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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郎君见着这一幕,自然知道是咋回事,转头看见张青松吃个饭都把夫郎当祖宗似的供起来,便瞪了一眼长柳,心里不爽快的想:果真是个搅家精。 吃过了饭洗了碗,一大家子都要热水洗漱,柏哥儿便守在灶屋里一桶一桶的烧。 趁着这个空档,长柳和张青松回屋提了些东西去大张嫂家了。 大张嫂家里也才吃完饭,长柳进去后就看见了坐在桌边歇息的男人,黑得很。 “哟,青松来了。”男人顿时站起来招呼,“吃了没,没吃坐下来吃点儿,我让你嫂子给你们做。” 长柳听着声音很熟悉,又听青松喊他,“不吃了大张哥,我们前日回了靳村,这是我夫郎的爹爹自己做的咸鸭蛋,带给你们尝尝。” 说完,将篮子放在了桌上。 原来这就是大张哥,黑得倒是俊俏。 正在灶屋准备喂猪食的大张嫂听了,连忙过来,笑着道:“哎呀,青松长郎君你们也真是,好不容易回去一趟,那么远的带点东西过来还拿给我们了,这多不好意思啊。” 大张嫂看了一眼篮子,足足有十几个咸鸭蛋,这也太多了,便道:“我去拿个东西装起来,把篮子还给你们。” 说罢回屋去找篮子,再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包东西,把咸鸭蛋腾完以后将那包东西放了进去,对长柳道:“这是月沉晒的菌子,都是他们自己进山捡来晒的,味道还不错,长郎君你们拿回去泡发了炒来吃。” 长柳点点头,笑着回:“嫂,嫂子,你叫我柳哥儿,就成。” 叫他长郎君,他听着还有些不大好意思呢。 大张嫂是个爽快人,听了这话后一口应下,“行,那嫂子就不客气了啊,柳哥儿,以后你把我当你亲嫂子,有事就来跟嫂子说。” “嗯嗯!”长柳用力点着头,甜甜地笑着,“我,记下啦,嫂,嫂子。” 从大张哥家出来,长柳和张青松又去了别人家串门,等到回家的时候他们都洗漱得差不多了,准备睡觉了。 长柳和张青松往灶屋走,锅里还有柏哥儿给他们留的热水,张青松便道:“你回屋把桶拿来,我把热水提回去。” “哦。”长柳应了一声,转身就往自己屋走,可才路过堂屋,就听见里面传来声音,是他那个公公的,“我跟你说过没,叫你这几天不要惹青松两口子!” “我什么时候惹他们了啊!”钟郎君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委屈,“我在自己家里说两句话都不行了吗?” 长柳听着这话不对,便停下脚步躲在角落里听。 正听着堂屋的门被关上了,说话声也渐渐移到了旁边屋子去,那是公爹他们的睡房,和堂屋是挨着的,房门开在堂屋里。 “总之你少惹事,眼看就这几天了,别把青松惹急了,我瞅他那天掀桌子的样子,那小子怕是个六亲不认的混账,趁他现在还有点良知,咱们能从他身上捞回来点就捞一点,别到时候白生养他一场。” 张大虎说着。 长柳听了这话,气得不行,拳头攥得紧紧的,随后又听见钟郎君的声音,“哼,早知道当初我就该真的打了他,白养这么一个祸害,娶回来一个小祸害……” “你在听什么?” 长柳听得正入神,耳边突然传来低沉的问话。 他被吓一跳,转过头去看,正是青松。 长柳想起方才听见他们那样说青松,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指着那扇昏黄的窗户,眼圈通红地告状:“他们,他们……”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屋里又传来了谈话,“这个月底他发工钱拢共也才几钱银子,都给他要过来那也弥补不了我们的损失啊。” “一个月不够那就两个月……”张大虎冷漠地说着,“若还不行,就让他去村祠堂写欠条。” “行,”钟郎君明显高兴了,声音都轻快了许多,“都听你的,就这么办。” 长柳气得不行,攥起拳头就要去踢门,却被张青松勾住了腰带。 他下意识地往后仰,一只大手托住了他的腰,随后便被人捏着腮帮子狠狠亲了一下。 整个过程特别快速,纯粹是为了堵他的嘴。 长柳抹了抹嘴巴,哼了一声,推开张青松就要跑,结果却被他拦腰抱起,然后扛在了肩上。 “张……青松!”长柳压低声音喊他名字,用拳头捶着他的腰,“放我下,下去!” “别乱动,”张青松扛着他往屋里走,见他实在折腾得厉害,便伸手往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长柳顿时老实了,一下都不敢动,耷拉着手脚趴在他肩上,哼哼唧唧的喊着不舒服。 张青松将他放下来抱在怀里坐着,然后便进了屋,关了门,转身将他抱着抵在门板上。 漆黑的屋子里看不清对方脸上的神情,但长柳还是难为情地偏过头去。 修长的双腿挂在他的腰间,长柳双手撑着他的胸膛,小声道:“你干……嘛?” “你想干嘛?”张青松一手护着他的头,一手托着他的屁股,凑近了些贴在他耳边问,“我若不扛走你,你是不是要去踹门了?” 长柳哼了一声,不觉得自己有错,但听青松这样问还是有些委屈,声音不自觉地染上了哭腔,用手指戳着他的胸膛不许他靠近自己,撇了撇嘴,道:“他们说你,我,我心里难受,我不许他,他们说你。” 张青松听着这声音那般委屈,叹了口气,伏在他耳边轻轻道:“是我不好。” 然后开始细细密密地舔吻,像是山间猛兽在安抚自己的小兽一样,给予他安全感。 长柳被他舔得脖子痒痒的,坐在他臂弯的屁股也不安分地扭动着,用手去推他,喊他的名字,“青松。” “唤我相公。”张青松往前一步,将怀里的夫郎紧紧压在他和门板中间,咬了咬那薄薄的耳垂,黏黏糊糊地哄着,“柳哥儿,唤我相公。” “不……” 长柳烫红了身子,在他怀里发抖,偏着头反而露出了更多的脖颈,傻乎乎地把自己脆弱的部位送到了猛兽的利齿之下。 张青松低头咬住他的锁骨细细地磨了一下,声音低沉地呢喃着:“柳哥儿,委屈你了,我答应你,会想办法尽快分家的。” 分家是大事,得想个万全之策,既要顺利分家,又不能毁了他家柳哥儿的好名声。 “分……” 长柳感觉胸前被咬得有点痛,闷哼一声,紧紧抱住了张青松的头,迷迷糊糊地想:分家? 青松要和谁分家?
