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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他马上避开萧彻的视线,轻咽了下,“我们说好的,各自放各自一马,况且,我留在这只会成为你的负担。” 萧彻完全不理会他的话,只捏起他的下巴,逼着慕怀钦对上自己的目光,笑眯眯问道:“心跳得那么快,想什么呢?” 慕怀钦马上否认:“我什么都没想!” “什么都没想,你脸红什么?” “我…我那是大病初愈。” “呵呵!”萧彻美得像朵花似的,“大病初愈就等不及了?” “………”慕怀钦羞得一张小脸面红耳赤,都忘了自己刚才说的事,完全被萧彻的话带跑了,他气得抬手猛地捂住萧彻的嘴,“你再说,再说我现在就离开!” 萧彻先是唔了一声,随即,那双沉沉的眸子漾开笑意。 他非但没退,反而就着这个姿势,温热的吐息尽数呵在慕怀钦掌心,痒得慕怀钦一颤。他眼睫低垂,目光在唇上流连一瞬,又缓缓抬起,锁住慕怀钦慌乱的眼睛。 “你舍得走,可我舍不得你走。” 萧彻的话堵在掌心里模模糊糊,瓮声瓮气,但慕怀钦还是听清了,他慢慢放下手来,目光深深望着萧彻那双明亮的眼睛,萧彻无论何时何地,那双眼睛总能让他忍不住心尖一颤。 这个时候若不香上一口,自己都觉得过意不去。 他推了萧彻一把,又抓着裤腰把人拽了回来,在萧彻摸不到头脑的瞬间,温软的唇便吻了上去…… —— 之后的几天,慕怀钦便在这朝阳宫偏殿住下了,两人心照不宣,谁也不再提离开与否的话,但慕怀钦清楚自己早晚都会走,只是不舍这片刻的温情,一日拖着一日。 萧彻还是称病不朝,慕怀钦每天都在劝,萧彻可好,事事有回应,件件没着落。 这日,鹅毛大雪未有片刻停歇。皇宫内外积雪漫过小腿,洒扫的太监们呵着白气,正奋力将沉重的雪堆推上车运走,才清出一小片空地,转眼又被新雪覆盖。 幔帐之内,呼吸交缠。 萧彻正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吻着慕怀钦的锁骨,慕怀钦痒得发笑,低声骂了句“昏君”。 萧彻折腾累了,便一头仰在床上,“对了,有件事一直忘了同你说。” “什么事?” “慕慈,朕带了回来,现在就住在娇鸾殿里,朕派了方大胜去照顾他们。” 慕怀钦听了,猛地撑身坐起,“你说什么?你找到慕慈了?!” “对,刘家小少爷就是慕慈,是吴二哥临终前亲口告诉他的,你昏迷那会儿,朕顾不上他,就想把他送回长汀,可不曾想,刘夫人在长汀病逝,就把小胖和慕慈一同带了回来。” 慕怀钦沉默了一会儿,一种难以言表的情绪闷在心口。 “你怎么不早说呢!” 他责怪了一句,光着膀子就急着下床,萧彻伸手拦住他,“你去哪?” “还能去哪?当然去看慕慈!” “外面还下着雪,你认亲也不急于这一时,等雪停了,朕陪你一起去。” “不行,我等不及了。” 慕怀钦刚下地,又被萧彻搂着腰捞了回来,锁进被窝里,“就知道你得这副模样,所以才没急着告诉你,不然,你怕是要长在娇鸾殿不回来了。” 慕怀钦哪还有心思琢磨那些,急道:“彻哥哥,我求求你,放我去吧,我是真的急。” 萧彻目光在他脸上流转了一圈,见慕怀钦眉头一直锁着,确实急的不轻,便笑模笑样地说道:“那成,你亲我一下,我就放过你。” 慕怀钦急得都快冒烟了,没想到萧彻这么饿磨人,“不是刚亲过吗?” “那是我主动的,你这几天哪里主动过?让你叫两声,都是不打不吭声!” “…………”慕怀钦叹了口气,迫于形势,小嘴轻轻连啄了几口,翻着白眼问:“可以了吧。” 萧彻笑得得意坏了,正准备起身放人,就在这时,一道冷冽的声音刺破此刻的温情。 “陛下这‘病’,倒是生得春意盎然!” 这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萧彻险些吓背过气去。 摄政王? 萧彻一回头,沈仲负手立于床前,目光如鹰隼,掠过萧彻袒露的胸膛,最终钉在试图用锦被藏身的慕怀钦脸上。 “慕大人。”他扯出一个毫无笑意的笑,“陛下龙体欠安,你就是这般‘尽心’伺候的?” 慕怀钦脸色煞白,迅速从萧彻的怀里脱离出来,萧彻一把将他挡在身后,迎上沈仲的视线:“摄政王前来,怎么没人通报一声?” “通报了,陛下太过沉迷于此。”沈仲目光从萧彻的脸上又移到慕怀钦凌乱的一身,沉声一句:“已经听不见了!” 萧彻无话可说,在床上被抓了个现行,想狡辩都狡辩不了。 慕怀钦自知大难临头,哪怕对沈仲恨的牙痒痒,也得拖着可哪见光的身子跪伏在地上:“微臣见过摄政王殿下。” 沈仲冷笑:“不敢当,请起吧,陛下这么多天不上朝,你功不可没!” 慕怀钦把身子压得更低:“臣不敢。” 沈仲面色铁青,一股心火压在心头:“你挟持帝王,招来国之动荡,又魅惑君上在此多日不朝,弃百官于不顾,弃黎民百姓于不顾,你也配称臣?