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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去鸿鹄宗碰碰运气吧。 夜里，鸿鹄宗宗门旁几棵紫藤随微风飘荡，古俗将马绳系石头上，伴着紫藤的吹动走到宗门。 他轻轻敲了一下宗门，还没来得及换班的弟子听见敲门声，拿起佩剑站在门内。 “已至深夜，阁下怎的拜访我宗。” 听声音便能猜出门内的人和林之歌差不多大，都带着散不尽的稚气。 “路过此地，可否收留一夜。” “抱歉，本宗不曾有收留人的规矩，再行几个时辰便到客栈了。” 古俗本就知道鸿鹄宗事多，也不打算为难这位小弟子了。 “谢谢了。” 他走到拴马的地方，琢磨在此休息一夜，明日天蒙蒙亮便出发。 太阳光刺穿了眼，古俗睡梦中想起北仓山的事，猛然惊醒。 刚睁开眼便看见靠在身旁的林之歌。 他什么时候来的，古俗想。 林之歌感觉到靠着的人动了，也睁开眼睛。 两个人就这么大眼瞪大眼。 片刻，林之歌才张口：“古兄醒了，抱歉，昨夜太冷了，情不得已只能靠着你睡。” “你什么时候到的。”古俗问。 “忘记了，那时候好黑。” 古俗看他的眼睛又黑了一圈就知道这孩子昨夜为了赶上他不停不歇的赶路。 “好了，快走吧，照咱们的速度还得一天一夜才能到北仓山脚下。” 林之歌没骑马，昨夜是御剑飞行，昨日他刚安顿好念秀后正碰见柳诚找来，告诉了县令之事和古俗独自前往北仓山的事，他知道北仓山一直属于夜猎之地，近些日子也快到了一年一度的夜猎，那边树木繁盛，危险极多，野兽什么的寻常出没，这才匆匆赶上他。 古俗打死不愿与林之歌共剑而行，不是怕高，而是信不过。 “你先走，我骑马也很快的。” 马正吃草，听见此话抬起头。 “御剑飞行能赶上天黑。” “不不不。”飞那么高，一旦出了事摔下来不是半残也是腿废。 见他执意如此，林之歌也不劝什么了，只是缓慢速度飞在古俗前面，时不时回头看看。 夜深了，恰巧停在夜猎之地，这边更别说客栈了，连人影都见不得，平时货运商运不在这条路，而是选择水运。 古俗不敢停留，稍作休息后便又骑上马，可他能受得了，马受不了。 “怎的不走，在此地还敢停留？”他轻轻打在马的脖子上，马发出低低的声音，像是求情。 林之歌见马没走，便走过来：“怎么了，怎么不走。” 古俗当真是欲哭无泪：“马说什么都不走。” 林之歌没说什么，只是轻轻摸摸马的鬃毛。 随后看着古俗道：“不是它累了，是前面树林里有东西，他不敢穿。” “有东西就更应该装着胆子过啊。” “别为难它了古兄。” “不是我为难它，再行一夜便到了。” 古俗叹口气缓缓下来，轻柔的捋着鬃毛。 “一起吧，天亮之前会到的。”林之歌拿起栀子晃了晃。 古俗无奈的耸耸肩，看来真躲不过去，只当认命了。 林之歌将马解开绳子放走，看着马头也不回的朝之前的方向跑去，古俗只得在心里祈祷，祈祷一会别出事。
第15章 北仓山 脚刚站在剑上手心就一层汗，古俗找好平衡后开始做心理建设。 栀子升起吓得他一抖，下意识的弯着身子搂住林之歌的腰。 “古兄莫怕。” 不怕你个头啊。 他低眉向下张望，看见黑漆漆的一片，暗自祈祷着。 黑夜与白昼撕扯，扯出淡淡的黄，脚下时不时听见野兽的嘶吼声，古俗贴在林之歌背后，闻着淡淡的香迷迷糊糊。 闻不出是什么香，但肯定是什么安神的，让人平心。 “古兄，我们到了。” 古俗抬起头望向所谓的北仓山，白茫茫的一片，难怪他方才觉得冷丝丝。 真是人待不了的地方。 “越走越冷，着急忘了买御寒的衣服。” “无事，走几步又不能冻死。” 下到地面古俗急忙下去，走在地上腿都发软，林之歌收好剑，拿出慕思回的信给他。 古俗打开，看见上面的字迹： 我已了解此事，正派人搜寻下落，得知此人行迹在北仓山。 “真在北仓山，看来那县令说的是对的。” 林之歌却别有所想：“北仓山一片荒芜，除了镇妖塔和北仓族以外没有人烟，一个人如若躲在这里十年八年都找不到。” “这地方也没吃的，他肯定会混在有人的地方，瘤子，很好找到他。” “嗯，去北仓族吧。” 古俗跟在林之歌身后，发现他走的非常顺，连地图都不用看。 “你在北仓山待过？” “嗯，在这长大。”林之歌回。 难怪呢，这地方到处都是一样的，有地图都会走丢。 走到一半，天空飘起雪花，雪花落在肩上，积起了一层。 “好冷…”古俗喃喃道，如果没有灵气护体早就被冻死了。 林之歌自儿时便冻惯了，他脱下外衣披在古俗身上。 古俗见他穿的本来就薄，脱下外衣后就不剩什么了，他拿下那件外衣，还给他。 “快穿上，我又不冷。” 林之歌淡淡看了他一眼，快走几步，没接外衣。 