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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具体分配方案如下。 萧逢之变成狐狸,和师父一匹马;云真变成鸟,和温婉一匹马;江止一个人一匹马。 云真抗议:“为什么我还要变成鸟?我都变回人了!我不要当鸟!” 之前变成鸟他都理解,是为了当卧底。现在任务都完成了,陆家都乱成一锅粥了,为什么还要变? “真儿啊,有一只小灵雀受了重伤,为师把它的魂魄暂时安置在你身上,借你的灵气帮它恢复。”师父解释道,“这是积德行善的好事,你就当是做善事了。” “那它什么时候能好?”云真问,“总不能一直在我身上吧?” “快了快了。”师父含糊其辞,“等它恢复了,自然就会离开。” 云真狐疑地看着他,总觉得这老头在忽悠他。但他懒得跟师父争辩,勉强同意了。不过也为自己争取到了更多不变鸟的时间,每天只有赶路的时候变鸟,吃饭睡觉必须是人。 但问题又来了。 云真不好意思和温婉一起,哪怕是变成鸟的时候。 北方的风很大,他不可能一直站在温婉肩上,只能往人怀里钻。可他虽然是鸟,芯子里还是个男人啊!往师姐怀里钻,太流氓了,会被雷劈的。 如果是变成人的时候就更不行了。温婉的马是匹母马,体型比较小,他们两个大活人坐一起就是在虐马,那马看他们的眼神都充满了幽怨。 于是,在一顿极其复杂的排列组合和激烈的争吵后,温婉勉强同意云真和江止一匹马。 出城的时候已经是正午了。阳光很好,照得人懒洋洋的。 云真还没有变鸟,他坐在江止背后,看着街景,忽然觉得有些不真实。就在昨天,他还在陆家的丹房里,差点被炼成丹药。现在他活着,还能坐在马上,晒着太阳,闻着街边包子铺飘来的香味。 “二师兄。”他忽然说。 “嗯?” “我饿了。” “刚吃过。”江止提醒他。 “那是两个时辰前的事了。”云真理直气壮,“对于一个正在长身体的大侠来说,两个时辰就像两年一样漫长,我现在又饿了,要不然我们去买点吃的?” 江止最终还是拉住了缰绳,停在一家包子铺门口。 “买多少?” “十个!”云真豪气万丈,“不,二十个!” “……你吃得完?” “还有师父他们嘛,反正都要吃的,早买晚买都一样。” 江止下马,走进包子铺。云真坐在马上,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美滋滋地想:现在是不是他说什么二师兄都会同意? 江止很快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纸包,里面装着热腾腾的包子,香气扑鼻。 “坐好。” 云真美滋滋地接过来,拿起一个白白胖胖的大肉包,刚咬了一口,还没来得及感叹馅料的鲜美,身下的马突然猛地窜了出去! “唔!咳咳咳!” 云真差点被包子噎死,狠狠撞在江止的背上。 “你干嘛突然骑这么快!”云真一边艰难地咽下嘴里的包子,一边迎着灌进嘴里的狂风大喊,“我们要去投胎吗?” 两侧的景物飞速倒退,江止的声音在风中依旧冷静平稳。 “城墙上贴了通缉令。”江止目视前方,鞭子一挥,速度又快了几分。 “通缉令?”云真满不在乎,“不是天天都有通缉令,采花贼还是江洋大盗?你跑什么?” 江止平静地说:“上面画的是我们。” “啪嗒。”云真手一松,包子掉在了地上。 难怪刚才路边的几个人一直看着他们,他赶紧把剩下的包子塞进怀里,生怕再掉一个。 后面为了赶路,云真不情不愿地变成了鸟。 北方的风很大,吹得羽毛都竖起来了,他赶紧往江止的领口里钻,那里暖和。 云真趴在那里,随着马蹄的颠簸,昏昏欲睡。忽然,他想起了之前在破庙的时候,差一点就碰到一起了。 像有一根羽毛,在轻轻挠着他的心,痒痒的。 如果师姐晚进来一会…… 他下意识地用鸟喙蹭了蹭江止的锁骨,那里的皮肤很烫。 江止低头看了他一眼。 云真心虚地缩回脖子,把头埋进翅膀里,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云真。” “啾?”云真紧张地应了一声,心跳瞬间加速。 是要表白吗?还是要继续那个吻? 可他现在是只鸟,而且大家都在啊!师姐还在后面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呢。 云真既期待又紧张,两只小爪子紧紧抓着江止的里衣。 “到了江南,”江止低声说,声音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云真竖起耳朵,屏住了呼吸。 “赔你。” 云真一愣,脑子没转过弯来。 他心想:这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会了?是不是趁他当鸟的时候偷偷看了大师兄的秘籍?天哪,难道二师兄其实是个闷骚?平时装得一本正经,其实心里…… 他的脸还没来得及红透,就听江止继续说: “鱼。” “啾?” “烤焦了。”江止一脸认真,语气严肃,“欠你一条鱼,到了江南,赔你。” 云真:“……” 此时此刻,只有一阵冷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凄凄惨惨戚戚。 他就不该对这个不解风情的木头有什么多余的期待!这人脑子里除了剑还有别的吗! 云真愤愤地啄了一下江止的胸口。 赔你个大头鬼! ------- 作者有话说:懒得拆开了就两章一起发,明天不更哦,后天再更~