来人…” “摄政王!”萧彻上前一步,沈仲立刻怒斥:“陛下要说什么?!” 沈仲从来没有这么当面斥责过萧彻,显然已经到了他忍耐的临界点,萧彻收回了冲动的神色,他清楚自己现在说多错多,一招不慎可能就会为慕怀钦引来杀身之祸。 只沉静了片刻,萧彻躬身行礼,态度虔诚地说:“舅父,这几日外甥确实病了,今儿才有了些精神头,都怪外甥太过懒惰,这就收拾一下去上朝,还请舅父不要再生外甥的气了。” 左一句舅父,右一句外甥,沈仲抬起脸静静地看了萧彻一会儿,随后缓缓舒出口气,想着,自己之前已为此同彻儿大动干火,若当面再把人带走,怕是以后关系更加难以修复。 修复关系,对他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陛下,近日岭南灾荒不断,西周因盐价之事怀恨在心,羌胡又在边境不断袭扰,已是内外堪忧,百官还在朝堂等您定夺这些事,不可再使了性子,将国事置之不理。” 萧彻眼前一亮,听过定夺二字,心情瞬间拨云见日。 不过沈仲怎么会轻易就松了口?左右思量,说到底他总之不会算计朕就是了。 “舅父,朕这就收拾收拾马上上朝,来人!更衣。” 他一转身,忘了身后还有个慕怀钦跪在地上,险些被绊倒。 “待着这里干什么?还不赶快滚回去闭门思过,没有朕的命令不许擅自出门!” 慕怀钦抬头,看着变脸的萧彻愣了一下,他这几日都住在朝阳宫,行李都搬了过来,让他滚去哪? 萧彻冲他挤挤眼,慕怀钦只好磕了个头,裹了裹身子爬起来溜。 “慢着!”身后传来摄政王冰冷的话音。
第103章 彻哥哥做了个春梦 慕怀钦颔首:“摄政王有何吩咐?” 沈仲道:“本王问你, 你在长汀可有刺杀过赵承业?” 慕怀钦抬头一怔,不知沈仲为何突然提起此事,他目光看去萧彻, 萧彻眉头紧皱,也颇有疑惑。 “确有此事。”他回道, “赵承业勾结羌胡, 残害栋梁,陷长汀百姓于危难, 所以臣就自作了主张。” 沈仲笑了笑, “做得不错,还算有一份报国之心。” 说完,沈仲突然冷下脸色, 又道:“就是可惜你刺杀未果, 还让赵承业逃去了羌胡,眼下, 他已同耶律齐狼狈为奸, 并唆使耶律齐带兵攻打长汀, 战书已经传到了上京,你知道他上面写了什么吗?” 慕怀钦听了,右眼止不住地乱跳, 赵承业对长汀的地形以及城防极其熟悉, 一旦开战, 后果难以预料, 至于战书上写了什么……慕怀钦目光凝重地望着沈仲:“臣不知。” 沈仲冷笑一声,“要你奉上人头!” 在此的三天前。 摄政王府。 烛光下,沈仲面无表情地听着顾佟的汇报,当听到“边关急报”时, 他的眼神微微一动。 顾佟呈上战书:“王爷,羌胡战书。耶律齐要求我们送回刘家子嗣,并由慕怀钦亲自护送,否则即刻发兵长汀。” 沈仲接过战书,迅速扫过内容。在看到“慕怀钦”三个字时,瞳孔微微一缩,他缓缓将战书放在桌上,指尖轻点着那个名字,自言自语着:“慕怀钦……慕怀钦……此人不除,朝堂不安,可羌胡为什么一定要让慕怀钦亲自护送呢?” 顾佟:“我只知,有一人名叫赫然就身在羌胡军营,他与慕怀钦是旧相识,羌胡命慕怀钦亲自护送,多半也是为了将人带出上京。” 沈仲神色忖了忖,“你是说慕怀钦与羌胡也有所勾结?” “不至于,倘若慕怀钦与羌胡有所勾结,他大可不必去刺杀赵承业,我想……”顾佟话顿了顿,忽然想起他手里的遗诏锦盒,这锦盒里藏着什么秘密,江淑婉临死都不肯透出半句,他冥冥之中总感觉与慕怀钦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你想什么?”沈仲问道。 顾佟回过神,“王爷,我有一计,既可以摆平长汀战事,也可以除去王爷心中大患。” “说来。” 顾佟笑了,“王爷,您说若是陛下知道,这场战事全因慕怀钦而起,会作何感想?” 沈仲一愣:“你是说……” “这世上什么都是可以改的,战书也是。”顾佟轻描淡写地说,他走到书桌前,伸手取过另一张特制的公文纸,“赵承业恨慕怀钦入骨,若战书上写的是要慕怀钦的人头,合情合理。” 沈仲的声音陡然转冷,“陛下为他连日不朝,长此以往,朝纲何存?如今边关告急,正是天赐良机。” 他提笔蘸墨,手腕沉稳地在纸上写下完全不同的战书内容。每一个字都经过精心斟酌,既要激怒羌胡,又要将全部责任推给慕怀钦。 “赵承业熟知长汀防务,若他助羌胡来攻,长汀必败。”顾佟写完最后一笔,轻轻吹干墨迹,“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慕怀钦当初打草惊蛇,刺杀失败所致。” 沈仲终于明白了这个局的全部:“所以你让所有人都以为,是慕怀钦的个人引发了这场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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