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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彻!”他大声呵道。 萧彻闻声脚下霎时一僵,满心的不甘与羞恼翻江倒海,到底还是要被那人看去了笑话,逃也逃不掉,而后将心平静下来,转身冲陛下颔首低眉道:“陛下,有何吩咐?” 慕怀钦呵呵一笑,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这么乖巧?乖巧得都令人怀疑该是藏了什么心思。 “你若不来,朕今天真的还得去请你。”他手指勾了勾,示意让萧彻走近点,“正好,过来,让朕瞧瞧…” 这语气听起来十分轻佻放荡,似乎要把玩一件玩物。 好汉不吃眼前亏,萧彻再也不想找麻烦,就听从吩咐走过去,下巴往高了一抬,扬起一张脸凑去跟前,你不是要看吗?看吧。 “你抬这么高,朕看的见吗?”慕怀钦斥道:“跪下!” 萧彻斜眼瞪着他。 慕怀钦挽了袖口,萧彻即刻弯下了高贵的膝盖,妙计只可用一次,眼下四处无人,他便想怎么收拾自己都可以了,那还不如跪了,少受点皮肉之苦。 慕怀钦捏着他的下巴,目光从上到下来看清那张俊秀的脸上,到底有多少的不服气。 他微微一笑,戏谑道:“恢复的不错,看来又可以打了。” “你…” 慕怀钦见萧彻那副想掐死他,又掐不死的神情咯咯直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愉悦感,舒爽至极。 他一手置开那人的下巴说:“朕已派人去请了唐宁,一会儿用膳,你就跪在一旁侍奉,听见了没?” 萧彻眉头突突乱跳,这怎么,他自己一个人看笑话不够,还得带上一个一起来看? 这头气愤的同时,殿外来报,唐公公求见陛下。 慕怀钦推开萧彻,整理了一下衣服,示意让人进来。 “奴才唐宁叩见陛下。” 慕怀钦走下台阶扶起唐宁,两人接触的同时又互相对视一刻,目光刹那间的交融令唐宁心中顿时掀起一层波澜。 慕怀钦方瞧唐宁神色有了细微变化,继而向往常一样牵起对方的手腕:“走,随朕进去,朕特意命人准备了你爱吃的。” 唐宁颔首垂眉,将身子略微后撤半步,收回手躬身行礼。 慕怀钦怔了怔,唐宁还是那么拘谨和生分。 唐宁对自己是何心思,这么多年来他不是不懂,以往自己在某些行为上做的确实恶劣,恶劣到从不拒绝对方对自己的好,也从不主动要求什么,而一旦对方情到深处,想深入了解彼此,他便再没了回应。 慕怀钦尴尬笑笑,只好作罢。 两人一前一后举步入门,慕怀钦下意识地环视了一下四周,寻找萧彻的身影。 发觉那人躬着个腰,与一群太监掺合在了一起,帽沿低的遮去半张脸,若不是自己太过熟悉他的身型,这么多人还真不好找他。 慕怀钦心里发笑,别说,那一身宦官服还真挺适合他的,干脆不如直接将他送去敬事房,削了他命根,给唐宁解气! 用膳时,唐宁坐在慕怀钦对面,所有萧彻就跪在一旁,帽子都被掀去丢了。 萧彻敢怒不敢言,总感觉这种场面好像似曾相识过,不禁浑身打了个冷颤,这不就是全无病当年进宫的场景吗?那一次他二人闹得不可开交,还差点闹出了人命。不知慕怀钦安排这场午膳到底要干什么? 慕怀钦为唐宁夹了菜,唐宁谢过后,便再没了言语。 长久的静默中,气氛显得有些僵硬,这不是慕怀钦想要的。 他独自端杯自饮自浊,唐宁看他眉头紧锁,忍不住问道:“陛下,可有心事?” 慕怀钦叹了口气,道:“前几日,宁王府突然遭了刺客,赫然也险些丧命。” “谁这么大的胆子,可查出了凶手?” “凶手……”慕怀钦瞥去萧彻一眼,“估摸是一些乱党的余孽,对宁王下手,其实就是冲着朕来的,眼下宁王手下缺个知根知底的人,所以,朕想派你去协助宁王。” “我?”唐宁诧异。 “对。”慕怀钦道:“你本就不该锁在这宫里,你在这里做什么朕都觉得委屈了你,你的梦想不是想上战场吗?就去跟着宁王历练历练,哪怕不成,再回来当官。” “可是……”唐宁垂下眼帘,“我已经是一介阉人,别说战场,连当官的资格都没有。” “朕说有就有。”慕怀钦拍了拍他的手背,“放心,你曾受过的委屈,朕都会帮你一一讨回来。” 唐宁目光微微瞥向还跪着的萧彻,这样的委派他并感到欢喜,反而有些失落,他拎得清,慕怀钦此举看似是为了他,实则是为了让萧彻脱离他的报复范围,好暗暗保护。 即使如此,我便成全了你们。 他咬了咬牙,咽下一口恶气,随后跪地磕了三个响头,“谢主隆恩。” 唐宁走后,慕怀钦小酌了一杯酒,将目光落去了萧彻身上。 “你不该谢谢朕吗?” 萧彻抬起头,“谢什么?” “你之前造的孽,你忘了?就不怕别人报复?” 萧彻冷笑,把头偏向一边。 慕怀钦懒得理他,吩咐道:“过来斟酒。” 萧彻揉了揉跪麻的膝盖起身,走到跟前端起酒壶,可能是跪了太久,一时脚跟没站稳,倒起酒摇摇晃晃,哗啦一声,撒了大半,酒水顺着桌角都淌到帝王的下衣摆上。 