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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偷的。” “哦豁。”柳诚靠近他,快把脸都贴了上去,古俗向后躲了一步。 “你还当上官家之人了?” “不是。” “那不还是你偷的。” 古俗叹口气,心想着自己哪有他心中那样,他又不是小偷,况且偷别的还行,偷官牌那可是不要命了。 “官爷给楼下呢,你待会就见到了。” “啧啧啧。”柳诚又摆出一副欠揍的模样:“平生最讨厌关系户了。” “你不是关系户?” “那是之前,我也没太利用自己的关系干过啥大事。” 说着古俗就瞪他一眼。 过了片刻,老鸨还在里屋没出来,她也跑不了,两人就在此等候。 古俗坐在摇椅上歇息,闭着眼问:“讲真的,你就没想过回去?” “回去做甚?被我师父打一顿后捆在宗门前跪上三天,让师弟师妹们嘲笑不说,况且我也不愿意回去了,那件事后我觉得特没意思,还不如浪迹江湖,成个潇洒散仙,要酒有酒,还有美人共赏。” 古俗见他虽这么说着,但眼里总是有着酒也消不了愁。 “你那师弟也真是的,为人太过阴狠。” “也怪不得他,他是宗主之子,是我师父的儿子,可师父却要把秘籍交给我,也摆明了要我接替他宗主之位,我那师弟心里能舒服就怪了,反正我也不想当那什么狗屁宗主,他要就给他。” 说罢,老鸨才从里屋出来,他手里拿着崭新的牛皮纸,交给古俗。 “这就是念秀的卖身契,官爷您收好。” 古俗量她也不敢耍花招,接过卖身契后就要走,但总觉得这么骗她不好,在兜里翻了翻,拿出一手的桂花糖给她。 老鸨笑岑岑的接过,目送着两位离开后,才发现古俗给的那糖不是每个客房盘子里的吗? 念秀在酒馆门口等他们两个,见他们出来后走前几步。 “姑娘,你的卖身契,收好了。”古俗把手里的牛皮纸交给她。 “谢谢公子。”她的脸笑不起来。 天已晚,古俗还要柳诚帮忙驱邪,他迈出酒馆,看见林之歌坐在石头上埋着头好似睡了。 “醒醒。”古俗揉揉他的头。 林之歌迷迷糊糊的醒来,抬起头看见眼前多出了两个人。 来不及解释,先找客栈要紧。 四人到了客栈,林之歌将毛驴交给店小二,叫掌柜要五间房。 “四间就行,我得和那人住。”柳诚道,他驱邪后还要观察有没有问题。 “好,四间。” “哎呦,客官你们来的不是时候啊,就剩三间啦,我看你们只有一位姑娘,三间挤挤住的下。” 林之歌还在犹豫,但夜已深,这县城就两个客栈,另一个在城西,远的很。 “三间就三间。”古俗看了眼他,示意付钱。 林之歌成了行走的钱兜子,古俗花的顺手极了。 钱付完了,古俗让念秀上去,随后三个人寻摸怎么偷摸将牛子爹抬上去。 趁着掌柜和店小二不在,林之歌抬着头,柳诚抬着腿,刚要进去,就被掌柜夫人抓了个正着。 “你们这是…” 古俗站在客栈门口,装作无事发生。 “我们兄弟饮酒多了,睡着了,我们想着给他抬上去。” 好在掌柜夫人没为难他们,点点头后便走了。 两人把牛子爹抬到二楼客房床榻上,柳诚累的瘫在地上大喘气,林之歌死要面子活受罪,匀速呼吸,但脸上的红骗不了人。 “这是我朋友,柳诚,青云宗…前青云宗大弟子,这就是我和你说的会驱邪那人。”古俗介绍起他。 “啊呀,往事不必再说。”柳诚无奈的朝林之歌笑笑。 “这位就是官家之人,林之歌。” 林之歌礼貌的点头,眼里还有没睡醒的困倦。 “古兄,那位姑娘呢?” 他不提还真忘了,古俗三言两语将方才的事说给他听,又将官牌还给他。 半晌,柳诚歇息好了,他搬了椅子在床榻边,把了把脉。 脉象稳定,看来不是什么病,小牛爹睡着了,趁这个时候驱邪正好。 在路上时古俗就和他讲了小牛爹失心疯的全过程,但柳诚却认为不全是邪气的事,多半还有呛水惊吓的原因。 “你们要做个心理准备,驱邪过后他可能不会恢复和从前一样,痴痴傻傻也是有的。” “总比疯疯癫癫的好,傻了至少能听话,小牛还那么小,长大些也好照顾。”古俗道。 林之歌没说话坐在另一边看。 柳诚从怀里取出随身携带的针袋,一打开,长短粗细什么都有,脱下小牛爹的衣服,只留下亵裤,他拿出一根长针,刺在两胸之间。 床榻上的人感觉到刺痛,身子动了下,古俗立马按住他的双手,叫着林之歌按住他的脚。 随着银针的刺入,小牛爹睁开眼睛开始扑腾,嘴里呜呜的叫着,古俗怕他叫声惹到他人,随便拿了刚脱下的上衣塞到他的嘴里。 柳诚一边刺针一边用灵力运气,当灵力进入身体后,小牛爹翻起白眼,片刻之间又眸子又变黑。 青云宗的独特秘术便是驱邪,柳诚又连续扎了几根针,最后一针扎后,他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脸,严肃的将双手靠在针上,随着手掌中冒出的蓝波,一股一股灵气全进了小牛爹的身体。 “拿走他嘴里的东西。” 古俗快速扯下来,只见小牛爹一口黑血吐了出来,随之,他的身体也不再动,古俗和林之歌松开他的四肢,看着他缓缓躺下的身体。