第44章 七月三十, 头天晚上张青松又跟长柳说了一次,今日他得去上工。 长柳迷迷糊糊地醒了,见时候不早了便要起来给青松做早饭, 却听见他道:“躺着吧, 昨晚累着了,今早我自己做。” 听见这话, 长柳犹豫了一下后又躺了回去,还将被子高高拉起盖住自己的小半张脸, 望着他穿衣裳的背影小幅度地点了点头,没说话。 他昨晚确实被折腾得不轻, 这会儿腰还有点酸酸的呢, 那里也胀胀的, 好像青松还没出去一样。 张青松转过来望着他笑了笑,然后俯下身去在他额头上亲了亲, 又将手伸进了被窝里,语气暧昧地询问:“腰还酸不酸?” “不。”长柳羞得眼尾泛红, 索性用被子盖住了自己的整张脸,张青松笑着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头, 道, “我走了,晚上不用等我吃饭。” 他说完便走了,长柳一直等到他走后许久这才慢吞吞地从被窝里钻出来,坐在床上捂着额头痴痴地笑了笑, 然后下床穿衣。 张青松走得比较早,这个点儿村子里没有多少人起,长柳便没闹出多大的动静,怕吵着人, 只蹑手蹑脚地进了灶屋,去吃青松给他留的早饭。 是一碗糖水荷包蛋! 这也太奢侈了! 长柳坐在灶屋门槛上小口小口地吃着,把汤都喝得干干净净的,肚子里暖乎乎的,舒服极了。 吃过了早饭洗了碗,他往头上包了块头巾,又提着个小背篓下地去了。 前两天看见大张嫂在晒秋菜,所以昨天晚上问了张青松他能不能也晒一点,张青松笑着说又还没分家,怎么不能晒。 这会儿长柳想了想,既然青松跟他说一年后就要同他们分家,绝不让他受委屈,那这秋菜也不用多晒,差不多能吃一年的量就行了。 不然到时候分家都给他们分走了,不得心痛死。 张家有两块菜地,一块大的就在屋子边上,打理得非常好,整齐地种着不少菜,行列之间几乎没有杂草。 另外还有一块稍远一些,也要小一些,打理得没有上头那一块好,但一眼看过去也没多少杂草。 长柳去摘菜的时候顺手就把那地里新长出来的杂草都给扯了,然后才背着背篓往回走,路过大菜地的时候又进去摘了几把豇豆。 回去的时候柏哥儿已经起来了,正在烧火。 长柳将背篓都放在门口,擦了把汗,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呢,柏哥儿就连忙从锅里舀了一瓢热水出来,兑着凉水让他洗漱。 “大清早的,你上哪儿去了?” “我去摘,摘菜了,准备晒,晒秋菜呢。” 长柳说完,从怀里摸出帕子来透湿了擦着自己的脸,一旁的柏哥儿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伸手指了指他露出来的那一截白嫩的脖子,小声提醒:“这里没擦到。” “哦。”长柳又透了一次帕子,顺着柏哥儿指的地方擦去。 柏哥儿看了看门口的一背篓菜,问:“你咋不叫我一起呢?” “我去,去得早,你还睡着,想,想让你多睡会儿。” 长柳说完,将帕子洗干净挂在外面,柏哥儿也跟着出去,蹲在背篓前看着。 “这豇豆咋弄?泡酸豇豆还是晒干豇豆?” 长柳挂好帕子转过身来,笑着回:“你喜欢吃,吃啥?” 柏哥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都喜欢。” “那我们就都,都弄。” “行,正好屋里还有一个空坛子,我一会儿洗出来。”柏哥儿说完,又赶紧回屋拿了筛子和盆出来,将背篓里的东西一一分好装起来,“先放着吧,等一会儿吃完饭我们慢慢弄。” “行。”长柳说完,在案板前转了一圈,问,“早饭弄,弄啥?” “阿爹说想吃蒸南瓜。”柏哥儿把最后一盆辣椒也搬回来放在了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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