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错乱下, 他拽了拽方大胜的衣角, 方大胜扒拉回去,他又拽了一下, 方大胜脑袋嗡嗡的只好开了口:“陛下, 臣和慕大人没…没说什么,呵呵呵……” 萧彻也不瞎,这般眉来眼去, 不用脑袋想都知道有事相瞒。 “方大胜, 你本事见长啊?现在同慕爱卿走得倒近。” 方大胜满背后呼呼窜凉风,陛下那话说得醋味挺酸, 自己又不能说再给慕怀钦出馊主意。 怎么办? 他瞧了眼桌上, 突然灵机一动, “陛下,其实也没说什么,这不, 慕大人最近手头紧, 想托臣卖点他的家当…”他指了指桌上的一堆破烂, “喏, 就那些,卖了换点钱,臣刚刚鬼迷了心窍,给慕大人出了个馊主意, 对外说这些都是御赐之物,臣是觉得宫外都是些没见过世面的人,肯定能卖些好价钱,慕大人可能是觉得辱没了皇家,所以才…” “臣该死!请陛下责罚。” 方大胜压低了身子请罪,看不到陛下的神情,而腰板笔直的萧彻阴沉沉地看着他,脸都黑去了半边。 还用谎称是御赐的吗?这本来就是御赐的——破烂。 萧彻感觉一张脸没地方放,心里蹦跶出来个小人,一个劲儿地扇他巴掌,啪啪直响,他还不能还手。 他过滤掉那些个旧物,扭头看向慕怀钦,“你缺钱了?” 方大胜嘴快:“陛下,这不再过一月就过年了…” “朕问你了吗?!” “臣该死!” 方大胜灭火了,斜眼瞅瞅慕怀钦:兄弟,话已至此,只能帮你到这了。 慕怀钦努力平静一下,尽量让自己神色自然些,继而顺着方大胜的唬弄道:“年…年底了,想给两个孩子弄点压岁钱,嗯……就这样…” 压岁钱? 萧彻听了话,脸拉得更长了:他什么意思?朕还能亏待了那些小崽子么?没钱没长嘴吗?搞这套?纯属给朕丢人显眼去了! 萧彻沉了口气平复一下心情,不打算计较了,随后挥挥手:“退下吧。” 方大胜连忙称是,躬身退下,他前脚还没迈出门槛,那个看不出分寸的慕怀钦,像只滑鱼一般绕过了萧彻,小碎步紧跟着方大胜身后。 萧彻一手薅住他后腰带,“你回来!” 慕怀钦背靠墙站,眨着眼问:“不是退下吗?” 萧彻鸡儿要气歪了,看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已是哭笑不得。 盯了片刻,他抬手,手指绕过慕怀钦的腰间一点点摸上后脊,像搂着个大娃娃似的,把人箍在怀抱里。 “朕可是抽空过来的,你就这态度啊?” 萧彻的话里带了几分责怪,又带了几分温柔的撒娇,慕怀钦听了不知怎么,竟生出几分委屈,他半推半就推了萧彻一把,“臣还以为陛下把我给忘了。” “还生气呢?” 慕怀钦不吱声,把头扭去一边。 萧彻捧起他的脸,在白皙的脸蛋上捏了捏,又歪着脑袋左右瞅了瞅,笑道:“朕瞧瞧,亲哪好呢?亲哪才能不生气?” “你……”慕怀钦刷地红了脸,“油嘴滑舌!” 下一秒,萧彻在他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还生气吗?” 哪里还有气,唯独有那么一点点的委屈,也被这一吻磨得烟消云散,慕怀钦垂着大红脸,本想掐他一下,后又想起方大胜的话,该骗就得骗,该拿就得拿,床都爬了,不能客气。 他鼓起勇气,扑进对方怀里,低声问:“想我了?” 这么一抱,是难得的主动,萧彻不禁脸上如沐春风地笑着,“你这招人恨的,不在殿里等着我,跑到这地方找不痛快。” 他闻了闻慕怀钦头顶的发丝味道,喉咙一时间不自觉滚了滚,“想,脑子不能停,停下来就想。” 慕怀钦从怀里钻了出来,看了看萧彻那等不及了的目光,又扭头瞅瞅藏书阁里那张破旧狭小的床榻,“要不……” 萧彻马上应下:“好。” 慕怀钦微微一笑,手指头勾着萧彻的腰带扣子,一步步挪向床榻,腿弯刚碰到床边,萧彻就迫不及待扑上来,唇在颈窝处缠了好一会儿。 慕怀钦躺在床上乖巧得像只小猫,心里美滋滋地算计:来啊,继续,等你□□压不住了,我非让你大亏一笔。 就在这对柴火烧得正旺之时,门外的陈公突然唤道:“陛下!陛下!兵部李大人求见。” !!! 两人纷纷眉头一皱。 萧彻心想:还让不让人喘口气了?能不能让朕爽一下再来! 他没好气地冲门外吼道:“什么事?” “陛下,李大人说是长汀要事。” 慕怀钦见状松开手,失落地把头扭去一边:完了,勒索计划泡汤了。 萧彻一瞧,满脸的愧疚与不舍,他捏了捏对方的脸蛋,“明天,明天傍晚,你来朝阳殿等朕,朕保证,处理完政务,马上就回来陪你。” 萧彻急冲冲地离开了,窗外的纸窗上慢慢淡出一排人影,随着灯火暗淡又慢慢消失。 空荡荡的房间里又剩下孤零零的一个人,慕怀钦唉唉唉地叹了好几声,刚才的温存和承诺还缠在耳边,扰得他心绪不宁,浑身痒的发烫。 双脚胡乱一蹬,两只鞋子飞去天边远,一头扎进了被窝,“睡觉!” 