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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昨夜喊的累了,嗓子哑了。如今实在是没什么力气说话。 回想起昨夜种种,他心里就开始骂。 宋云舟就跟几百年没吃过荤一样,逮着他就是一顿啃。逼着他说那些肉麻的话,还不准停。 而且还有什么毛病似的,他越想让宋云舟停下来,宋云舟就越兴奋。实在听不得自己骂人,就捂住他的嘴不让说。他完全呼吸不上来! 莽子、神经病、蠢狗! 景霖闭上眼,缓缓出气。他重新缩在床里,拿手盖住自己的眼。 不久后,门外终于有动静。 “怀玉醒了是吗?”宋云舟在外头轻柔问道。 景霖不想答话,宋云舟又说:“我去给你备好热水了,咱们去洗洗?”说罢,就自己开了一条缝。 景霖:…… 景霖无语地看着蹑手蹑脚的宋云舟,尽量护着嗓子道:“亏你还记得起我,我险些以为你吃完就拍拍屁股潇洒走人。” “……”宋云舟倒在床上,抬眼看景霖,手指做作地在眼角处抹两把,“怀玉,我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人?我只是想让你多休息一会而已。”说罢,他又翻过身,撑起来,凑近了点,眨眨眼:“怀玉你明日也休息休息吧。忙了这么久也没见你睡过几个好觉。” 景霖笑一下算了:“喜欢睡觉的就你一个。” 宋云舟劝说无果,只好起来,把被子往景霖身上紧紧一裹,将人拦腰抱起,然后走出去。 景霖全程都不打不闹,任由宋云舟带着他去沐浴。 浴室内热气腾腾,水汽氤氲。景霖在里面泡了个还算舒服的澡。 ——得除去身旁的宋云舟时不时对他揩油。 他换上衣服时,宋云舟看着他的后颈,猝不及防地开口:“哎呀,这红印子这么多的吗?我真能咬啊。” 景霖身形顿了一下。 何止。 他全身上下的红印子何止宋云舟看到的那么一点…… “要不怎么骂你是狗呢。”景霖把结打紧了点,又把领子往上提些,尽管效果甚微,好歹给他一点心理安慰。“你比狗还离谱。” 宋云舟从背后抱住景霖,将脸埋进景霖侧颈。湿漉漉的头发打湿他的脸,他说出的话也缠绵。 “让你骂让你骂,我很大度的。” 景霖:…… 景霖抿住一口气,低眸看见伸进衣襟的手。他懒得打了,宋云舟这种人就是不长记性的,治好了也是流口水。 “你何时起的?”景霖问道。 宋云舟嘟囔着回答:“别问,不然等我回答,你又要心疼我了。”但他明显想被景霖心疼,说完这句就补道:“寅时三刻睡的,卯时二刻醒的。怀玉,我才睡了不到一个时辰就起床了,基本上是通宵了——你有没有看到我脸上的黑眼圈?” 景霖微抬起头,只看见了容光满面,他眉间蹙动:“这么晚睡?” 要放以前,这个睡觉的时辰基本是他起床上朝的时辰。 宋云舟这精力也太旺盛了…… 景霖内心默默计算日后行房的可能性,又提道:“以往你可不会这么早起,过了三年变那么勤快了。” 宋云舟嗯道:“得给大家做个表率呀。不然怎么把那群贤士招揽过来?” “……”景霖静静看着面前一扇门,知道宋云舟辛苦,也知道宋云舟在挑着他心软的地方撩拨。他莞尔一笑,“是么,你这么忙,以后晚上还是早些休息吧。” 果不其然,身后的人僵在原地。 “其实……”宋云舟挽留道,“或许怀玉你听说过君王从此不早朝吗?我们有时候还是要把自己的标准放下来一点的,偶尔成吗?” 景霖挑了下眉,音中还掺揉着鼻音,显得慵慵懒懒又撩人至极。 “看你表现。” 宋云舟如释重负的笑了。 看表现不就是可以的意思?每日偶尔也是偶尔,这不就是在说每日都成的意思? 果然怀玉是爱他的! “我爱惨你了怀玉。”宋云舟在景霖侧颈间猛吸一口气,闻到了熟悉的檀香味。他问道,“我等会又要去干活了,怀玉是想陪我一块,还是在屋子里睡觉?”宋云舟把手往下移,指尖隔着衣料摩挲,关切道:“听说第一次会痛,连坐着都难受。夫人受得住吗?” 景霖咬着唇,须夷转过身,对宋云舟嘴角亲了一下,眼角微微勾起,眼神看上去却是要吃人:“受不受得住,你不都要干么?” 他的话在那时候有作用吗?有,反作用。 宋云舟:…… “知道你想陪着我。”宋云舟开始揭话题,他把景霖的手臂往自己脖子上一套,笑道,“要抱还是要背?” 景霖一时间并未言语,而是松开了宋云舟。他转身走过几步,拿起了和饰品放一块的玉佩。 这块玉佩他是挂在崽崽脖子上的,只不过他后来为了来和世子殿下接头,表明自己身份,就拿回来了。 木玄澜选中进士前,景霖就已经把这块玉佩送给宋云舟了,是以木玄澜一开始铁定不会察觉。 谁知这场接头本就是蓄谋已久的计划。 他换了根绳子,上下打量着宋云舟的打扮。 宋云舟现下穿着身浅粉衣衫,层层绯红,显得人柔和了不少。银冠束在脑后,神采奕奕。 腰间挂着几个小荷包,用来充数好看的。 景霖很快就把玉佩重新挂回宋云舟腰间了。 “别再弄丢了。”景霖道,“它已经遭了不少罪了。” 