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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冥渊身体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那个匣子里,装的是他这些年来暗中收集的、所有与八王爷党羽相关的核心证据,甚至包括一些连皇帝都不知道的隐秘。他凝视着郑清樾:“你要那个做什么?” “不做什么,”郑清樾语气平静,“只是觉得,放在我那里,更安全。” 他在索要的,是田冥渊最致命的把柄和底牌。这是一种绝对的信任,也是一种无声的宣告——从此,他们的命运彻底捆绑,再无秘密。 田冥渊看了他良久,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放松和一种棋逢对手的快意。“好。”他只回了一个字,却重如千钧。 他再次吻上他,这一次,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 马车外,官道平坦,距离帝都越来越近。而车内,一种新的、牢固的、基于绝对信任与实力并驾齐驱的关系,正在悄然确立。 (第五十一章 完)
第52章 回京 京城在望,巍峨的城墙肃穆依旧,但这次踏入,心境已是天壤之别。 队伍没有直接回将军府,而是先去了郑家祖宅。宅邸已修缮完毕,门庭焕然一新,只是少了人气,显得有些空旷。郑清樾站在门前,看着那块新挂上的、御笔亲题的“郑府”匾额,静立良久。 田冥渊站在他身侧,没有催促。 “进去看看?”半晌,田冥渊开口。 郑清樾摇头,转身看向他:“不了。”他目光清明,“这里是我的根,但往后,你在哪儿,我在哪儿。” 这话说得平淡,却带着一种落地生根的决绝。田冥渊心头一震,深深看了他一眼,握住他的手:“好。” 回到将军府时,已是华灯初上。府中下人早已得了消息,恭敬列队相迎,看向郑清樾的目光里,除了敬畏,更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探究与了然——这位郑公子,如今是将军心尖上的人,是这府邸另一位名正言顺的主人。 田冥渊挥退众人,牵着郑清樾直接回了主院。 房间依旧是他离开时的模样,只是多了几分有人精心打理过的痕迹。郑清樾目光扫过室内,最后落在内间那张宽大的紫檀木拔步床上,眼神微动,但很快恢复平静。 “累了就先沐浴歇息。”田冥渊松开他的手,走到书案前,那里已经堆了不少待处理的公文,“我处理完这些就来。” 郑清樾却没动,他走到书案旁,目光落在那个显眼的紫檀木匣子上——正是他之前在马车里索要的那个。田冥渊竟真的直接把它放在了明面上。 “将军倒是信我。”郑清樾伸手,指尖拂过冰凉的匣面。 田冥渊头也没抬,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我的命都是你的,何况这些身外之物。”语气理所当然。 郑清樾打开匣子,里面是码放整齐的密信、账册副本,还有一些盖着特殊印鉴的文书。他随手拿起最上面一封,快速浏览,是关于吏部某个侍郎暗中与八王爷旧部往来的记录。 “此人表面投诚,暗地里还在为旧主奔走,试图联络边军旧部。”田冥渊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冷意,“跳梁小丑。” 郑清樾放下信,又拿起另一份,是工部采买记录的异常账目。“胃口不小。”他评价道,语气听不出喜怒。 田冥渊终于停下笔,抬头看他:“有何高见?” “吏部那个,证据确凿,直接拿下便是,不必浪费时间。”郑清樾将那份账目推到他面前,“工部这个,背后牵连甚广,动一个会扯出一串,不如先留着,看看还能钓出什么鱼。” 他的思路清晰果断,与田冥渊的想法不谋而合。田冥渊眼中掠过激赏,他的清樾,果然天生就该站在他身边,与他共享这权柄与锋芒。 “依你。”田冥渊勾唇,将一份刚写好的手令递给他,“明日让陈岩去办。” 郑清樾接过,看了一眼,内容正是按他刚才所说处理吏部侍郎的指令。他取出田冥渊的私印,沾了印泥,利落地盖了上去。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早已做过千百遍。 田冥渊看着他这番动作,心底那点因权势交接而产生的微妙情绪,彻底化为乌有,只剩下全然的信任与满足。 “沐浴?”田冥渊放下笔,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 郑清樾将手令放回案上:“嗯。” 浴房内水汽氤氲。田冥渊先解了外袍,回头见郑清樾还站在屏风旁,中衣整齐。他挑眉:“等着我伺候?” 郑清樾瞥了他一眼,没说话,自顾自地解开衣带。中衣褪下,露出线条优美的身躯,上面还零星散布着些许未消退的淡红痕迹。他神色自若地踏入浴桶,仿佛感受不到田冥渊瞬间变得灼热的目光。 水声轻响。田冥渊也迅速除去衣物,跨入宽大的浴桶,坐在他对面。 温热的水流包裹着身体,缓解了连日奔波的疲惫。两人隔着朦胧水汽对视,谁都没有先开口。一种静谧而亲昵的氛围在空气中流淌。 田冥渊看着水珠顺着郑清樾湿润的黑发滑落,流过锁骨,没入水下看不分明的区域,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向前倾身,手臂越过水面,搭在桶沿,将郑清樾圈在他的气息范围内。 “还疼吗?”他问,声音因水汽而显得有些低沉模糊。 郑清樾抬眸,对上他暗沉的目光,坦然道:“好多了。”