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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正扉啐他,又说:“哪里吃胖了?本官正好的身姿,休要胡说。” “哈哈哈,是我等胡说,再不敢了。”梁文北爽声大笑道:“且说塞山南线长域,已经巡查清理。若是今春动工,两年可成,现今是否着手准备?还请大人示下。” 徐正扉点头:“自然是越快越好。此事,戎督军与你等一起前去,务必要做出实效来才好。” “大人放心,我等这便去准备。” 徐正扉颔首,目送人出门。 戎叔晚赶在跟出去之前,朝他手里塞了两个玩意儿,打磨光滑,玉石似的两块骨头搁在他掌心:“喏。” 徐正扉微愣:“什么?” 戎叔晚笑:“做了给大人解闷玩的。往后的日子里,我将忙起来,不能在大人跟前儿伺候,但有什么紧要的事儿,务必要托仆子去给我送信。” 徐正扉攥紧骨头,朝他点头:“嗯,你也是,自己小心。” “大人别担心我,顾好自己……你昨儿穿的衣裳,不是叫我扯碎一片么?我已经给大人缝好了。晚些时候,大人穿着试试还合不合身。”戎叔晚说完,坏笑起来:“若不然,给仆子去缝,哪里知道你的尺寸?就算知道,恐怕也得问问大人怎么撕坏的……” 徐正扉知道他说的是什么衣裳——贴身穿的那件么,便不由得羞臊瞪他一眼,脸热几分:“住口,再不许说。” 戎叔晚恶劣笑了笑,阔步朝外走去。他身姿挺拔,背对着人摆了摆手:“大人照顾好自己!待一有空闲,我便回家伺候大人。”片刻后,他翻身上马,把最后一句说出声:“保准常回家,决不叫大人‘饿着’!” 徐正扉啐他:“别回来!” 待马蹄声远去,徐正扉才低头看掌心:这人拿羊骨做的玩意儿精巧,打磨的溜滑,只把玩着倒有意思。 他心底哼笑,转身回房去看那件贴身小衣:“笨手笨脚的,竟学会缝衣裳了?” 戎叔晚哪知道他嫌弃。这人奔逐两地,半月回来一趟,多数时间都紧着去盯梢,只偶尔闲了才多在家里住几日。 本是无嫌猜的好日子,哪知道还没半年就出了岔子! 城中瘟疫闹起来,徐正扉迅速将其摁下去。 还好他当机立断,处事果决,才不至于惹出什么大乱来。只是,两月以来衣不解带,案牍劳形,瘟疫掐下去的时候,已熬得心力交瘁、病倒下去了。 医师来诊,叹气道:“只是风寒伤热、肝火灼旺,好好歇养便无什么大碍。” 话是这样说,人却高烧不退。 伺候了两天,喂了三五副药都不见效,吓得仆子赶忙去报信,直将戎叔晚叫了回来。 这人下马直奔卧房,瞧着病恹恹的徐郎,哪还有平日里意气风发?登时眼底要发酸:“仲修,徐仲修!你没事吧?怎么会这样?——” 徐正扉卧病,却不忘与他斗嘴,虚弱一笑:“呵呵,没事,没事。” “还、还能再活两天。” ------- 作者有话说:戎叔晚;啊啊啊啊啊啊啊?[害怕][心碎] 徐正扉:啊?作甚?[托腮] 戎叔晚:(胆战心惊)*[害怕][害怕][害怕]
第60章 “什么还能再活两天, 休要胡说。”戎叔晚拧了冷水帕贴在他额上,“可曾请过医师来了?” 仆子忙答话:“医师说,只是风寒感冒, 兴许是大人劳累。” 戎叔晚点头:“知道了, 你先去把药煮了,待会端来。” 仆子答是, 忙退下去了。 徐正扉伸出手去, 摸着他的手腕,“不过是风寒感冒, 歇养几日就好,你怎的回来了?定是仆子多嘴又与你说。” “我放心不下。”戎叔晚道:“什么歇养几日就好?咱们二人不是商量好了吗?若要有事,定叫仆子去通知的。” 徐正扉烧得嘴皮发干:“真的无事。” “好了。”戎叔晚抽出手来,与他到桌边倒水。伺候他喝下去, 复又将额上的帕子揭下来,重新沁了冷水贴上。 再之后, 便是不停往复地忙碌。 仆子端来汤药,戎叔晚才将烧得迷迷糊糊的人唤醒:“仲修, 醒一醒。” 徐正扉鼻息哼气:“又喝汤药。” “良药苦口,”戎叔晚一小勺一小勺的给人喂,喝得徐正扉不耐烦,苦笑着骂他:“怎的还不见底?这都喝了半个时辰了。” 戎叔晚将那大碗端到他跟前:“那……要不?干脆一口气喝了吧。” 徐正扉一看, 干脆地将头一扭便不吭声了。谁家汤药煮这么大一碗?喝下去肚皮也该撑圆了。他装傻,两眼闭紧,支起耳朵来听动静。 戎叔晚:“……” 紧跟着,徐正扉腮帮子一紧,硬叫人将嘴捏开了。他惊然睁眼,戎叔晚低头就吻上来了。汤药裹在吻里, 先是戎叔晚的味道,而后才是苦。 两人睁着眼对视:“……” 戎叔晚突然就红了脸,比发烧的人都烫,他意犹未尽地舔了下嘴唇,“大人要不还是自己喝吧。” 徐正扉揪住他的衣裳,“你跑什么?” “我……” 徐正扉略带威胁的眼神扫过去,示意他去端碗,嘴边说的话却很蹊跷:“谁给你洗的衣裳?这样香?” “衣裳……?”戎叔晚低头瞅了一眼,乖乖把药递到他面前:“自己洗的。