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叽里呱啦的,跟唱戏一样。景霖揉了下太阳穴,接着拉住宋云舟自己捆自己的绳索,打了个死结。 “唉你怎么打死啦,我就是做个样子而已。”宋云舟慌了,手上不行他就赶紧挣脱脚上的绳索,嘴里还咕囔道,“景大人你恶趣味没这么大呢吧,是吧?景大人是正人君子吧对吧,不会把小的怎么样吧!” 景大人并没有回他。 宋云舟更慌了,脚上的绳索不知怎么越缠越紧,他两只手还被景霖扯着不能动弹。如今整个人就像是案板上的鱼,时刻准备待宰。 早知道不玩这么大的了! “哦,你说这所有的事情,都是一场巨大的乌龙?”景霖伸出一指,慢慢挑起宋云舟的下巴。 宋云舟双眼朦胧的望着景霖的眼,魂不守舍地点头。 妈的跑题了,宋云舟心空了一拍,方才景霖挑他下巴的时候,他竟想到了霸道总裁爱上我的俗套剧情。 靠,原来自己这么庸俗的吗,还有,自己绑自己是什么鬼啊,有这么个道歉方式的吗? 宋云舟不禁怀疑自己的脑子。 傻了吧…… “行。”景霖把这个先放一边,问另一个他在想的问题,“你什么时候出府的?” 宋云舟:…… 有人是想入非非,有人是清醒大脑。 “我去买烟花啦。”宋云舟回道,“小月可以替我佐证,就在一个时辰前,我亲口告诉了她的。” 景霖松了下手,看似对宋云舟放下几丝戒备,实际他更加怀疑宋云舟了。 买烟花……今才大年初二,铺子都没开张,去哪买烟花? 再说一个时辰用来买烟花,实在是时间多的发慌。 “烟花在哪?”景霖问道。 “……”宋云舟吸了吸鼻子,“铺子都关了,没找着。” 嗬。 宋云舟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他被捆住的手紧忙抓住景霖松开的那跟手指头,委屈道:“对不住。” 景霖看他一眼:“为何要道歉?” 宋云舟:? 景霖没有动被宋云舟抓住的那只手,而是抬起另一只手,对准宋云舟。 手腕处翻出一根袖箭。 宋云舟:……! “你有什么做错了吗?没有啊。”景霖说道,“你没有任何对不起我的地方,为什么要和我道歉?还是说你真心瞒了我什么事,觉得自己对不起我。” 宋云舟:…… 好警惕的美人…… “说了你又该不信了。”宋云舟叹道。 “你只管说便是。”景霖道。 宋云舟盯了一下那支箭,松开手。他现在这个姿势很不对劲,自己完全处于弱势。景霖是懂得如何拿捏气势压迫人的。 他动了两下,把脚挪到前面来,艰难地用手去解那根绳子。头顶上有股不明的视线一直盯着自己,宋云舟紧赶慢赶,终于把结拆了,盘腿坐好。 “我在找我送你的平安锁。我怕你扔在外头,特意不让我瞧见。”宋云舟一本正经地说道,“所以我在你走后不久,就把要尾随你的事情告诉了小月——你还是可以去找她问话。她们都相信你不会扔掉,我就不一样,我自己做的东西我更上心。然后我就和她们打赌了,要是我没找到,就买烟花给她们玩,然后和你谈恋爱。” 景霖听到前面还算正常,听到后面:…… 谈什么? 谈恋爱? 景霖神情莫测地盯着眼前人,也很一本正经地问道:“你是不是想死?” 宋云舟指指自己还被捆着的双手:“她们给我提的建议。” 宋云舟觉得这事也挺荒谬,怎么就同意了呢? 景霖眯了眯眼,宋云舟见状,又连忙补道:“不要怪她们嗷,都是群可爱的女孩子。你要是敢把她们怎么样,那我……那我,我也不能怎么样。我只能求你啦。” 景霖摇了下头,方才的话语给他的冲击实在太强了,他需要缓和一下。怎么被宋云舟绕进去了,实际上说那么多,都是废话。 这货说自己要买烟花,烟花没有;说要出去找东西……就这么个小坠子,找到猴年马月都找不到。 宋云舟好像知道自己的话并不具有可信度,摆烂似的撑在背后的椅子上,两只手十指相握又分开,垂下眼不再言语。 景霖也静了会,宋云舟的话掺了太多真真假假,他还需要时间去分辨。 “谈什么呢,你我都成夫妻了。”景霖斟酌了下话语,他打了几个哑指,一字一顿说道,“夫妻之间,该相敬如宾是不是?更何况我们老夫老妻。” 宋云舟吓得差点歪了椅子跌到地上,他不敢置信地抬头看起景霖。他还记得不久之前景霖还同他说过“在内就不需要叫‘夫君’”之类云云,说很恶心。 这是,转性了还是怎么了? 景霖对宋云舟歪头“嗯”了一声,宋云舟眨眨眼,试探地用气音“昂”着回应。 “你愿意为你的夫君,做任何事么?”景霖继续引诱道。 宋云舟尴尬道:“我……”还来不及说什么,景霖又打断。 “方才不是说对我绝无二心的么。” 宋云舟咬咬牙:“愿意。” 又是一片静默。 宋云舟冷汗都要流下来了,他喉间吞咽一番,有种不祥的预感。他把景霖想得太好了,以至于有时候他会忘,这个人本质上是不会受人牵制的类型。 即是说,不止他经常不按套路出牌,景霖也是。 “刘霄!”果不其然,景霖一脚踢开房门,冲外面喊了声。 