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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哎!” 方大胜刚要推门,慕怀钦马上叫住他,撇了一眼窗外,说:“这会儿过去,陛下还没下早朝,晚点再去吧。” 方大胜:“下什么早朝啊?压根就没上。” “为什么没上?” “陛下病了。” 慕怀钦心头一惊,“病了?什么病?怎么会病的?” 方大胜撇撇嘴,一脸漫不经心:“气病的呗。” 气病的? 慕怀钦这可着急起来,除了他,谁还敢这么胆大包天,当真不想活了。 他那浑身伤也顾不得疼了,光着脚就下了地,小嗓门吼得惊天地泣鬼神的:“谁气得陛下?” 吼完,就抻到伤口疼,呲牙咧嘴上了。 方大胜瞧他那样又赶忙上前扶回了床上,“哎,有个八卦听不听?” “问你谁惹的陛下?你说什么八卦!” 方大胜也不看他脸色,只顾看笑话似地说:“淑妃丢了。” 慕怀钦一怔,一想起赫然,心里仿佛塞满了又冷又硬的石头,那个亲人一般叫他‘小钦’的人,如今与他之间,已隔着一道烽火连天的边境线。 方大胜轻轻怼了他胳膊一下,“寻思什么呢?听不听?” 慕怀钦回过神来,瞧见方大胜两只眼睛张得老大,正贱兮兮地看着他。 慕怀钦也不想坏了他的兴致,反正赫然是怎么丢的,他心里一清二楚。 “你想说就说吧。” 方大胜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宫里可都传开了,说淑妃以寻陛下为由出了宫,结果是为了会相好,俩人还私奔了,跑去了羌胡,陛下那气得整个人都绿了,当即就下了格杀勿论的命令……” 慕怀钦想过方大胜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没想到这么不靠谱,他脸色立即黑了一个度,没好气道:“你听谁说的,简直胡说八道!” 方大胜:“你吼什么啊,大伙都这么传的啊。” 慕怀钦气坏了:“别人这么传,你也这么传?看陛下的笑话,你就好过了?还禁卫头领呢,早该抄了你的家,撤了你的职!” “你你你你你……”方大胜指着他,你了半天,气得手抖抖抖,“没良心的!也不知道当初是谁劫持的陛下,要同归于尽!若不是老子放跑了你,你小命早玩完了,现在有命回来了,还跟我使起厉害?” 慕怀钦察觉自己说话不过脑子,一生气什么话都往外说,“我……我……我那个不是……” “我我我……我个屁?一天天就你聪明,别人都是傻子!我说这八卦为了啥?” 慕怀钦懵懵的:“为…为了啥?” 方大胜见他脑袋像个木鱼,气得直摇头:“你以为淑妃这事是谁传出来的?陛下若不点头,谁敢再背后嚼舌根?他还不是为了压下你的事,转移别人的注意力。陛下因为你都和摄政王闹翻了,这摄政王也缺了大德,借此收走了陛下一半的亲政权,要不陛下能气病了,不上早朝?” 话音落下,慕怀钦恍然意识到自己犯下的事,劫持帝王,他该是个死罪,不掉脑袋至少也得终身监禁,可现在却安然无恙的坐在这里。 他一屁股坐去在了床边,脑袋耷拉的像个霜打的茄子,是怎么也支愣不起来。 方大胜蹲下身子一瞧,完了,一张小脸惨白惨白的。 他连忙在自己脸上扇了个轻耳光,“唉!瞧我这嘴欠儿的,就不该说。” 又道:“你呀,心思该重的时候不重,不该想的瞎想。” 慕怀钦听了,一声不吭地坐那里。 方大胜扒拉起他垂着的脑袋:“祖宗,别一副要死的德行行吗?一会陛下看到了肯定要治我的罪!” 慕怀钦还是那副一棍子打不出一句屁的模样,方大胜实在忍不住,拿出了戳人心窝子的绝技:“这怎么的?上次害我挨了四十大板,脑袋差点搬家,这回你还打算怎么要我命?” 慕怀钦一皱眉,很歉意地看着他。 “不信啊?我给你脱裤子看看啊?这屁股上的疤还没去呢!”说着,就不要脸地解开裤腰,撅起腚给他看,“来来来,你看你看!” “谁稀罕看?”慕怀钦一脚踢了过去,被他的混蛋模样搞得面红耳赤。 方大胜傻呵呵地瞅着他坏笑。 慕怀钦道:“我能走…要不…一起去朝阳宫吧。” 方大胜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打量了一番,瞧他身体还行,从床上蹦下来的时候眼睛都没眨,气也不虚,就没拒绝。 慕怀钦梳洗一番,穿戴好衣服两人一起出了门。 外面鹅毛飞雪,天地都覆盖了一层白色。 慕怀钦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过竹林,往朝阳宫方向走。 一路都是扫雪的太监,可到了朝阳宫,却格外的冷清起来。 慕怀钦疑惑地看着那座庄严的殿宇,一种很不安的感觉在心底油然而生。 果不其然,还没迈上个台阶,就听大殿里传来噼里啪啦的砸东西声。 二位非常有默契的一同停了脚,相互瞅了瞅,方大胜两只眼球乱转:“兄弟,我看……要不咱改天吧,这容易小命不保。” 