拔你们身上的毛凑数了,我这还不够呢。” 那两只鸡似是听懂了,脖子一探一探的,迈着闲适的鸡步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付东缘无视这个插曲,继续自己手上的活计,一撮新的鸡毛才刚捻起,眼前突然来了一个高大的黑影,然后一兜子鲜亮亮红艳艳的野果被递到他的面前。 付东缘抬眸,看向递来野果的人,眼睛弯弯地叫:“大板。* ” 周劲今日的目光过分柔软,以前也软,但不及今日。 他采了野果给夫郎送回来,说:“用山泉水洗过了。” 这是周劲早上替大牛捧那一兜子的树泡时想到的,现在是吃它的季节,别人家的夫郎都有相公采了给送回来,他夫郎怎么能没有。 所以他一边给稻田除草的时候就一边想,哪还有没被人采过的树泡?还真叫周劲想出来了,挤出个空闲的时间就采了给哥儿送回来。 付东缘看着周劲递到面前的红果子,问他:“甜不甜啊?” 周劲挑着大的熟的采的,不可能不甜,只是嘴上这么说:“你试一个就知道了。” 付东缘手上捏着鸡毛,两边都占了,没手,就对周劲说:“你喂我一个。” 周劲的手刚在山泉水里洗过,干净的,就捏了一个最大最漂亮的起来,递到哥儿嘴边。 付东缘瞧着那只黑黑的,青筋隆结,似铁钳般的手捏着个水灵灵的果子,朝自己的唇靠来,动作很慢也很轻,就想起昨天的周劲来。 咬下果子的同时,付东缘也咬了周劲的指尖一口。 周劲的手,在付东缘眼里,过分性感了,和熟透的果实一样诱人。 付东缘咬完,抬眼,笑眼弯弯地看着他相公,得寸进尺道:“还要一个。” 周劲收回手,被咬过的指尖在他宽大的掌心蜷了蜷,又张开,捏起一个新的果子,给哥儿那张被红色的树泡汁浸润而极富诱惑力的唇送去。 付东缘用口齿碾碎树泡果子的同时,又要咬了周劲的指尖一下,让红色的汁液沾染在周劲的指头上。 周劲再也经受不住,俯下身子,吻上了哥儿那滋润而诱惑力十足的唇,用舌尖舔舐着逗留在他唇缝间的汁液。 付东缘启开红唇,扶住周劲开的手,同他深深地吻在一起。 吻完,两个人的嘴都红艳艳的。 付东缘抛弃了鸡毛,抱住周劲的肩,脸颊贴在他的耳旁,同他抱了一会儿,然后说:“周劲,我们黏黏糊糊的。” 同样用手环住哥儿的周劲发出疑问:“黏黏糊糊?”他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就跟这米糊一样,搅合在一起了,就黏上了,难分难解。”付东缘解释道。 周劲心里道:“嗯,确实黏糊。”他要能这么一直抱着哥儿就好了。 “二狗在边上看我们呢,看了好久。”付东缘桃花眼一扫,就看见二狗半个身子在屋檐下,半个身子在阳光里,占据了一个绝佳的观赏位,趴在地上,吐着舌头看着他们。眼睛好似带笑。 付东缘记得刚刚让它去溪边看看,用木棍扎住的构树皮有没有叫溪水冲走?什么时候回来的不知道,看这模样,那构树皮应当是安全无恙地停在原处。 周劲想的是他和哥儿这样叫二狗看见了无妨,但不能被别的人见着,有别的人在场,他们还是要去屋里。 黏糊了一阵儿,周劲还得去田里,付东缘继续弄自己的鸡毛掸子。 目送这人离去,付东缘见周劲在屋子与鸡舍间的通路上站了一会儿,目光特别不和善,用杀气四溢来形容也不为过。 他目光所及处,刚才啄过付东缘脚的黄毛大公鸡,本来要往这条路上走的,见杀气弥漫,来者不善,紧急掉头,急蹿入后院的茅草丛中。 付东缘知道,这人肯定是看到鸡啄他的脚了,现在正恫吓它们呢。 把鸡吓得好一通跑,周劲又回田里去了。 太阳到晌午边边时,鸡毛掸子做好了,偷拿了周劲两个铜板做的鸡毛毽子也好了。 付东缘用鸡毛掸子扫了扫自己的手腕,好软,好用。 把做好的东西端回灶屋里放着,尤其是那个包着两个铜板的毽子得收好了,鸡毛不值钱,铜板可是实打实的,不能叫人拿了去。 中午付东缘打算做个芥菜炒饭,昨天蒸的甑饭,没吃完,剩了些,用芥菜炒一炒,还能凑一顿。 拿了把剪刀,提着菜篮去菜地,刚过梧桐树就瞧见那只项短背平的白毛大公鸡努力将自己的脑袋往前伸,好伸过周劲编的木篱墙,探到菜地里,啄食那新鲜脆嫩的绿叶菜。 就说这几个从来都是一起行动的,怎么今天少了一只,原来是在这使坏呢。 靠近篱笆墙的那棵芥菜,几乎被白白啄个干净。 付东缘过去,这只做贼心虚的鸡飞也似的跑了,跑出一截后,停在那,恋恋不舍地回头望,好似还在找机会。 付东缘进菜地后,把篱笆门关上,用剪刀把这棵芥菜上鸡啄过的部位剪了了,然后大方把剩下的叶子抛往身后一抛,叫鸡来吃。 