慕怀钦发了火,“狗奴才!你是不是故意的?” 萧彻哪干过这活,被骂得一时慌了神,用手赶紧擦擦。 这一伸手,恰巧摸到了皇帝的大腿,慕怀钦抬手将他手腕钳住,没置开,反而继续往深处探了探,萧彻一怔,“干嘛?” 慕怀钦笑吟吟的,这段时间萧彻一直装病,让他憋了好久,今天终于自己送上门来了,他一手按住萧彻的后脖颈将人按跪下去,嘴唇在耳边轻吟:“干.你。” 萧彻闻着他嘴里呼出的酒气,冷言道:“怎么?这是要白日宣淫?你想让人都听见?” “怕了?你现在除了用皮肉色相还能取悦一下朕,其余还有什么活着的价值吗?你连倒酒都做不好,朕不过是让你做点擅长的,不然,还留你爹的一条命是为何?”慕怀钦没什么耐心道,“主动一点,少受点罪。” 一听到“爹”这个字,萧彻所有的骄傲便软了下来,主动对于他来说,还要去做心里挣扎,可现在根本不容他有这个时间,只能颤抖地伸手去解开对方的腰带。 慕怀钦抬眸一凛,“用嘴!” “你……” 萧彻脸上的神情越发难看,整个五官都快扭在了一起,可也只能压抑着,片刻后,慕怀钦脑袋轰地一下,被温暖所包裹,他喉咙微微滚动,眼底透出难以言表的复杂。 让那人屈辱地去做不愿的事,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感,痛快!【不能让写了……】 一日清晨,推开窗,清风拂面,花香袭人入人心脾。 可慕怀钦的心情却不怎么美丽,早早就被气醒了,萧彻嘴里叨叨咕咕骂了他一晚上,满心思的怨恨骂得是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贱人、□□的货、害人的扫把星。”“活该。”“死了也没人心疼。” 每一句都戳人心窝子。 他掀起下摆,似若无事地坐在椅榻上喝着早茶,时不时会低咳两声,等着那人的苏醒。 两盏茶下肚后,床头传来动静。 慕怀钦放下茶,瞥了一眼,“醒了就赶紧起来,收拾收拾随朕出门。” 萧彻睡眼惺忪睁开半只眼,扭头瞧他,一大早上这语气这么和气,不知哪根筋搭错了,一大早上还要外出,他问道:“这个时辰,你不上早朝吗?” “谁说出宫门,朕上朝,你跟着宫人一同在殿外跪候听用!” “…………”他说什么?萧彻跟没听清似得猛地抬起眼帘,瞪着两个眼睛看着他。 要他随行,还要在殿外候着?这朝臣有哪一个是不认识他的?一走一过,他就跪在那里,那人安得什么心?诚心给他难堪! 慕怀钦穿戴好一切,亲自将一袭宦官衣物扔在他脸上,不客气道:“还不赶紧换上,难道让朕等你吗?” 一早上,萧彻还没睡醒就又快被气晕了过去,他踹了一下被子,使劲发泄着情绪。 慕怀钦才不惯着,一出手就是掐住他子孙命脉,在耳边威胁:“若是不去,朕今天就把你送往敬事房,断了你沈家子孙,而且说到做到!” 萧彻跪在大殿外,慕怀钦心思坏到了极致,故意让人将他安排在第一排。 他身材又高挑了许多,一身宦官的衣物穿戴在身上也埋没不了他挺拔的身姿。 萧彻身子压得低的不能再低了,然而朝臣一路过,还是一眼就能认出是他。 每每走过便是一愣,俯首不是,不俯首也不是,有点兔死狐悲的尴尬。 今日朝堂上下乱成了一锅粥。 萧彻侯在殿外隐约听到慕怀钦与赫然的争吵之声,大概的事他也摸了个七八分, 两个曾经的旧臣,因为人耿直,说了现阶段国家的财经状况,几年的征战几乎掏空了国库银两,已是民不聊生,再不适合四处征战,应当休养生息,将一部分兵力回归农耕产业,顺应民心。 可话说回来,把兵力散了出去,若是外敌来犯该当如何?尤其顾佟还在四处招兵买马,朝中还有隐匿为其旧主卖命的。 这遭到了赫然的极力反对,这局面明显要削弱他的军权,不集中兵力军权一致对外,你想做什么? 赫然本就遭了刺客,心里正愁想儆猴没鸡杀,这时候跑出来受死,那也怨不得谁了。 他当即下命要将这两位直臣关押,查明身份,是否为旧主卖命作乱嫌疑。 许多大臣敢怒不敢言,这做法直接引发了朝堂惶恐和不满之声。 慕怀钦发了火,与赫然气了争执,责怪他不分青红皂白将其治罪,如今正是用人之际,国库银两短缺,那两直臣说得也并无过错,凭什么将其扣押,还要治罪? 朝堂之上气氛冷到极致。 萧彻笑坏了,这么直线条的在朝堂上大张旗鼓的针锋相对,脑袋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回想毕竟他不是块做帝王的材料,做事处处显出一股子局气。 国库空虚这种事,举措要做,但想要见效最快,多半要从贪官入手,就这么将自己与重臣弄得水火不容,把自己推到前面冲锋陷阵也真是没谁了。 这家伙,学做帝王还得有些时日… 想着,萧彻心思一惊,责怪自己这是有毛病吗?为他着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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