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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今儿是中秋。 不知不觉,红了眼眶,尽管他自己并没察觉。 “罢了,歇吧,明天一早去长汀城探一探,想办法先进城找到慕慈再说。” 想着,慕怀钦起身回屋子,正要把油灯点亮,忽然间,不远处的村头方向传出狗叫,汪汪汪地吠个不停。 “是阿黄!阿黄回来了!” 紧接着,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至近。 慕怀钦想也没想,几乎是本能地冲出房门,听见门外勒马的动静,他脚步一顿,又把脚从门槛处收了回去。 急冲冲的像什么样子?走就走,回来干嘛? 大门外,萧彻抱着阿黄下了马,顺带把在长汀城里买来的酒肉干粮一起背了下来。 阿黄一路早就馋得口水湿了毛茸茸的下巴,一下马,便急得在萧彻裤.裆下窜来窜去直打哼,萧彻哪有功夫理它,一脚扒拉到旁边,见大门没关,忙牵着凌风往院里走。 屋子点着灯,人该是还没睡,总算赶回来的及时,萧彻草草抹了一把被雨水打湿的头发,喊道:“我回来了!” ……没人应。 萧彻看了看窗户,忽地一下,灯灭了。 萧彻:“………”
第72章 戏精 他走进家, 卧房的门还紧关着,正要敲门,一低头, 忽然发现门缝夹着半截露出来的衣角。 萧彻饶有意为地点点头,抿嘴乐了。 “慕怀钦开门, 知道你没睡, 朕有事同你说,好事!” 砰砰砰的敲门声响起, 房里的慕怀钦就倚在门板处不作声, 嘴角瞥了瞥:好事?他能有什么好事。 萧彻:“不吭声的话,朕可闯进来了哈。” 慕怀钦呵呵。 正不屑,忽觉屁股后的衣角被轻轻扯了下, 还没等他反应, 登时一股力道传来,刷地一下子, 他眼前一晃, 整个人便被那股力量牵引着, 踉跄地贴到了门缝上,活像被人薅住了小尾巴,瞬间动弹不得。 被当场抓包的慕怀钦, 气得满脸通红, 大吼道:“萧彻, 你干什么你?快放开我!” 萧彻特得意, 拿捏道:“你把门打开,朕就放了你。” “你还威胁上了?信不信我现在就出来打断你的腿!”慕怀钦嘴上不饶人,说着便背过手去,指尖一挑, 门栓应声而落。 可他忘了这破门是向外开的,还没来得及转身,“砰”一声闷响,门板被萧彻猛地一拽,他整个人被那股力道带得踉跄后退,硬生生倒着跌出了门槛。 这冲力有点大,他还没站稳,后背就撞进了一个结实的胸膛,萧彻早算准了他的退路,手臂捞起,精准地捞住了慕怀钦向后倾倒的腰身。 这一捞,力道十足又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慕怀钦只觉得腰间一紧,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瞬间将他失衡的身体拽了回来。 天旋地转过后,他一抬脸,鼻尖几乎撞上了萧彻的唇。 目光相接一瞬,那人身上熟悉的气息,混杂着雨后的潮湿、还有一丝长途跋涉后的汗意,一点点将他包裹起来。 见他愣神,萧彻顺势咬了他鼻尖一口,笑淫.淫的。 “你!”慕怀钦又惊又怒,奋力挣扎,“混蛋,放开!”他双手抵在萧彻胸前,试图推开这突如其来的禁锢。 然而萧彻的手臂牢牢环在他腰间,不仅没松,反而收得更紧,几乎将他整个人按贴在自己身上。 萧彻低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薄月光,能清晰看到慕怀钦近在咫尺的脸庞,那因羞愤而染上的红晕,让人瞧着舒服极了。 “不放。”低沉而清晰地落在耳边,“你在门口站那么久,不就是在等朕回来抱抱吗?” “你……”慕怀钦小耳朵烧得通红,他抿着唇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挽回自己的面子,只好算自己倒霉,被衣服给出卖了。 萧彻微微抬起他的下颌,笑道:“急坏了吧?想朕是不是?” 慕怀钦瞪着他。 “呸!别自作多情了!我巴不得你永远别回来,死外面才好。” “嘶!什么话,朕死了,你不得守寡?”萧彻伸手狠掐去他的脸蛋来解气,这个时候阿黄蹲在门口汪汪叫了两声,进屋在两人之间又扑又拱,咬着萧彻的裤腿,硬生生把他挤到了一边,萧彻这才无奈松了手,指着阿黄斥道:“没良心的,馒头白吃了?” 阿黄冲他汪汪汪,声音格外尖锐,瞧着骂的挺脏。 慕怀钦轻轻揉了揉自己的脸,那张原本生气的脸在那二位的对骂中渐渐笑了起来,那人一回来,这个家似乎就鸡犬不宁,心情大起大落的。 天还没亮,萧彻便出了门,一天滴水未进,他从缸里舀起一瓢凉水咕咚咕咚喝下,随后从胸口里掏出一包油纸,闻着是一股肉香味。 好香啊。 肚子咕噜噜地打鼓,慕怀钦也是一天没吃没喝,眼巴巴盯着他手里的肉,暂时把仇恨抛到九霄云外。 萧彻在他眼前晃晃,笑道:“买的烧肉,馋了吧?来,还热乎着呢,朕一直揣在怀里来着。” “你去哪了?” “去了长汀城。” “长汀城?”慕怀钦狐疑,“你去那干什么?” 萧彻一边拿刀切肉,一边道:“这就是朕要跟你说的好事,长汀城解封了,城中抓捕你的告示也都撤了,咱们可以一起进城去找慕慈。” 