第12章 再回无人村 古俗猛地向后一退,生怕那口黑血吐到自己身上。 过了半会,牛子爹仍一动不动,古俗看柳诚悠闲的收拾针袋。 “他没事吧。” “没事,明早醒来就好了。” 呼——他叹了口气,可算是干成一件事了。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客栈外打更的人打着锣鼓,从窗外经过,古俗累的不行,叫着林之歌去睡觉。 客房内,古俗一头扎进榻上,还贴心的留出一块位置,但他估摸着林之歌不会睡榻上。 “古兄,靴子没脱。”林之歌提醒道。 “啊。”古俗迷迷糊糊中快速把靴子脱掉,贴到最里面,眼睛一闭,意识就空白了。 林之歌慢慢悠悠脱下外衣,坐在榻边刚想脱靴子,抬头见窗还开着,风吹的蜡烛飘逸。 他想到了昨日那两人,觉得还是不脱为好,剑也要放在手里。 夜里,身边之人总是动,听见响动他就会惊醒,四处环看发现没有人,又扭过头看见古俗朝向自己的脸。 睡觉吧,他想。 刚闭上眼睛没多久,他又起身把被子给古俗盖好,这才放心的睡去。 清晨,鸟都飞了一圈落回窗边,叽叽喳喳的叫着,床上的人嫌烦,哼哼唧唧的不知把什么扔了过去,但声音还没消失,古俗烦闷的睁开眼,拄着身子死盯着那只鸟。 叽叽喳喳—— 古俗随手又将清神扔了去,清神还在睡梦中,觉得蛇身一凉,一睁眼发现自己在空中。 鸟被吓走,清神掉在窗边,朝着古俗嘶嘶。 古俗不好意思的笑笑,刚想再躺下去才发现这屋子就剩自己。 林之歌呢? 他穿好靴子四处走动,走到窗边接好清神,刚要开门,门就开了。 林之歌站在门口抱着栀子盯着他。 “古兄睡醒了。” “昂。” “下来吃饭吧,就等你了。” 到了一楼,念秀和柳诚还没吃,柳诚刚要伸出筷子去夹就被念秀打断。 “柳公子再等等,人还没来齐。” 柳诚放下筷子,他细细观察念秀,总觉得不过一日,这女子好似变了个人。 念秀见两人来了,将筷子小心放好。 古俗坐下,拿起筷子就吃,他可饿了好几天,再不吃就是饿死鬼了。 林之歌还一样的装,每一口都细细品味。 古俗啃完了最后一个鸡腿才想起什么,他看向柳诚。 “人呢?” “什么人?”柳诚吃的满嘴流油。 “昨天让你驱邪的人。” “啊,楼上呢,醒了,吵吵着要找什么村长,我嫌他吵,给他绑了。” 饭桌上除了他以外,另三个人都一脸震惊的看着他。 “看着我干嘛?”他还在吃。 林之歌走的快,他放下筷子拿起剑就往楼上走,古俗随后,念秀也想去,但后来还是坐下。 “你怎么不去。”柳诚问。 “不了,我去又能做什么呢。”她望向窗外戏耍的孩子,眼眶红了。 客房内,林之歌推开门,一眼就看见被绑在床榻上的人。 小牛爹五花大绑,乍一看滑稽得很,嘴里还叼着什么布,看见他们两个后呜呜的叫着。 “看来是好了。”古俗道。 “嗯。” 林之歌向前解绑,小牛爹眼珠子通红,见林之歌救她后,膝盖软的跪下。 “公子公子,请你救救镇斧村吧。” 林之歌和古俗相视无言,但都清楚了。 邪气入身能致幻,能看见邪气曾经过的地方和看见的场景,古籍上写着,邪气似乎是人的另一种存在形式。 而小牛爹如此反应,一定是知道什么。 林之歌为他倒了杯茶,静静的听他说着。 小牛爹将那天的开始全部说了一遍,直到说出在水里。 “水里,我看见水鬼的半张脸。” 他落入水中时拼命的往上游,但那只手在拖下壮汉的同时,也拽着他的裤脚。 他想脱掉裤子,但裤子粘在腿上,狗皮膏药一样怎么都甩不掉。 完蛋了,他想。 命悬一线时,他呛了水,回头看向裤脚时,恰好看见那张女人的脸。 女人的脸在水中如山水画,看不清楚,但那张脸却很,惨白的脸下是冰封的玫瑰,他即将失去意识时,女人的手摸在他的胸膛处,身子好像有东西钻进去,再睁眼却是在另一地方。 他动不了,好像在一个人的身体里。 空虚的身体,丰满的灵魂。 他随着这副身体转动,抬头看天,低头见靴,直到推开一扇门,一张脸让他慌了神。 那人见到他似乎松了口气,桌上的鸡鸭鱼鹅是他半辈子没吃过的。 “大人你可算来嘞,我可好等。” “嗯,村子封了吗?” “封嘞,您说的我都照办嘞。” “好。” 那人盛情邀请他坐下,还为他倒满酒。 “那…大人您说的钱…” 他朝地上扔了个包裹,这才发现自己手里拎着东西。 “好嘞好嘞。”那人狗一样跪在地上打开,看见白花花的银子眼睛都要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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