第20章 行侠仗义 三个人, 三匹马,外加一只鸟和一只狐狸,在天色彻底黑透之前, 晃晃悠悠地混进了一个叫三河村的地方。 村口的牌坊已经塌了一半, 大概是年久失修,中间那个“河”字掉了下来, 摔在地上成了两截, 导致这村子现在叫“三村”。 少了一个字, 村子似乎也少了几分生气,村里的房子大多破败不堪, 墙上的土坯都裂开了。 最奇怪的是, 这么大的村子, 居然一个人影都没有。 “啾啾啾!” 这地方怎么这么破? 云真缩在江止的领口里, 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用那短得可怜的翅膀指指点点。 师父眯着眼打量四周:“不应该啊, 此地离洛阳不远, 怎么这么荒凉?路上连条狗都没有。” “也许是被吃了吧。”萧逢之懒洋洋地趴在师父肩上,那条大尾巴一甩一甩的,扫得师父鼻子发痒,“盛世的狗看门, 乱世的狗上桌,你们人不就是这样?今天还是宠物,明天就是食物,灵活得很。” 温婉觉得有些不对劲,“该不会是闹瘟疫了吧?” “不像。”师父摇头,“闹瘟疫的话,应该有股腐臭味。” “啾。”云真叫了一声。 他怀疑这是鬼村。话本里都这么写, 月黑风高,全村消失,然后从井里爬出来一个白衣女鬼。 “你见过我的头吗?” 想到这里,鸟头一凉,他赶紧把头也缩进去。 温婉皱眉:“要不我们绕道走吧,我总觉得这里阴森森的。” 话音刚落,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尖利的哭喊,夹杂着孩童撕心裂肺的啼哭声。 云真耳朵一竖:“啾!” 他们循声而去,越往里走,越觉得诡异。这个村子不是没有人,而是所有人都躲起来了,那些破败的窗户后面,有很多双眼睛在偷偷张望。 村子中央有个晒谷场,此刻围了一大圈人,人群里面站着七八个衙役打扮的人,手里拿着一把大刀,一脸横肉。 一个妇人死死抱着差役的大腿,哭得声嘶力竭:“官爷!行行好!我家娃儿才一岁啊!还没断奶啊!求求你们了!” 那差役一脸不耐烦,一脚将妇人踹开。 妇人摔在地上,却顾不上疼,手脚并用地爬起来继续哀求。 差役头子拿出一本名册,用手指沾了沾唾沫,翻了一页,拿笔在上面画了一个圈,那个圆圈画得很圆,显然平时没少画。 “别嚎了,国师说了,需要九十九个纯阳童子入宫,这是你家娃儿的福气!祖坟冒青烟的好事!你这刁妇,不识抬举!别人想送还没门路呢!” 人群里有个老人小声嗫嚅:“上次隔壁村的孩子进了宫,就再也没回来了……” 差役头子冷笑一声,“回来跟你们一样种地?那是去伺候皇上,是他的造化!” 云真听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皇帝老儿这是想长生想疯了,拿童子当药引?陆家是用动物,皇帝直接用人,可见在变态这条赛道上,皇家永远领先民间一步。 温婉看不下去了,她向来心软,尤其见不得妇孺受苦,正要冲上去,就被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死死缠住。 萧逢之拖住她:“师妹,别冲动,那是官差,民不与官斗,咱们刚超度了武林盟主,现在要是再惹了官府,这通缉令怕是要贴到大漠去了,咱们就只能去波斯卖羊肉串了。” “官差就能随便抢人吗?”温婉气不过,眼睛都红了。 “能啊。”师父在旁边凉凉地接了一句,“怎么不能?只要他们穿着那身皮。” 师父叹了口气,拉着缰绳准备调头:“走吧走吧,徒儿们,咱们去下一个村里投宿,这种闲事管不完的。” “啾!” 云真从江止怀里挣脱出来,飞到师父的头上,对着那几根稀疏的头发就是一顿乱啄。 “哎哟!哎哟!孽徒!松口!”师父疼得龇牙咧嘴,“这是欺师灭祖!” 云真一边啄一边比划:把我变回去!现在!立刻!马上! 师父捂着脑袋,实在受不了这只疯鸟的攻击:“变变变!这就变!别啄了,再啄就真秃了。” 他手掐法诀,嘴里念念有词。一阵白雾过后,一个身穿大红色衣服的少年凭空出现在街道中央。 云真落地不稳,踉跄了一下,手还做着翅膀扇动的动作。他迅速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那身红在灰扑扑的人群中格外扎眼。 村民们吓了一跳,纷纷后退。 “师父,你怕事,我不怕。”云真冷着脸,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差役头子斜着眼看了看眼前这个红衣少年。细皮嫩肉的,手里也没拿兵器,看起来就是个不知道哪家跑出来的傻少爷,大概是迷路了,或者是脑子不太好使。 “官府办事,闲杂人等滚开!”差役头子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识相的赶紧回家,别在这里碍事,要不然连你一起抓了,让你爹拿银子来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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