听了话,慕怀钦眸光骤然一凝。长汀城禁多时,盘查森严,城里城外的过往百姓都会逐一排查,萧彻又没回宫,怎会突然间解禁? “萧彻,你不会是又再耍什么阴谋诡计,想骗我进城,好捉拿我?” 手里的刀本就不快,萧彻耐着性子做饭,再听了慕怀钦那话,简直肺要气炸了,“你脑袋瓜子里都在想什么!朕若想抓你,回来时便会带了兵围剿你,还用拿着破菜刀给你切肉吃?” 慕怀钦微微怔了怔,想想也是哈。 这段时间,萧彻若真是想怎么样,早就会动手了,完全不用拖到现在。 他低下头,心虚地小声嘀咕:“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谁知道你有没有和顾佟暗地联络,又…又算计我。” “顾佟?顾佟在哪朕都不知道。” 慕怀钦不讲理道:“懂了,那就是还没找到人,既然这样,那当初,你为什么不跟着顾佟回去?” 萧彻侧过脸,专注地看着他,半晌,又默默转回头,低声道:“你要知道顾佟不是想抓你,而是想杀你,就算朕回去,他也不会放过你,暗地里会对你做什么,朕拦不住,朕陪在你身边……能安全点。” 月光投射进来,打在萧彻那张白皙的脸庞,慕怀钦一直看着他此刻站在灶台旁切菜的模样,柔和的让人忘却他身上曾拥有过的阴险恶毒。 真的迫切希望他说的都是真的。 双方沉默了一会儿,慕怀钦嘴角瞥起,又开启泼冷水模式,“所以,你小心翼翼地做这些讨好我的事,就是想劝我同你一起回宫去。”他挺直了腰板,严肃道:“你死了心吧,你做的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萧彻气的菜刀一丢,狠狠瞪了一眼那不会说话的,顺手捡起块烧肉往他嘴里一塞,没好气道:“吃能把你那破嘴堵上吗?” 那头的长汀城,万家灯火明暗,原长汀太守府邸今日迎来了一位贵客。 自刘太守战死后,府中亲族只剩下一对孤儿寡母相依为命。 长汀城战败,刘琦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那母子此前承蒙这位贵客的照顾,才未受牵连。 刘子渊是家中独子,夫妇俩是老夫少妻,刘太守老来得子,宝贝得跟金子似的,只可惜刘子渊是个傻子,七八岁了,还不如三岁的孩童,十根手指头都数不明白,现在,家中大小事务都是刘夫人在一手操劳着。 那贵客本不想叨扰这对母子,但他不想暴露自己在长汀城中,便以远方亲戚入住家中,在这清净的地方掩人耳目。 别院中,酒桌已摆满菜肴。 刘夫人,其名江淑婉,此刻,她梳着整齐的圆髻,腰背挺直地端坐在家主位,她也不过三十上下的年纪,却很端庄稳重,眉目温润平添几分慈和气度。 袖口间露出素白手腕,她双手捧杯轻声道:“顾大人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寒舍简陋,粗茶淡饭,还望莫要嫌弃。” “夫人哪里的话。”顾佟举杯,笑意温醇,“此次冒然叨扰,已是过意不去,夫人这般周到,顾某两手空空,倒是失礼了。” 两人对饮后,顾佟环顾了一下周围,放下酒杯问道:“夫人,怎么没见渊公子?” 江淑婉道:“这孩子贪玩,整日闹得学堂鸡犬不宁的,最近长汀风声又紧,就想着把他送到了乡下待些时日,府里也好清静清静。” “七八岁的孩子,正是贪玩的年纪。”顾佟道:“我听说,渊公子也是在乡下所生?” 江淑婉斟酒的手轻钦顿了一下,嘴角露出温和的笑容,“是,怀渊儿那年,羌胡来袭,夫家就派人将我送回乡下,避避风头。” “原是如此。”顾佟点点头,思忖片刻又道:“听闻百姓有传,慕家长子慕良城曾与羌胡女子所生一子,后来被送出了长汀,算年纪应该与渊公子差不多大,夫人可曾听说过此事?” 江淑婉看了顾佟一眼,淡定地摇了摇头:“军中之事,夫家从不让我过问,不过当时确实俘虏过一个羌胡女人,可没多久这女子就死在了长汀,至于生子之事,我倒是未曾听说过。” 听了话,顾佟微微皱起了长眉,他还记得陛下被慕怀钦劫持时所说的话,慕良城尚有一子存活于世,这件事虽是陛下情急之下的对策,但可信度极高,不然谁会在生死命悬一刻之际,编出这样的谎言。 所以,慕怀钦下一步的行动,最有可能会在长汀城里寻人。 江淑婉执壶添酒,素手微颤,清香的酒水在青瓷盏中漾开涟漪,她轻抬眼眸,看了一眼顾佟的神色,当下问道:“不知大人孤身前来长汀,是所谓何事?” 顾佟抬脸,目光流转,叹了一声才道:“接到圣上口谕,主要是为守城而来,但还未正式任命,还望夫人不要声张。” 夫人点头:“原是这样,大人尽管放心住下,我这别院清净,嫌少有人打扰,只是......”
第73章 日常 “只是什么?夫人有话直讲。” 她忽然抬首直视对方的眼睛, 话音渐低,“大人不露身份,多半是因为太守一职有人虎视眈眈, 我一介妇人本不该过问朝中之事,可如今羌胡铁骑已抵长汀河岸, 时常跨境袭扰边境百姓, 那长汀护城都尉赵承业何种品性,大人应该略有耳闻。眼下城中百姓就盼着大人若能早日接管长汀, 尽快整饬边备, 你在,他们夜里才敢合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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