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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欺负青松,长柳此刻脑子里只有这一个想法,他们一直都在欺负青松! 看来爹爹说得没错,青松果真不是他们亲生的,要是亲生的,哪里舍得这样苛待? 张大虎见就这样被揭开了遮羞的面皮,顿时恼羞成怒起来,拍桌子怒吼:“你算个什么东西,在这里质问你老子?” “就是!”钟郎君附和着,剜了一眼张青松,“你长这么大,我们养你不花钱啊,你在这里算个什么劲儿,我告诉你,就凭我把你生出来这一点,你拿一百两银子都还不清,还敢在这儿埋怨!” 话音落,啪的一声,长柳拍着桌子站了起来,脸蛋绷得紧紧的,一双大大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酝酿着满腔怒火骂出了一句脏话。 “混蛋!” 声音铿锵有力,气势十足! “你说什么?”张大虎一把取下腰间的烟杆,高高举起手就要砸下去。 张青松急忙起身将夫郎护在怀里,一手接住了那烟杆,随后推了回去, 张大虎一个踉跄坐在了凳子上,震惊地看着面前的男人,缓了缓后怒目圆睁地吼着:“张青松!你这个不孝子!” 张青松没理会,而是先扶着长柳坐下,然后才抬头,语气冰冷地道:“既然你说我不孝,那就干脆把家分了吧。” “你说什么?”屋子里的人纷纷震惊,张大虎更是难以置信地反问着,“你敢!” “有什么不敢的,你们若要算账,那就彻底算个清楚,把家也一起分了。” 张青松才说完,张青林发出一声嗤笑,“老二,你失心疯了吧,才成亲一个月都没有就说分家,你夫郎是要被打板子的。” 打板子! 长柳吓得紧紧抓住了张青松的手,仰头巴巴地望着。 他不要被打板子,又疼又羞,一年半载都不能出门了。 可张青松没被他们恐吓住,语气更加生硬,态度也愈发强势,道:“我上次便说过,你们若安分一点,那大家还能一起住,若不安分,那我就只能这样了。” 只是在说这话时,还是有些紧张地在桌子底下牢牢握住长柳的手。 他当然担心长柳受伤,但眼前这些人的德性他也最清楚,都是欺软怕硬的,所以此刻只能比他们更狠才有效。 张青林瞬间没了话,钟郎君从一开始就没再开口,他见着张青松发火心里就害怕。 反倒是张大虎立马冷静了下来,打开烟袋取出一截烟丝,塞进烟杆里点燃,然后吧嗒吧嗒地抽了起来。 长柳闻不得烟味儿,捂着鼻子轻轻咳嗽。 见状,张青松要带他走,可张大虎这个时候却开口了,“老二啊,我想过了,之前的事过去了就过去了,也不说什么赔不赔的了,都是一家人,以后你只交你们俩的饭食钱就行,别的我和你爹爹也不要你的。” 说完,拿着烟杆在桌角敲了敲,然后又插在腰间,道:“一家人,吵吵架拌拌嘴的事,怎么动不动就说分家?这样你怎么对得起张家的列祖列宗?” 张青松盯着他们看了看,轻轻笑了一声,然后才稍稍点头答应:“行。” 说完便搂着长柳回屋了。 他俩走后,柏哥儿也被支出去了,屋里顿时吵嚷起来,钟郎君第一个不服,用手敲着桌子,压低声音骂着:“我就说他是个祸害吧,当初我要打掉,你非不让我打。” “谁不许你打了,明明是你自己月份大了不敢打,”字里行间都透露着夫夫二人当年不想要张青松的事,张大虎更是恨了夫郎一眼,质问着,“那谁让你同意他成亲的?没成亲之前哪有这么多破事?” 没成亲前张青松像头老黄牛一样每天只知道埋头苦干,得来的工钱也全部交给他们,现在倒好,刚成亲没两天,闹得家里鸡飞狗跳不说,现在还起了分家的心思。 张大虎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咬着牙道:“他俩离了最好!” 张青松同长柳和离后又是孤家寡人一个,而宗祠的规定,张家男人未成家前是绝对不许分家的,即便是和离,那也得等再婚一年以后才能提这事儿。 “对!就不该让他成这个亲!”钟郎君也恶狠狠地附和着,“以前多听话啊,挣了钱就往家里拿,现在连个屁都看不见。” 说完还唉声叹气地哭诉,“果真是娶了夫郎就忘了爹爹。” 张青松拉着长柳回了屋,关上房门后长柳一直挺着的脊背这才缓缓弯了下来。 “吓着了?”张青松拍拍他的背,问。 长柳摇摇头,转而担心地问:“你们这,这里,分家为什么要,要打夫郎的板子?” 吓死人了,刚刚差点没撑住。 闻言,张青松眼色一沉,不快地道:“因为我们这里有个张家人的祠堂,很早以前便定下了许多的规矩,成亲一年内分家的话,就是夫郎不孝,撺掇家里的汉子撇弃老父老母,所以要打板子。” “啊?”长柳害怕了,抓着他的袖子问,“那要打,打多少板子啊?” 他想提前看看自己能不能扛得住。 张青松的脸色瞬间变得温柔,抚摸着他的脑袋,疼惜地回着:“放心,有我在,谁也不能打你的板子。” “今日闹这一场,我想他们能安分几个月,咱们撑一撑,一年后就能分家了。” “一年后分,分家,就不用打板子了吗?”