淅淅沥沥的雪花成了狂风暴雪，古俗跟在他身后倒是好走一些，靴子插进雪里拔出来都费劲，他大不走几步，手搭在林之歌肩上。 林之歌回头。 古俗：“还有多久能到？”声音很大，扯着嗓子喊才能听到。 “半个时辰吧。” 半个时辰？人都得冻成冰棍。 “找个地方暖和暖和吧。” 风雪太大，眼前除了白色什么都没有。 林之歌凭记忆领着古俗朝左走，半柱香的时间，到了当地北仓族狩猎的山洞。 山洞挡住风雪的摧残，古俗脱下那件外衣抖一抖，一地的雪块。 林之歌更惨，头上的雪都化了，流在脖子后面结成冰。 他没来得及收拾，反而去山洞里找北仓族剩下的柴火，没一会，他抱着找来的柴火放在古俗身旁，又用了火灵咒。 火光照化白茫茫的一切，古俗把怀里的外衣放在火边烤烤，还有脱下的靴子。 两人就这么等着暴雪过去，等着外衣烤干。 大致过了两个时辰，林之歌靠着那件烤干的外衣睡着了，古俗见雪越下越小，直到不下，他才轻轻揉着林之歌的头发。 “不下了，得快点走了。” 林之歌睡眼惺忪的起来，愣了会，把外衣递给他。 “不用，我不穿，你刚睡醒外面冷一冻得了风寒可就糟了。” 林之歌也觉得自己头脑发热，好似得了风寒，他披上温热的外衣，这才好受了点。 “走吧。”他踢灭只有火星的火堆。 外面的寒气依旧，刚干的靴子踩在雪地上软绵绵的，一踩一个坑。 行至两个时辰，终于到了北仓族生活的山脉。 两人走到一处石碑，虽被风雪打磨的平坦，但上面的字还能看见。 古俗鬼使神差的扫扫上面的积雪，看清了几个字还有刻字的人——公孙雪绵 “是北仓族曾经的神女，也是最后的血脉。”林之歌解释道。 他听过北仓山在几十年前覆灭，只留下那位神女带着族人逃难，而后莫豁毅曾派人修缮，才成了如今的北仓族，可那神女的下落不为人知。 “先进去吧。”林之歌指了指石阶上的石门。 “嗯。” 踏上石阶，敲响石门，不久门便开了。 开门的人裹着狐狸皮的大衣，头上还带着毛毡帽，看见林之歌的那一刻惊喜得很。 “乖娃怎的回来了！快进快进，外面冷的很。” 林之歌笑笑：“段娘，我来办事。” 随后便拉着古俗进去。 段娘刚见到林之歌身后的人，瞳孔都震了下，他放任林之歌进入，拦住了古俗。 古俗一脸疑惑道：“怎么了？” 段娘哑声，只是拽住他的袖子，瞪着眼看他，生怕把他看穿。 “段娘，怎么了？”林之歌也发现了不对劲。 “你…叫什么名字？”段娘问道。 “古俗。” “古…不是莫…”她小声嘀咕，谁都没听清。 “段娘，这是和我一起查案的人，怎么了。” “兴许是我认错了吧。”她叹口气道：“那人早死了，哪能出现在这。”说罢，他松开衣袖，黯然失色的走了。 林之歌也觉得非常怪，平时段娘对他十分好，而刚刚像是疯魔了一般，但查案要紧，他得去找族长。 “走吧，去厅堂。” 一路上凡是遇见林之歌的人都热情的招呼，问他怎的回来了，待多久等等，但仍有些年纪大的老人看见古俗后脸色都变了，更甚者抓着他的衣袖就要去找族长。 “勤伯，这是我朋友，你们这是要干嘛？”林之歌尝试劝和，但勤伯还是不撒手。 “正好本就是要找村长，那便一起去吧。"古俗无奈说道。 到了厅堂，勤伯抓住它不放手，像是抓住了杀人凶手。 “族长！他终于回来了！回来了！” 族长正背着擦拭弓箭，听见有人叫他便放好弓箭回过身，正看见勤伯拉着一人走来。 古俗看出族长的脸明显变了，甚至又拿起弓箭要射死他。 “族长慢着！”林之歌跟在身后气喘吁吁的跑来，刚到厅堂便看见这一幕。 他跑上前挡在古俗身前。 “这是我朋友，帮助我查案的。” 族长似是想到了什么，放下弓箭，对着勤伯说："他早死了，不是他。"
第16章 瘤子 勤伯疯疯傻傻的嘴里乱说八道，族长让人把他带走去找族医，随后让二人入座。 “吓到你了吧，你和他实在太像，第一眼我也没能分辨。”族长不好意思的说道，还亲自为他倒了杯热茶。 古俗疑惑族长的话，什么叫做像那个人，渡船那位老船夫也是这么说道，还有刚才的段娘…勤伯…还有其他人的眼神。 “我长的像谁？” 族长愣住，没回答。 古俗也没心情再问，拿起茶杯一饮而尽，茶水是温的，身上也暖和起来。 “阿歌，你怎的回来了？”族长转移话题。 “我们来此寻人。” “寻谁？” “一个从东江逃过来的凶犯。” 话一出族长皱起眉头：“我未曾听说收留人的事，你确认他真的来到这了？” “不能确定，但他的确在北仓山。” 族长点点头：“我这就让挨家挨户的人全部出来检查，以防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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