说好的明天,一日挨一日,一日又等一日,慕怀钦瞎欢喜了一场又一场。 冬天的日头不长,擦黑没多久,一轮明月就挂在了天上。 推开窗,原来今儿是十五。 房檐雪悄然飘落在脸上,丝丝的冰凉,慕怀钦缓缓闭上眼睛:不知我还能陪在他身边多久。 沐浴时,陈公亲自送来一叠衣物和些许配饰,说是陛下临走时特意吩咐的。 慕怀钦翻了翻,几套衣服都是上好的蚕丝绸,做工精细,刺绣精美,那发簪腰带一看成色也都是绝佳之品。 目光不经意一瞥,衣服旁放着一枚精致的小木盒。 他好奇地打开盒子,下一秒,一块玉蝉映在眼底。 那玉蝉晶莹剔透,泛着洁白无瑕的光芒,就是雕刻的模样极丑,脑袋大,肚子也大,没腿,翅膀还极短,瞧着像把自己吃得太胖,飞不起来了的蝉宝宝。 盒子里面还放着一个纸条,慕怀拾起,上面写着三个字——尽力了。 慕怀钦噗嗤一下笑出了声,望着那枚丑乎乎的小东西,眼里不知不觉蒙上一层盈盈水雾,这人终于知道送我件可心的了。 “陈公,陛下什么时候回来?” 陈公:“大人,陛下还在上书房议事,陛下说,今儿天冷,您若累了就在留宿在宫里,不必回娇鸾殿了。” 好吧,那就等着吧。 临近子时。 慕怀钦无聊地在书桌前写着,停笔时,端起自己用一晚上研究出来的“勒索计划”,仔细检查了一番披露。 大笔一扔,完工。 相当满意地点了点头:让你放我鸽子,要你好看! “来人,去上书房问问,陛下什么时候回来?” 小宫人三番四次都快跑断了腿,得来陈公的回复都是——再等一会儿。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人家都是月亮要升了,相约黄昏之后,那人可倒好,不守时不说,每次都得在午夜作案… 一会儿,一会儿!一会天亮了!说什么能说这么久? 慕怀钦眼皮要睁不开了,实在困的不行就盘腿倚在床榻下,怀里抱着把玩了半个世纪的沙漏,听着沙沙声最后合上了眼。 不知过了多久,殿外有了灯火的余光打在纸窗上。 陈公撑门,萧彻迈进去的步子很轻,远远透过屏障往床榻方向张望了一眼。 没什么动静,好像睡着了。 陈公摘下披风,“陛下,慕大人念叨您一晚上了,总派宫人去询问情况。” 萧彻挑眉,嘴角压不住地弯起,他挥挥手,“朕,知道了,叫宫人们都下去吧,不必守夜。” “是,老奴告退。” 萧彻兴奋的往里走,越走近,一股非常浓重的熏香味略带情欲的放纵… 他脚步一顿,好你个慕怀钦,好的不学,竟学些下三滥的,这陈公也是,朕这点家底也不看着点,还能任由他翻出来可劲祸害! “逢恩…逢……” 萧彻快步绕过屏障走近一看,那家伙睡得真香,跟小猪似的打着轻鼾。 只是,人却背靠床榻蜷在地上… 萧彻望着那蜷缩的身影,突然鼻头发酸,他记得他曾对慕怀钦说过,没他的准许,没有人有资格躺在他的床上。 他轻轻弯下腰,小心翼翼想把那人抱起,这时,慕怀钦刚好翻了个身,一张小脸被白衣衬托得更加白皙俊秀。 他悄悄蹲下身子,仔细端详着,这人睡着的时候可比醒着乖多了,像小猫,情迷香让那人小脸红得氤氲,嘴角也是上弯着,像做了什么美梦一样。 忽而一瞬,朝堂那些个尔虞我诈的烦心事抛掷到九霄云外。 萧彻孩子一般趴在地上,把脸凑近想偷香一口,眼睛一眨一抬,突然察觉那人脖子上已经挂上那枚玉蝉。他目光微颤,一刻,很想在那人耳边把所有的心事全部吐露出来,再把人掰开了揉碎了塞进心里。 可…那是奢望。 萧彻不知是被催了情,还是本身就有那极具占有欲的色心,想想就立刻涌了出来,搂起双腿正起身,突然脚下重心不稳,“哎呀”一声惨叫。 慕怀钦结结实实摔在了床了,腰快断了。 他其实一听到脚步声就已经醒了,本还等着萧彻柔情蜜意的香吻呢,结果突如其来这么一摔,完全打破了他“按样”勒索的计划。 萧彻:“醒了?” 慕怀钦:“你说呢?” “醒了正好。”萧彻笑淫淫地牲口似的盯着他,话再不多说一句,伸出大掌就朝裤子下手。 “彻哥哥!等等,等等!”慕怀钦合拢着身子喊道。 “怎么了?” 慕怀钦捂着肚子叫唤着:“肚子疼,疼疼!” 萧彻松了手,忙摸去肚子,关切问道:“怎么又肚子疼了?受凉了吗?” “呃……好了,刚刚抻了一下,不碍事。” “那…”萧彻贴近脸问,“能做吗?” “能倒是能……” 话没说完,慕怀钦忽然挑眉一笑,趁萧彻不备,一把握住手腕,翻身压了上去,萧彻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四肢已经被牢牢按在床上动不了。 意识到大事不妙的萧彻,拼命地挣扎:“逢恩……你…你干什么啊?”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47 首页 上一页 113 114 115 116 117 11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