他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在热水中更舒适些,完全不见昨夜的生涩与隐忍。 他这般坦荡,反而让田冥渊心底那点怜惜化为了更深的渴望。他的清樾,适应得很快,也好得很。 田冥渊伸手,掬起一捧水,淋在郑清樾肩头,水流顺着光滑的皮肤蜿蜒而下。他的指尖跟着水流,若有似无地划过那些敏感的肌理。 郑清樾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但没有躲闪,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清冽,仿佛在问“你想做什么?” 这种无声的挑衅彻底点燃了田冥渊。他猛地探身过去,攫取了他的唇。这个吻带着热水的气息,急切而深入,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郑清樾在最初的冲击后,闭上了眼,抬手环住了他的脖颈,仰头承受着这个吻,甚至开始尝试笨拙地回应。水下,他们的身体紧密相贴,某些变化无可掩饰。 一吻结束,两人气息都有些不稳。田冥渊抵着他的额头,声音暗哑:“看来是好多了。” 郑清樾喘息着,唇色被吻得殷红,眼神却依旧清明,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将军是想再验验?” 田冥渊低吼一声,再也按捺不住,直接将人从水中抱起,水花四溅。他甚至来不及擦干彼此,用宽大的棉布将人一裹,便抱着走向内间那张早已等候多时的大床。 这一次,郑清樾不再是被动承受。在田冥渊覆上来的瞬间,他抬手扣住了对方的肩膀,一个巧劲,竟将猝不及防的田冥渊反压在了身下。 田冥渊愕然地看着骑坐在自己腰腹上方的人。水珠从他湿透的黑发滴落,落在田冥渊胸膛,冰火交织。郑清樾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闪烁着一种田冥渊从未见过的、带着野性与征服欲的光芒。 “这次,”郑清樾俯下身,气息拂过田冥渊的唇,声音低而清晰,“我在上面。” 田冥渊瞳孔微缩,”作死!一个反转就把郑清樾压在身下,用极快的速度堵住了他的嘴,一抹极度兴奋和纵容的笑容在他唇边绽开。郑清樾挣扎几下无果后他放松了身体,摊开双手,做出全然不设防的姿态,目光灼灼地盯着身上的人。 “他哑声道,“又是这样。” 夜还很长,权力的交织与身体的缠绵才刚刚开始。在这座象征着帝国军权核心的府邸里,一种新的秩序与亲密,正在炽热的喘息与碰撞中,悄然确立。 (第五十二章 完)
第53章 立威 晨光透过少将军府主院的窗棂,映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这座府邸是田冥渊受封骠骑少将军时陛下亲赐,与老将军田隋远所在的大将军府仅一街之隔,既显殊荣,又保持着微妙的独立。 田冥渊先醒,臂弯里是郑清樾沉静的睡颜。昨夜主动挑衅的人,此刻眉眼间带着纵情后的倦意。田冥渊目光掠过他颈侧新鲜的痕迹,唇角勾起一抹餍足的弧度。他的清樾,一旦放开,便是燎原之火。 他小心抽出手臂起身。动作间,腰腹传来些许酸胀感,提醒着昨夜某人的“以下犯上”。这种感觉新奇而刺激。 郑清樾在田冥渊离开床榻时便醒了。听着身后窸窣的穿衣声,他缓缓睁眼,眼底一片清明。 “今日要入宫?”他翻了个身,拥被坐起,声音带着刚醒的微哑。 田冥渊系着腰带回头:“嗯,陛下召见,应是关于边军换防及清理八王余孽的后续。”他走到床边,俯身在他额角落下一吻,“你再睡会儿,府中事务,陈岩会报于你知晓。” 这话便是正式将少将军府内权柄交予了他。郑清樾点头应下。 田冥渊离开后,郑清樾并未休息。他沐浴更衣,用了清粥小菜,便径直去了书房。 陈岩早已候在门外,恭敬行礼:“郑公子。” “将军吩咐了,日后府中一应庶务,皆由公子决断。”陈岩递上册子,“这是近期的账目及人员调度。” 郑清樾接过,在田冥渊的主位坐下。他翻开册子,目光如电,指尖在几项开销上点了点:“这几项,超了往常数成,缘由?” 陈岩心头一凛,忙回道:“回公子,上月老夫人寿辰,额外添置了些物品;另,兵部几位大人府上的年节礼,也比往年厚了三分。” 郑清樾抬眼,目光平静无波:“老夫人寿辰,按旧例即可。兵部那边,”他语气微冷,“将军如今地位稳固,该是他们来攀附。今年的礼,全部减三成。” 陈岩暗自咋舌,这位公子行事,竟比将军还要强硬。“是,属下这就去办。” “还有,”郑清樾合上册子,“府中护卫轮值,东角门与西侧院交界处,有半炷香的空档,调整一下。” 陈岩愕然,这个细微疏漏连他都未曾察觉。“公子明察!属下立刻重新排班!” 郑清樾挥手让他退下。 书房内恢复安静。郑清樾走到紫檀木匣前,取出工部贪墨账册副本细细翻阅。田冥渊留着他钓鱼,但郑清樾不喜欢被动等待。 午后,田冥渊从宫中回来,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踏入书房,便看到郑清樾坐在窗边榻上,面前摊着工部账册和亲手整理的摘要。 “回来了?”郑清樾抬头,“陛下那边如何?” “老调重弹,无非是安抚与制衡。”田冥渊松了松领口,在他对面坐下,拿起摘要细看,眼中渐露惊异,“这是你整理的?” 摘要不仅指出账目问题,还推测了资金流向,标注了几个可疑商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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