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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同浴血的战神,一步步向李大脸逼近,所过之处,匪徒非死即伤。 李大脸见他如此悍勇,心中渐生惧意,色厉内荏地大叫:“拦住他!快拦住他!” 沈拓瞅准一个空档,猛地将手中长刀向前掷出,长刀化作一道寒光,直取李大脸的面门。 擒贼先擒王! 李大脸吓得心胆俱裂,拼命向旁边一扑!长刀“夺”的一声深深钉入他身后的树干,刀柄剧颤。 他再无战意,转身就想跑。 就在李大脸惊魂未定之际,沈拓已如同鬼魅般贴身靠近,他自靴筒中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在李大脸绝望的目光中,精准地捅进了他的脖子! “噗嗤——” 刀尖入肉的声音令人牙酸。 李大脸捂住喉咙,难以置信地看着从自己脖子拔出的染血刀尖,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随即重重扑倒在地,抽搐几下便没了声息。 这群匪徒们不过是未经训练的乌合之众,见头领瞬间毙命,顿时吓破了胆,丢下兵器四散奔逃。 沈拓并未追赶,收刀而立,胸口微微起伏,眼神冷冽地扫过满地狼藉和尸体。 四名镖师也结束了战斗,带伤强撑着过来护卫。 “大家清理下伤口,简单包扎,立刻离开这里!”沈拓咬牙下令,左臂伤口血流不止,脸色因失血而苍白。 镖师们立刻行动起来,互相简单处理了伤势。 这个小插曲并未耽搁太多时间,却像一记警钟,让沈拓更加确信,李大脸的出现,绝非偶然。 。 数日后,沈拓一行人风尘仆仆抵达郢州。 他先去了聚源绸缎庄拜访方掌柜。方掌柜见到他很是热情,尤其是验看了他带来的生丝后,更是赞不绝口:“好丝!色泽、韧性都是上乘!沈镖头,你这批货,我全要了!价钱就按市面上的最高价,如何?” 沈拓心中一定,抱拳道:“多谢方掌柜。” 然而,当他提及还想请方掌柜引荐几位郢州其他大的丝绸商户时,方掌柜脸上却露出一丝为难之色。 “沈镖头,不瞒你说,若是前几日,这事好办。但就在昨天,不知怎么的,城里几家大的绸缎庄和生丝收购行,像是约好了似的,都放出话来,近期不收外来生丝,特别是……清河镇方向的。” 方掌柜压低声音:“老夫打听了一下,似乎是上面有人打了招呼……沈镖头,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沈拓眸光一凛,果然如此! 李大脸?还是钱胖子那些残余的势力?他们的手,竟然能伸到郢州来! “多谢方掌柜坦言。”沈拓神色不变,“既如此,这批丝便全托付给贵号了。引荐之事,作罢便是。” 方掌柜叹了口气:“沈镖头是爽快人。你放心,我这聚源绸缎庄还不惧那些宵小之辈!你的丝,我照单全收,价钱一分不会少你!日后若还有这等好丝,也尽管送来!” “感激不尽。”沈拓真诚道谢。 虽然其他路子被堵死,但能顺利卖出这批丝,已是万幸。 交割了生丝,拿到沉甸甸的银子,沈拓的心却并未轻松多少,对手的阴险和能量超出了他的预期。 他并未立刻离开郢州,而是又去拜访了几位镖行旧友和可能合作的客户,但明显能感觉到一种无形的阻力。 许多人态度暧昧,原本谈得好好的生意,也忽然变得推三阻四。 显然,那张针对他们的网,撒得比想象中更广。 第六十七章 在郢州又盘桓了一日,确认其他门路确实被无形之手死死堵住后,沈拓不再犹豫,带着兑换好的银票和几名镖师,踏上了归途。 这一路,他格外警惕。 李大脸虽除,但幕后之人既能将手伸到郢州,难保不会在归途再设埋伏。 不过,或许是李大脸的覆灭让对方暂时折了爪牙,又或许是沈拓一行的戒备太过森严,回程竟出乎意料地顺利。 远远看到清河镇熟悉的轮廓时,沈拓心中那根紧绷的弦才稍稍松弛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愈发强烈的归心似箭。 几日不见,不知小满在家如何,可还安好? 他吩咐镖师们先回镖局,自己则径直打马回家。 推开院门时,夕阳正好,将小院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秦小满正坐在屋檐下,低头缝补着一件沈拓的旧衣,听到动静抬起头。四目相对的一瞬,他眼中瞬间迸发出明亮的光彩,像是落满了星辰。 “沈大哥!”他放下针线快步迎来,笑容纯粹而温暖,却在靠近时猛地僵住,脸色唰地白了,“你……你的手?!” 沈拓左臂包扎的厚厚布条和隐隐透出的药味,以及他眉宇间难以掩藏的疲惫,根本瞒不住。 “无碍,皮肉伤。” 沈拓不欲他担心,轻描淡写地想将手臂往后藏,却牵动伤口,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秦小满的心立刻揪紧了,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他另一边胳膊,声音都带了颤音:“怎么伤的?严重吗?快进屋让我看看!” “真的没事,郢州路上遇到了几個不开眼的毛贼,已经解决了。” 沈拓由他扶着进屋,语气尽量放得平稳,目光却贪婪地流连在秦小满写满担忧的脸上,几日来的疲惫和紧绷似乎都舒缓了些。 狗儿闻声从蚕室跑出来,看到沈拓受伤,也吓了一跳。 秦小满仔细查看了沈拓的伤口,确认没有红肿化脓,只是失血过多脸色不好,才稍稍放下心,但依旧心疼得不行,连忙去灶房张罗热水和吃食。 