被扯歪的芥菜心儿得扶正,还有被啄得提起来的根得压实,压回泥土里,它才能继续生长,重新发叶。 菜地没个篱笆真不行,他们家的鸡白天散养着,啄虫子、啄草叶,要让它们闯进了菜地,这些菜就还能轮得上主子们吃吗? 起初二狗会看着,这些鸡长大后,脑袋灵光了,知道二狗就是吓它们不会拿它们怎么样,试探的小嘴就越伸越多。 有时他们在屋里吃饭,鸡都跑到桌子底下来,找掉落的东西吃。 几个主子吃饭不漏米,它们就去二狗碗边捡漏,每次二狗都恶狠狠地呲牙,作势要咬它们的脖子,它们一吓一退,再吓再退,但吓完就又上来了。 一向威猛的二狗都拿它们没办法。 付东缘剪完芥菜,去苋菜地里摘了些黄叶走,拿去喂鸡,又去早上种的蜡莲绣球地方看了看。 小楼可真会挖,又给他挖了个好东西回来,这蜡莲绣球长大后开花非常漂亮,等它缓苗缓好了,他会将它移去一个更适合它生长的地方。 再去西瓜地南瓜地那边简单地瞧一瞧,就回来做饭了。 火烧旺,炒饭用猪油,香的。 付东缘往那烧干的锅中加入一大勺的猪油,烧热后,加入甑子饭翻炒。 木甑蒸出来的饭松软,冷掉后也不会结块,炒两下就开了,粒粒分明。付东缘让每一米都裹上猪油的油香,然后撒盐巴,下切好的芥菜帮子与芥菜叶。 “好香!”扛着锄头回来的小楼走到他们家坡下时,闻到了好香好香炒菜味,忍不住冲上坡,问阿哥今天煮的是什么。 付东缘嘴里,今天的饭简单,炒个饭,热个没吃完的鸡汤,没了。 在周劲和小楼眼里,今天的饭丰盛无比。米饭是猪油炒的,喷香,吃得满嘴油光的时候,再喝一口汁浓味鲜的鸡汤,那该多享受啊。 一家三口及二狗在屋里吃饭时,那几只鬼鬼祟祟探头探脑的鸡不期而至,它们不咯咯叫的话,走路是没声音的,三步两步就蹿进来,四处找主子们掉落的米来吃。 周劲同小楼以前饭都吃不饱,扒拉米饭的动作是大,但一粒米都不会掉,它们来这是白找。 付东缘吃得慢吃相好,用勺子,那也是没那么容易掉的。 几只鸡在屋里转悠一圈,什么吃的也没找到,只能去觊觎二狗碗边的。 二狗一边吃一边龇牙,嘴巴扑咬得飞快,可它越级急,溅落在碗边的米就越多,被一只只伺机而动的鸡啄走了。 桌子底下好生热闹,小楼笑嘻嘻的,低下头去看。 见有的鸡能抢到吃的,有的鸡没有,他从自己嘴边摘下一粒饭来,往地上丢去。这一丢引来了那只黄毛大公鸡,迈着它那双坚实有力的腿,飞快地冲过来吃,米粒吃上了,身子却被冷不丁人踹了一脚。 黄毛大公鸡扇着翅膀“咯咯咯”地跑出桌底,一脸的惊慌失措。 小楼抬头,笑着对他哥说:“哥,你刚刚抬脚踹到它了。” 周劲低下头来吃饭,默不作声,心里想的是:踹的就是它。
第76章 正事前,许个愿 大牛捧着满手的树泡小心翼翼地给他夫郎送去时,心里想的是:今日遇上好人了。 周劲及他夫郎答应帮六弟牵线搭桥不说,听他说他夫郎近来想吃酸的,还特意回家给他拿了两串枇杷。 这年头枇杷多难找啊!放在墟市上,一串卖不少钱呢,他们一拿就拿了最大的两串给他。 本来还要借个箩筐让他背回去,大牛忙摆头说不用,腰一弯,嘴一张,就从周劲手里咬走了这两串果实累累的枇杷,就这么叼着走回家了。 这一路,大牛走得满头大汗。他要防着自己的手,不要让它们挤着汁水充盈的野果,走路的幅度也要小,以免金黄诱人的枇杷从果柄上脱落。 他都这般小心了,路上还给他来个生事儿的,给他添堵。 路过堂姑家,堂姑家的侄子天明,见他好东西吃,从堂屋里跑出来,用肥胖的身躯挡在他身前,眼冒精光地问:“大牛哥,你这枇杷哪里采的?” 不能轻易开口的大牛:“……” 他用眼睛横了侄子一眼,叫他让开。日头大了,这些果子再不送回去就要被太阳晒得不新鲜了。 可陈天明就是想吃枇杷,缠着大牛问,大牛不说就直接讨:“大牛哥,你有两串,给我一串吧,我都好多年没吃枇杷了。” 听见这话,大牛心里想的是:你好多年没吃关我什么事?我也好多年没吃了,闻着再想流口水也不能吃,这都是给夫郎的! “大牛哥,给我一串吧。” 大牛被问得烦了,一个闪身,加快脚步跑了。 他这一跑,上了劲儿,从枝尾巴掉了个枇杷下来,把他心疼坏了。转头一看,是个青的,还好是个青,陈天明那胖手已经将它拾起来了。 大牛不再管这个枇杷,加快脚步回家。 陈天明拾了枇杷以后三两下剥了皮就往嘴里塞,是酸,酸得人脸直皱的那种,但滋味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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