大人为何这样问?” “没什么。闻着哪里香——”徐正扉扶住碗,皱着眉憋气将汤药喝下去,又勾勾手指头,说了剩下半句话:“过来,叫扉再闻一闻。” 那鼻尖在人颈窝里嗅一嗅,又蹭着人耳朵的皮肤滑上去,热乎乎的唇贴住他耳肉:“再靠过来点。刚才,闻得不仔细。” 戎叔晚抱住人,乖乖往他跟前去,干脆又将人塞进怀里拿软被裹紧了:“我今日不回,就在家里伺候你。你安心躺着,待你什么时候病好了我再去,可好?” 软褥叫他烫出一层细汗。 徐正扉烧着,还不老实,手攀住人脖颈,嘴唇贴着人耳朵,一声一声的幽怨叹气:“难受。” “哪里难受?” “哪里都难受——” 戎叔晚轻咳一声,被徐正扉分外明显的暗示臊住了。他抱紧人却不敢动:“你发烧了……” 徐正扉将唇贴着他嘴角,嗯哼一声:“传给你,兴许好得快。” 那个吻比平日还黏糊。舌尖缠在一起,像是在蜜里缓慢搅动,甜得人头皮发麻。戎叔晚平日少与人袒心,多一丝的亲近更不可能,到如今,每每凑上去,与人吻起来,仍像是半大的毛头小子,心慌气短,手心里涨汗——倒是那身蛮力从不浪费。 徐正扉趴在他怀里,笑:“够了吗?” “什么?” 徐正扉伸出手去摸他额头,意有所指地蹭他:“好像也不够?还没发烧呢?要不……再来点?” 戎叔晚都有点羞于启齿:“什么叫再来点?” 徐正扉发烫的手掐住他的下巴,然后轻轻一捏,强迫人嘟起嘴来。他气势汹汹地“啵”了一口,哼笑道:“坐怀不乱?” 戎叔晚喘着气回吻,掌心下的温度更烫了。 “本想叫大人好好休息的。”他低声笑,缓缓往上拽了下软被,将两人都蒙住,“可惜大人不领情。那就不能怪我了。兴许发发热汗,大人好得快呢。” “今晚若是不发烧,我倒不能饶过大人。” 徐正扉浑身都热。 被风寒烧得热,被戎叔晚吻的也热。 快两个时辰了,徐正扉告饶。偏偏戎叔晚还不肯放,坏笑着作弄人,将徐正扉整个拿软被包严实,叫他自己坐在那里辛苦忙碌,自个儿倒敞着怀,任凭一身热汗在暗夜里直冒烟。 徐正扉装模作样地往他怀里一趴,不肯动了。 戎叔晚将人搂紧在怀里,“我请大人骑马好不好?……” 徐正扉脸色一哂,想要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那人就肆意作乱起来。 良宵难得,有情人更不愿放过,风雪仍在西关大地吹拂着,可不知为何,爬满窗栏的冰花,却在缓慢地融化。 …… 徐正扉趴在人怀里,安稳睡了一夜。 翌日,戎叔晚睁眼头一件事,便是去摸他的额头,倒是退了烧,没那样热了。他起身,给人喂了半杯热茶,又拿热帕子将各处都小心细致地擦了一遍。 那双长腿,晃得人直眼花,戎叔晚简直不敢细看。 但是脖颈、腰际都是青紫的红痕,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昨夜将他狠打了一顿。戎叔晚盯着人酣睡的脸看,忍不住弯起嘴角:真好。 也不知道什么好,总之,就是真好。睁眼就能看见他,不管是斗嘴、打闹,或者耍手段、告饶,吃酒,抑或做正事,总之,挨靠着他,哪里都好。 戎叔晚被笼罩在风雪里,御马奔袭在这片荒凉的土地之上时,常常会想到幼时朝不保夕的岁月。那时候也很冷,没有棉衣,没有热汤饭,甚至没有一个热乎脸。 他想,还好苦尽甘来了。 徐正扉睁开眼,就看见这人趴在那儿,托着腮盯着自己看,两个眼圈不知为何红红的。他只好抬手,拿指头抹去他眼角的泪花。 “哭什么?” “没有。” “那这是什么……”徐正扉坏笑,精气神好了许多:“我看你啊,心里眼全是扉,肯定越想越喜欢。忍不住就红了眼——” 戎叔晚面皮薄,不认:“我这是困的。和大人一样。” 徐正扉笑:“不管是不是困的,总之扉精神大好,全是你的功劳。你过来,叫扉香一个。” 戎叔晚便凑过去吻他。 徐正扉摸他的脸:“这回,扉真的赖上你了。昨儿,将你的辫子都扯散了,不如今日,扉帮你梳辫子好不好?” 戎叔晚脸色辣红,别说辫子了,连胸口都叫人挠得斑驳好几道血痕。他心里虽喜欢,却还是拒绝了:“不好,大人还是躺着好好休息吧。得多歇几日才行。” “梳辫子又不是什么力气活。”徐正扉刚想坐起身来,低头一看浑身哪有一块布料?他臊住:“……” 戎叔晚低声凑近他:“昨儿是大人让我脱的。小的知罪,这便给您穿上?” “这还差不多。” 徐正扉倚在长榻上,叫他枕在自己腿边,拿手轻轻地摸他的头,却被人猛地擒住了。 “大人这是做什么?” 徐正扉问:“我才该问你捉我做什么?摸一摸呗。小白都知道乖乖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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