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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您夫人是位公子》作者:封尚 简介: 跟随骠骑大将军驻守北境边关的少将军田冥渊,奉旨回京的路上途经洛阳,惊鸿一瞥间认出了那位家破人亡的尚书府公子郑清樾。昔年惊才绝艳的小公子,如今却在布庄丝线间藏起一身锋芒。当少将军步步紧逼:"你的仇我帮你报",你就在我身边如何?郑清樾执剑相迎:"将军可知,钓者亦会成为他人的猎物?"这场以爱为名的博弈,终将揭开怎样的权谋与惊世爱恋?他们的结局又会是如何?
第1章 洛阳雨 (哇!宝宝们,哈哈新书开篇!尽请期待吧) 永和七年的这场秋雨,来得又急又冷,像是要把整个洛阳城都浇透、冻僵。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云锦记”布庄的青瓦屋顶上,汇成水帘,从屋檐倾泻而下。店堂内,光线晦暗,只有柜台上一盏孤灯摇曳着微弱的光芒,映照着空气中漂浮的细小尘埃。 郑清樾穿着一身素色棉袍,外面罩着件半旧的青色比甲,正站在柜台后,低头默默拨弄着算盘。他的手指纤细白皙,与那暗红色的旧算盘形成鲜明对比,指尖起落间,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声响,在这雨声喧嚣的午后,显得格外孤寂。 算珠碰撞的声音,掩盖不了他心底的潮汐。 距离父亲郑起洲被冠以“结党营私”的罪名,血溅京城菜市口,已经整整五年。距离母亲王怀瑾,那位礼部侍郎家最受宠的嫡出小姐,因忧思过度、一病不起,随父亲而去,也快五年了。 他还记得离京那日,也是这样一个阴雨天。曾经门庭若市的尚书府,一夜之间朱门紧闭,白幡飘摇。他穿着一身重孝,扶着双亲的灵柩,在昔日或敬畏或巴结、如今只剩冷漠与避忌的目光中,沉默地离开了那座承载了他所有年少欢愉与最终噩梦的城池。 圣上“仁慈”,念及父亲几十年功绩,未抄没家产,也未牵连他这独子。可郑清樾知道,这“仁慈”背后,是帝王心术,是朝堂博弈后暂时平衡的结果。八王爷一党想要斩草除根,若非还有一些像骠骑大将军田隋远这样的中立重臣未明确表态,加之皇帝病体初愈需稳定朝局,他郑清樾,恐怕也难活着离开京城。 他带着父母灵柩回到原籍洛阳,将他们安葬在郑氏祖坟。然后,用家中余财,开了这间“云锦记”。卖布匹,也承接成衣制作。洛阳繁华,不比京城差多少,南来北往的客商多,消息也相对灵通。在这里,他既能避开京城那是非之地的漩涡中心,又能借着生意往来,悄无声息地打听、收集可能与父亲冤案相关的蛛丝马迹。 他能文能武,父亲在世时曾请名师教导,期望他将来能成为国之栋梁。可如今,一身才学,却只能用在打理这方寸布庄、与各色布料打交道之上。偶尔,对着铜镜,看到自己那张过于清秀、甚至常被误认为女子的脸庞,他会露出一丝苦涩的笑。这副皮相,曾是他少年时不甚在意的烦恼,如今倒成了最好的掩护,谁能想到,这个看似柔弱无害的布庄老板,心里藏着翻江倒海的冤屈和复仇的火焰? 只是,这火焰,在年复一年的等待和看似毫无进展的查探中,渐渐被现实的冷雨浇得只剩一缕微弱的青烟。希望,渺茫得让人心寒。 “掌柜的,这匹湖绉怎么卖?”一个略显尖利的女声打断了郑清樾的思绪。 他抬起头,脸上已然换上了温和得体的笑容,眼底的波澜被完美掩藏。来的是城里李员外家的管事嬷嬷,算是店里的老主顾,但为人挑剔。 “张嬷嬷好眼力,这是新到的江南湖绉,质地轻盈,色泽润透,给您算一两三钱银子一尺。”郑清樾声音清润,不卑不亢。 “哟,这么贵!郑掌柜,你可别欺我老婆子不识货……”张嬷嬷开始絮絮叨叨地挑刺还价。 郑清樾耐心地应对着,心思却有一半飘到了窗外。雨似乎小了些,但天色愈发沉了。他不由得想起,前几天隐约听到过往客商闲聊,说骠骑大将军驻守边关五年,近日似乎要奉召返京了。 田隋远……那个在父亲被弹劾时,始终保持沉默的中立派大将。他的二儿子,田冥渊…… 郑清樾的指尖无意识地在算盘上划了一下。 田冥渊。那个在京中子弟圈里,如烈日般耀眼的少年将军。年少成名,骁勇善战,曾随父出征,立下赫赫战功。他们有过几面之缘,在各种宫宴或权贵子弟的聚会上。但一个是将门虎子,意气风发, 从不缺少奉承者;一个是文官嫡子,性情偏静,加之容貌惹眼,并不喜过多交际。两人如同两条平行线,从未有过深入交集。最多,便是在某个转角,或人群熙攘处,有过几次短暂的目光交汇。郑清樾只记得那双眼睛,黑亮锐利,像是能穿透人心,当时让他有些不自在地别开了脸。 如今,物是人非。他已是罪臣之子,布衣商贾,而那位少将军,想必更加光芒万丈,前程似锦了吧。 想到这里,郑清樾心底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对过往的追忆,有对命运无常的嘲讽,也有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羡慕?或者说,是对于那种鲜活、强大生命力的遥远向往。 “……罢了罢了,就按你说的价,给我扯一身料子吧!”张嬷嬷终于结束了讨价还价。 郑清樾收敛心神,微笑着应下,熟练地量布、裁剪、打包。送走客人后,店堂内又恢复了冷清。 雨渐渐停了,只有屋檐还在滴滴答答地落着水珠。郑清樾走到门口,望着被雨水洗刷过的青石街道。行人渐渐多了起来,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湿气混合的味道。 洛阳城的傍晚,依旧喧闹,但这喧闹,仿佛与他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他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正准备转身回店内继续核对账目,忽然,街道尽头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骚动。马蹄声,沉重而整齐,由远及近,伴随着甲胄摩擦的铿锵之音,打破了市井的寻常喧嚣。 一队人马,约莫二三十骑,正缓缓行来。