晚饭后,沈拓才将郢州之行的波折,包括李大脸的埋伏和郢州绸缎行的联手打压,详细告诉了秦小满,只是将凶险程度又减轻了几分。 秦小满听得脸色发白,手指紧紧绞着衣角。 “他们……他们怎么能这样……”他声音微颤,既是愤怒,又是恐惧。 “树欲静而风不止。”沈拓握住他微凉的手,眼神沉静却坚定,“放心,李大脸已除,至于郢州那边,聚源绸缎庄的路子没断,已是万幸。方掌柜是个实诚人,日后我们的丝不愁销路。”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至于那些躲在阴沟里的老鼠,我迟早会把他们揪出来。” “我不要什么销路,”秦小满眼圈泛红,“你平平安安才是最重要的。” 沈拓心口酸软,只能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将人搂进怀里。 夜里,沈拓左臂伤口疼痛,睡得并不安稳。 郢州之行的阻碍,像一片阴云在他心头萦绕。 对方的手段卑劣且能量不小,这次是打压生意、半路截杀,下次又会是什么?他必须尽快弄清幕后黑手究竟是谁,能量有多大,才能更好地保护小满,应对接下来的风波。 半梦半醒间,感觉到身边人轻轻起身,小心翼翼地查看他的伤处,又替他掖好被角,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沈拓闭着眼,心中却一片滚烫。他必须尽快好起来,才能庇护小满和这个家。 。 翌日,沈拓带着之前缴获的军弩,去了镇公所寻李惟清。 李惟清见到他受伤,也是大吃一惊,听完叙述,面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 李惟清气得直拍桌子:“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动用军弩设伏截杀!”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沈镖头,此事非同小可。李大脸虽死,但其背后之人,能量和狠辣远超预期,动用军弩,这绝非普通商贾或地方混混所能为。” 沈拓颔首:“大人所言极是。沈某前来,正是想请大人设法探查,对方究竟攀上了哪路神仙?又能调动何等资源?知己知彼,方能应对。” 李惟清沉吟道:“我前几日已修书给我的座师,说明了此地情况,请他暗中留意那几家粮商家眷的活动。如今看来,情况更严重了。我即刻再修书一封,将李大脸动用军弩截杀之事详细禀明!” “有劳大人!”沈拓抱拳。 有李惟清这位进士出身,又有座师在州府为官的镇长全力周旋,总好过他独自揣测。 “此外,”李惟清面露忧色,“对方一计不成,恐生二计。打压生意、拦路截杀皆告失败,下一步……恐怕会更阴险。沈镖头,你与夫郎务必万分小心。” “我明白。” 第六十八章 正如李惟清所料,对方的反扑并未停止,只是变得更加隐蔽和恶毒。 几天后,一个看似不起眼的流言开始在镇上某些阴暗角落里悄然流传。 最初只是在码头扛活的苦力、茶馆歇脚的闲汉之间窃窃私语。内容无非是编排秦小满的出身,说他命硬克亲,甚至隐晦地提及他曾在“不干净”的地方待过,暗示沈拓捡了别人不要的破鞋。 流言恶毒且下作,像污水一样缓缓蔓延。 秦小满偶尔出门采买些针头线脑,或去村里看望王婶子,能明显感觉到异样的目光和背后突然压低的声音。 他心思敏感,如何察觉不到? 心中像是被细针扎过,密密麻麻地疼,却只能强自镇定,装作不知。 沈拓得知后,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直接找到那几个传闲话传得最凶的地痞,什么都没说,只是用那双冷得能冻死人的眼睛扫了他们一眼,第二天,那几个地痞就鼻青脸肿地被赶出了清河镇。 流言稍歇,但那种无形的排斥和审视,却像空气中的寒意,驱之不散。 秦小满变得更加沉默,除了和狗儿一起去摘桑叶,几乎是足不出户。 沈拓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知道,堵得住嘴,堵不住心,根子不在这些碎嘴的闲人身上。 。 郢州府城,一座深宅大院的书房内。 灯烛明亮,熏香袅袅,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凝重。 郢州通判王敬尧端坐于书案后,面容清癯,眉宇间锁着深深的沟壑。他面前摊开的,并非寻常公文,而是几封来自不同渠道的密信。 李惟清的密文中,不仅陈述了当地粮商囤积居奇、引发民怨的始末,更着重提到了威远镖局沈拓及其夫郎秦小满在此次危机中的关键作用。 尤其是那鸭群灭蝗的法子,以及沈拓协助官府稳定局面的义勇。 文末,李惟清郑重为其二人请功。 王敬尧的目光扫过这份密文,指尖在“鸭群灭蝗”四字上轻轻敲击了两下。此法虽看似土拙,却在清河镇取得了奇效,保住了数千亩良田,堪称应对蝗灾的一条新思路。 他已命人抄录要点,附在自己呈给巡抚衙门的灾情简报之中。 然而,他的视线旋即落到另外几封密信上。 信中所言,是比清河镇危机严峻百倍的局面:北边数州旱情持续肆虐,赤地千里,随之而来的蝗灾已呈燎原之势,根本无法遏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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