长柳用期盼的眼神望着。 张青松神色自若,只眼底快速闪过一丝异样,但很快便恢复正常,笑着道:“嗯,一年后就不用打了。” 板子不能打,长柳的名声也不能坏,若是成亲一年内就分了家,那十里八乡都得知道长柳这个新进门的儿夫郎不孝。 是不是真的不孝大家不会在意,他们只会戳着你的脊梁骨骂你。 张青松眸色一暗,稍稍用力捏着长柳的手腕,他绝不会让这些事发生的。 “痛!”长柳小声呼着,抬头去看男人,“青松,你,你怎么了?” “没事,”张青松回过神来,松了手,小心呵护着夫郎坐下,想了想后蹲在他面前叮嘱着,“今日闹这一场,他们顾忌着我的工钱,还有马上秋收了,想必不会在明面上使绊子,但是他们肯定会暗中挑拨我俩的关系,所以无论如何你都得信我。” 张青松拉着长柳的手摇了摇,让他认真听自己说话:“柳哥儿,你要信我,有任何事都要告诉我,别再瞒我,别同我隔阂,好不好?” 长柳垂眸地看着他,很少在这个角度看过他的整张脸,一下子就被迷糊住了。 好好看呀,怎么能这么好看,眼睛漂亮,鼻子漂亮,嘴巴也漂亮,哪里都好漂亮。 张青松怎么那么好看。 长柳看晕乎了,把自己看害羞了,抿着唇羞涩地点头,也不知在点个什么头,反正是答应了。 见状,张青松这才松了口气,然后从怀里摸出一袋银子交到他手里。 “这是我这个月的工钱,八钱银子,我今天花了五十二文,剩下的你点点。” 长柳低头看着,钱袋子沉甸甸的,眼睛忽然就酸了。 他想不明白,明明青松那样好,为什么都欺负他? 想到这儿,长柳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开口:“青松,我想,想问……” “你想问我,为什么他们都不喜欢我,对吧?”张青松接了他的话,笑眯眯地望着他。 长柳抿着嘴巴,有些难过地点了点头,随即立马又问:“可,可以说吗?” “嗯,没什么不能说的,”张青松抚摸着他的头,语气缓缓地道,“就是那年他俩闹矛盾,爹爹不想要我,要打掉,但是月份大了没人敢打,就这样把我生下来了,后来我三个月大的时候爷爷没了。” “当时爷爷是十里八村有名的木匠,谁家有喜事都来提前找他打木器,家里也慢慢攒了点钱,但是阿爹年轻时心思不在那上面,没有学到爷爷的手艺,大哥脑子不灵光,学不会,所以爷爷没了以后,家里的日子过得一天不如一天了,他们也就更不喜欢我了,觉得是我出生方了爷爷,导致家里没钱,就这么简单。” “就,就这样?”长柳眼里瞬间泛起了泪花,又不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这根本都赖不到青松头上,凭什么这样苛待他? “凭什么呀!”长柳气鼓鼓地说着,而且青松还是亲生的! 张青松笑了笑,温柔地注视着他,问:“心疼我啊?” 长柳眼泪汪汪地点点头,咬了咬嘴巴,说不出羞人的话,只能嘴硬,“我,我我,没……” 闻言,张青松眼神一暗,蹲在他面前扮作可怜样,“柳哥儿,你当我为什么每个月都傻傻地把钱交给他们?” 长柳一愣,摇了摇头,他确实不知。 张青松垂下眼眸,浓密的睫毛遮掩住眼里的欲望,缓缓道:“我从小就没人爱,但是我发现只要我表现得听话,他们就会夸我,我想要人多疼我一点儿,只一点点。” 他抓起长柳的手,轻轻放在自己脸上,哀求着:“柳哥儿,你疼我吧。” 以前没成亲,孤家寡人一个无所谓,所以就算是知道家里人在利用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没看见。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成亲了,他有长柳了,他想要长柳过好日子,也想要长柳好好疼自己,尤其是在听见长柳向别人介绍自己是他的相公时,他整颗心都在颤动,恨不能让长柳天天说爱他。 好叫他知道,自己是被长柳爱着的。 长柳听了,顿时心疼得不行。 他家青松怎么过得这样可怜。 “我,我疼你,”长柳弯腰和他碰碰头,笨拙地说着,“青松,我疼,疼你。” 张青松弯了弯嘴角,语气里带着难掩的兴奋,得寸进尺地询问:“倘若我不听话呢,你也疼我吗?” 长柳坚定地点点头,“嗯,你坏坏,的,我也,也疼你。” 闻言,张青松愣了一瞬,这么偏爱啊? 但随后看着小夫郎这一脸担忧的样子,他心里又不忍,便拍了拍夫郎的头,笑着哄:“逗你呢,小傻子,我没事儿。” 话音落,长柳哼的一声抽回自己的手揣着,瞪他一眼,气鼓鼓地埋怨:“这,这事儿,你,你也逗我?” “那你打我一巴掌出出气。”张青松把脸伸了过去,哄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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