为首之人,骑在一匹神骏的黑马上,身姿挺拔如松,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感受到那股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他未着全副盔甲,只穿着一身玄色骑射服,外罩暗纹软甲,但通身的凌厉气势,已让街道两旁的百姓不由自主地屏息侧目,纷纷避让。 郑清樾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为首之人吸引。 马队越来越近,为首者的面容也逐渐清晰。五官深邃,轮廓硬朗,眉宇间是常年征战磨砺出的坚毅和沉稳,肤色是健康的麦色,与记忆中那个骄阳般的少年将军形象重叠,却又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冷峻和威严。 正是田冥渊。 郑清樾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他下意识地想后退一步,将自己隐入门廊的阴影里。 他怎么来了洛阳?是了,返京途经此地。 就在郑清樾心绪微乱之际,田冥渊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街边店铺。当他的视线掠过“云锦记”的招牌,掠过门口那抹素色身影时,骤然定住。 那双深邃的黑眸,如同精准的鹰隼,穿透稀薄暮色和尚未散尽的水汽,直直地落在了郑清樾的脸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郑清樾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随即,那惊讶变成了某种更深沉、更复杂的东西,像是确认,像是探究,又像是一簇骤然点燃的火焰,灼热得让郑清樾几乎想要立刻移开视线。 他从未想过,会在这样的情境下,与田冥渊重逢。 田冥渊勒住了马,他身后的骑兵队伍也随之停下。整个街市似乎都因这队人马突如其来的静止而安静了几分。 众目睽睽之下,田冥渊深邃的目光牢牢锁着郑清樾,薄唇微启,似乎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挎着菜篮的老妇因躲避马车,脚下一滑,惊呼着向郑清樾这边倒来。郑清樾下意识地伸手去扶,却被带得一个趔趄,脚下湿滑的青苔让他重心不稳,眼看就要向后摔倒—— 一道玄色身影如疾风般掠至身旁,一只坚实有力的大手,稳稳地托住了他的手臂。 那股力量强大而温暖,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还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 郑清樾惊魂未定地抬头,正对上田冥渊近在咫尺的脸。他甚至能看清对方浓密睫毛上沾染的细微水珠,以及那双黑眸中毫不掩饰的、专注得近乎滚烫的审视。 “……”郑清樾喉间干涩,一时竟发不出任何声音。 田冥渊看着他,目光从他惊愕的脸庞,滑到他因仓促扶人而微乱的衣襟,最后定格在他那双清澈却带着戒备和疏离的眼眸上。沉默片刻,他低沉醇厚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郑清樾?” “……真的是你。”
第2章 灼痕 那只握住他手臂的手,像铁钳般稳固,带着沙场磨砺出的粗糙茧子,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烫得郑清樾心头发慌。 “多……多谢将军。”郑清樾猛地回过神,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臂,力道却如蚍蜉撼树。 田冥渊并未立刻松手,他的目光依旧沉甸甸地落在郑清樾脸上,那里面翻涌的情绪太过复杂,有震惊,有探究,还有一种郑清樾看不懂的、几乎要将他灼伤的炽热。五年光阴,并未磨去这位少将军的锐气,反而将他淬炼得更加深邃难测。 “京城一别,竟已五年。”田冥渊的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却像一块石头投入郑清樾死水般的心湖,“没想到会在此处见到你。” 街道两旁的目光或明或暗地聚焦在二人身上,窃窃私语声如同蚊蚋般响起。骠骑大将军府的少将军,与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布庄老板,这般近距离的对峙,足以引发无数猜想。 郑清樾感到一阵难堪,他用力挣了挣,低声道:“将军,请放手。” 田冥渊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手指微微一松。郑清樾立刻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垂眸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衣袖,借此掩饰内心的波澜。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根在发烫,不仅仅是因为众目睽睽,更是因为田冥渊那毫不避讳的注视。 “末将奉命返京,途经洛阳,稍作休整。”田冥渊解释了一句,目光却依旧没有离开郑清樾,“郑……公子,别来无恙?” “无恙”二字,他问得轻描淡写,可听在郑清樾耳中,却充满了讽刺。家破人亡,隐姓埋名,经营着一个小小的布庄,这也能叫“无恙”吗? 郑清樾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无波,甚至挤出了一丝疏离而客套的笑意:“劳将军挂心,清樾一切安好。将军公务繁忙,不敢耽搁,请自便。”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意图明显——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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