刘管家之前被吓到了,跑出去了好远,这下屁颠屁颠地赶来。还不忘低着头,始终不朝房内瞄去一眼。 景霖闭了下眼,旋即走出门外,冷声道:“把他拖出来。” 刘霄这才偏身看房内场景。 可惜什么也没看到,宋云舟不用刘霄扶就自己站起来了,甚至先比刘霄跟上景霖的步伐。 屋外,雹子越下越小,在地上积了薄薄一层,但似有将化的预兆。 景霖站在屋檐下,抬头丈量了下砖瓦多高。他回头,看见宋云舟走得比刘霄还快。 边上有把木梯子。 景霖示意了下,对宋云舟道:“爬屋顶上去。” 宋云舟会武功,连梯子都不用,他二话不说,即便双手被捆,也三步两步就跳上去了。从上面冒出个头,对景霖傻笑。 景霖并不理他,清冷的话语如细水般缓缓流出。 “这处府内,也就这的墙瓦建的最高。而你也如此轻松的跳上去了。”他后退了几步,继续道,“夫人,我要你不用武功,从上面跳下来。” 宋云舟愣住了。 这墙瓦少说也有四五尺高,不用武功跳下去,这和轻生有什么区别?! 不是死就是残。 “景霖,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宋云舟收回笑容,指着地,“做人好歹有个底线,从这里跳下去,你想要我死?” 宋云舟不禁想到,他本该可以不被景霖发现,悄咪咪回府的。若不是那一念之差,他根本就不会找上沈遇汶。 那一念之差,念得不就是和景霖难得的好友之交。 可现在,景霖要他跳下去。 景霖声音依旧淡淡的:“从这里摔下来不会死。” 宋云舟心都凉了。他冷嘲道:“你还算好了我不会死呢,真贴心。” 景霖的耐心快要耗尽了,他终于抬起头,与宋云舟对视。 “你是要自己跳下来,还是我帮你。” 宋云舟活下来这两辈子都没被人这样对待过,他对从多高跳下会造成多大伤势毫不知情。 宋云舟这时候只是觉得,景霖不愧是大反派。 要人去死,简直和玩儿一样。 “我不该叫人去安慰你。”宋云舟道。 他就不该同情心泛滥,因为有些人不配。 景霖瞬间掷出暗器,撬松了宋云舟踩着的那片瓦。 宋云舟心凉了半截,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景霖那一招又快准狠,一箭撬烂了瓦,又是一箭直奔宋云舟脚踝。 人在慌乱之中脚步也会乱,宋云舟踩了两步,砖瓦松动。他顿时慌了神。 砰—— 地面传来一声闷响。 随之而来的还有轻微一声“喀嚓”。 宋云舟今日穿的是玄衣,但里衣是红色的。 看不出有没有渗血。 “咳,咳咳……”宋云舟竭力忍住,但人到发昏时往往控制不住自己,他还是咳出来了。 “你他妈……”宋云舟眯起眼看越来越大的晃影,忍不住骂道,“傻逼!” 惊慌过度,景霖赶到时,听着宋云舟骂完那句身子就松懈了,料定此人已经晕了过去。 景霖蹲了下来,把了下脉。又撩起宋云舟衣角来浅浅看了眼。 刘霄谨慎出声:“主公,这……” “腿断了而已。”景霖站起身来,视线并未从宋云舟身上移开,“别的没什么问题。拿担架来,带他进药室。” 只有在宋云舟闭眼的时候,景霖才真正现出几分为人夫的模样。他替宋云舟拨开了一缕碎发。 “何必呢。”景霖叹道。 只要把宋云舟绑在府内,那么这人无论想干什么都干不成了。景霖随着人流进入药室,沉着脸想。 他的眼神也就几丝波动,旋即平静。 既然无法判断宋云舟是否在瞒他,那么就从源头上断绝任何可能。 ---- 景霖:和你谈恋爱是假的,其实我想让你坐轮椅。
宋云舟:我拿你当夫君,你拿我当炮灰?!QAQ
景霖:因为你瞒我事了。
宋云舟:……所以你要我断腿。
景霖:一时的而已。
(PS:虽然但是,霖霖这么防患于未然挺正确的,毕竟云舟确实瞒了他事情……)
第17章 南下休沐·拾 岁和二十年,元月初八。 天气更寒了点,府外守着的小婢女搓了搓手,看到路上时不时走过的小贩,感叹集市终于要热闹起来了。 马厩那头成应照顾好自己的马,全副武装,拿起一把大镊子钳住大猪肉塞给大虫。嘴上喊着“崽崽乖,崽崽快吃饭”。大虫对来人警惕,但听“崽崽”二字,似有所感,走了两步就停下来安安稳稳地吃肉,乖得很。 成应拂去额尖的汗,料想一日三餐,今日还有两餐,可真是个体力活。夫人胆子也忒大,把虎带回来。但又什么也不管,苦了的只有他们下人。 他瘫了气坐在横在一旁的木桩上,支起一只脚,看向不远处的府内。 想必府内是极热闹的。 景府请了当地老郎中来,老郎中把药箱放了,轻轻摁了下宋云舟的胸腔,他还没问出“此处痛否”,宋云舟就嘶哈嘶哈地乱叫。 “断掉了,痛。”宋云舟哇哇喊。 郎中听宋云舟中气十足,又见这人在空中挥得起劲的两只手,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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