话音刚落,叮咣一声,好像是个铜盆在地上打旋儿。 “谁叫你们进来的,都给朕滚出去!” 一声斥责后,眼见陈公就带着几个太监宫女,从殿内趔趄的爬了出来。 慕怀钦听这人骂声四震,中气十足,哪是因病不朝,明摆着故意犯浑不去上朝。 陈公惊魂未定,在门口喘了好半天,浑身上下湿漉漉的,身后的小太监哆哆嗦嗦地提溜着个铜盆,怀里捧着个磕坏了的玉枕,一看就知道萧彻没少在里面发癫。 “陈公。”慕怀钦唤道。 陈公一听这熟悉的声音,哎呀呀!救星来了。 顿时满脸乌云尽去,忙提着湿漉漉的下摆跑过去,“哎呦,慕大人!慕大人!” 那嗓门招呼得尤为大,大过他这个岁数不该有的洪亮。 说着,陈公朝慕怀钦挤挤眼,“您怎么过来了呀?这大冷天,身子还没痊愈,可不好这么乱走。” “陈公,我是来…” “啊!来探望陛下的?”陈公垫着脚,目光探去朝阳宫方向,特意强调:“哎呀,不巧了,陛下病了,吩咐不让外人打扰,就请慕大人回吧,改日再来。” “…………” 萧彻又不聋,这老太监扯着公鸭嗓子喊,明摆着的,他从扑棱爬起到一头仰在床上,仅用了一句话的功夫。 朕还能让你们拿捏住了?偏偏不称了你们心,就不起,就不上朝,爱谁谁! 等了好一会儿,冰天雪地里,外头站着的三人都快冻僵了,也没听大殿有传唤的动静。 方大胜装起大尾巴狼,显示他本事大,还敢进门:“陛下!臣带…” 哗啦啦啦啦……也不知道萧彻榻上都搁了些啥,好像提前都准备好似的,顺手就有东西砸,“滚!谁来也不见。” 好,方大胜夹着尾巴就跑,额头顶了个大包回来了。 陈公瞧了他一眼,无奈笑笑,随后行礼道:“失陪了,失陪了。” 方大胜也识趣,拍了拍慕怀钦的肩膀托付重任的一笑,跟着脚底抹油也溜了。 这朝阳宫突然间就变得寂静无比,连个殿外听使唤的人都退下了,那眼力价儿一个赛一个。 空荡荡的殿外只留慕怀钦自己一人傻呆呆地站着,他沉了口气,抬腿迈了迈步子,又收了回去。 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该不该进去?进去后说些什么?会不会被撵出来?萧彻那一句“谁也不见”又寒了他玻璃般的心。 这雪下了又停,停了又下,跟胡闹似的,慕怀钦就站在雪地里玩起了鸭子脚印,一圈圈团团转,跟他乱成一团的心倒是相呼应。 许久过后,门外传来两声低咳。 萧彻听见心头一紧,光着脚就下了地,掀开窗往外一瞧,那家伙倒会玩,团了一排的雪球码在石栏上,站了八丈远,再拿雪球瞄准了打。 准头不错,各个都开了花。 就是手冻得通红。 这个时候与摄政王闹得正僵,本不该见他惹来非议,可萧彻还是没忍住,低声一句:“滚进来吧。”
第102章 抓包 慕怀钦带着一身寒气走进殿中, 温暖的热气扑面而来,这冷热一交替,止不住打了两个喷嚏, 抻得伤口发痛。 刚撩起下摆行礼,床头的人发了话:“免了吧。” 慕怀钦抬起眼帘, 目光落了个过去, 萧彻穿着件开襟衬衣,敞怀儿坐在床边, 黑眼圈很重, 眼袋都出来了,唇周一层细小的胡茬该是很久没有打理,一头乱发一面遮去半边脸, 整个人憔悴又邋遢, 这么瞧着,他才像是从鬼门关里被拉回来的人。 而床上…更是没眼看, 也不知道是不是猥琐过。 这要不过了? 萧彻也不说话, 就盯着他, 那眸子黑漆漆、沉甸甸的,慕怀钦瞧着心口发慌。 互看半晌,慕怀钦还是没忍住, 挤出个僵硬的笑:“咋…咋不上朝呢?” 萧彻嘴角一瞥, 呵了一声, “管得够宽的。” “………” 一句话噎得慕怀钦, 他知道萧彻这般作践自己,肯定是对摄政王拿走亲政权的事在负气,追溯到根源都是因为他。 他不自然的搓着手,看到高高在上的萧彻, 心里说不上来的不自在:“我病好了。” “所以呢?” “所以…我现在可以立刻离开,不给你添麻烦。” 萧彻一听,脸色瞬间黑去半边,他坐不住了,直接从床上蹦下来,上衣掉了都没顾,急着一步步逼近过来。 慕怀钦心里咯噔一下,坏了,把人惹急了。 那股混合着火气的热浪扑面而来,他下意识地后退,最后一步步被逼得靠上冰凉的门板,退无可退。他抬起头,萧彻的手已经揽上他的腰,使劲一用力,便将他箍在怀里,大掌用力掐了一下屁股。 慕怀钦吓了一跳,皱起眉头质问道:“你干什么啊?” 萧彻在耳边轻斥:“你吃我的,喝我的,穿我的,用我的,病一好,就想拍拍屁股走人?你当我这什么地方?客栈吗?!” 慕怀钦看着萧彻近在咫尺的脸,大片白皙的胸膛就裸露在眼前,那凸起的喉结微微颤动,白皙的锁骨上还留着他曾经咬坏的齿疤。 下一秒,他感觉自己寒气顿消,浑身发热,竟生出些不该有的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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