玉佩金银缠绕,与宋云舟今日行装其实是有点不搭的。 可宋云舟却喜欢。 “我还以为你要生我的气,再也不给我了呢。”宋云舟道,“它跟着我确实遭老罪了。唯独这块玉佩,我是不敢提一句的。” 这块玉佩是景霖暗桩的信物,是景霖家中遗物。对于景霖来说意义非凡。宋云舟曾说这是他的定情信物,那是嘴瓢,现在他可不敢这么说。 景霖淡淡看了眼玉佩,回道:“玉碎挡灾。”冥冥之中,尽是天意。 宋云舟揶揄道:“怀玉不是从不信鬼神的吗?什么时候这般迷信了。” “……我也不是迷信,只是换种方法替你挽回个面子罢了。”景霖想白一眼,“非要我把话说明白,让你羞愧难当。”他喃喃道:“不解风情。” 宋云舟噎了下,心头痒痒的。 氤氲水汽,他将手附在景霖胸膛前,隔着层布,里头是他给景霖做的平安锁。 “解的,我要是不解风情,就不会送你这个玩意了。” 景霖眼角弯了弯,道:“走吧。” 宋云舟及时拉过他的衣襟,粉红的衣摆如花瓣一般翩翩。宋云舟歪着头道:“你还没回答我呢,要抱还是要背?” “……你想显摆,我还是想低调点的。”景霖蓦地回想起昨日那三个犹如遭受了晴天霹雳的三人,不敢想象其余人会有何想法。他扶着额头,“你慢慢走,我跟着你。” 宋云舟很良好地接受了。他转而拉起景霖的手。 滑滑嫩嫩的,摸起来很舒服。 “方才我在和那群谋士商议,现在正休息一会呢。留着木玄澜去聊天了。”宋云舟道,“花鸢棋好胜心还挺强的,跟他们款款而谈。气势差点压过木玄澜。” 景霖听罢,点点头:“所以你想带我去哪?” 谋士那里有木玄澜和花鸢棋操心,宋云舟又才出来歇息小会。他们要去的应该不是那里。 宋云舟说道:“还记得三年前山洞里,我给你看的那只送信鸽么?” “你把那东西夸得天花乱坠,想忘都难。” 宋云舟瞒景霖身份时也考虑到了这个,景霖听闻宋云舟创了那么多东西出来,却唯独没见那送信鸽一点影子。 要是他见了,就能更早猜出世子殿下真实身份了。 “那玩意本来就厉害好不好。”宋云舟自卖自夸,他自豪道,“我做出来的东西还有谁不佩服?不佩服的话也招不来那么多人呀。” 景霖敷衍地夸了句,然后问道:“你要带我去见鸽子?” 宋云舟意味深长地摇了下头:“不止。” 他牵着景霖往门外走。 热风袭来,景霖发丝快要干透。宋云舟就先备了条粉色发带揣怀里。 “校场那。”宋云舟指道,“带你去见故人。” 景霖眼睛微微睁大。 几乎是一瞬间,他就知道了。 这故人,想来是有三年多没见了。 比楚嘉禾还久。 武太尉武樊啊。 ----
第109章 三年埋伏·拾叁 两人行至校场,首先看见的就是武樊。 主要是武樊太突出了,视线不引到他身上都难。 此时的武樊背对大门,盘腿坐在地上,手上拿着个什么物件,弯着腰在那里捣鼓什么。专心致志到身旁来了什么人都不曾注意。 景霖围着武樊转了一圈。 “武太尉?”景霖试探地叫了一句。 “在呢在呢,有事直说。”武樊哽着嗓子,依旧埋头盯着手上的研究,他蹙着眉头,“我去,一步错步步错,我要重做了。” 景霖便抬眼看了下宋云舟。 宋云舟心领神会,咳咳嗓子,正色道:“全体都有,立正!” 武樊像是练就了什么反射弧一般,立马放下手中物件,呼地一下就弹起来了,挺胸抬头,面对宋云舟:“报数,一!” 景霖:…… 武樊这时候看见旁边空无一人,眼皮耸拉下来一点,对着宋云舟兴致恹恹道:“宋将军,我做研究呢……你知不知道研究是不能随便打扰的,很有可能功亏一篑知道吗?” 宋云舟挑了挑眉:“你不是刚还说你要重做?” “我说是这么说,但你做是这么做。两者不能混为一谈的。”没别人,武樊也就不搞那套上下级命令了,他抛起手边的螺丝刀,道,“宋云舟,你这脑子是真好啊,这个叫‘螺丝刀’的玩意还挺厉害的,要做什么都方便,就是有些螺丝太小了,转起来不好转。唉,还有其他那些工具,你是怎么想到的,好方便。” 宋云舟给了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眼神,他指着自己的脑子,意味深长道:“这都是人们几千年来的智慧精华啊,有心之人皆可创新,多观察观察生活小事吧。” 武樊:…… 真端,好想吐槽。 宋云舟对景霖眼神示意了一下,然后对武樊笑着强调道:“多观察生活小事。你回头看看,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武樊摆着嘴回头:“看什么……卧槽!” 武樊两眼瞪大,手中螺丝刀已经抛到了地上,他迫不及待地围着景霖转了两圈,叹道:“景霖?!” 景霖好好站着:“武大人,别来无恙。” “真的是你啊。”武樊喜道,“你的消息总是真真假假真真,三年了,我还是捉摸不透你到底是死了还是没死。终于给我来了个确切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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