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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冬鹤啃着干巴巴的馒头,灌了一大口水…… 噗—— 他被猛烈的辣味呛了一下,眉头紧皱,疑惑地闻了闻水囊里的水。 “怎么是姜水?” 谢冬鹤可讨厌姜的味道了,辛辣无比,之前他淋了雨何云闲怕他着凉,熬了点姜汤,又是撒娇又是生气,他才肯喝一碗。 但是为了让夫郎解气,只好苦着脸把一整袋姜水喝了。 下山时他掏出第二个水囊,以为还是姜水,死死板着脸,眉头也皱得紧,盯着水囊看了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 但入口的不是辛辣的姜水,而是甘洌的清水。 谢冬鹤皱紧的眉头缓缓松开了,心里想着,夫郎果然对他很好,知道他讨厌姜,就只装了一袋姜水。 回家时夫郎笑脸相迎,他以为夫郎这就消气了。 入夜门一关,何云闲用一块布巾把他眼睛蒙上,说道:“我可是个小心眼儿,你咬我,我也得咬回来才行。” 谢冬鹤眼睛看不见,耳朵却灵,听到衣服窸窸窣窣掉在地上,知道他已经脱了,嗓子一紧。 柔软的唇贴上来,这是何云闲第一次主动,生涩极了,谢冬鹤稍一动,就吓得他吸气。 明明说要咬他,唇舌却像小鸟一样软软地啄,弄得谢冬鹤心痒,磨了磨牙,想狠狠咬回去。 何云闲学着他昨晚的样子想帮他弄,却不得关窍。 这番隔靴搔痒弄得谢冬鹤一脑门汗,既然忍不住就不忍了,他红着眼狠狠亲了回去,有力的双手紧紧钳住夫郎作乱的手。 何云闲被他忽然的猛烈反击吓到了,连连后退。 谢冬鹤扯下蒙在眼上的布,看见夫郎衣衫半/褪、面红耳赤的诱/人模样,哪里还忍得住? 他再也不惯着夫郎使小性子了,把人蒙在被子里,连带着新仇旧恨一块儿算了,小鸟欢快的曲调唱了半宿。 * 化雨镇的清晨总是热闹,天才亮,街上就已经喧闹起来了。 青石板路刚被洒扫过,还泛着湿漉漉的水光,沿街的铺面陆续卸下门板,早点摊的蒸笼里冒出滚滚白汽,混着油条的焦香在街巷间飘荡。 何云闲提着两篮鸡蛋鸭蛋穿过市集,篮子里垫着金黄的干草,白生生的鸡蛋、青莹莹的鸭蛋挨挨挤挤地躺着。 他才在街角站定,就有熟客迎上来。 “小郎君今日来得正好!” 绸布店的娘子拎着菜篮,“给我留十个鸡蛋,昨儿你家鸡蛋炒出来金黄喷香,我小孙子平时可挑食,都多吃了半碗饭呢。” 斜对角的豆腐坊的老板娘也赶过来:“鸭蛋还有不?我男人前些天还说让我腌点鸭蛋吃。” 他家的蛋个头大且价格也实惠,已经有不少老顾客了,不过半上午的工夫,两篮蛋就见了底。 何云闲掂着沉甸甸的钱袋,想起在山上时的光景。 那时下山要走两个时辰的陡峭山路,鸡蛋总要攒上十天半月才舍得卖一次。如今住在青砖大瓦房里,隔三差五都能提着鲜蛋来镇上,日子当真翻天覆地了。 卖完蛋他也不急着回去,沿着街市慢慢逛,往济世堂的方向走去。 现在他在村里住着,离化雨镇近,他就五六天来一回,这样还能时常找莫彦玉聊天。虽说村里也有好些哥儿姑娘找他聊天,但总不如幼时好友亲密。 何云闲还总特意留了几个蛋给他,叫他也尝尝鲜。 他才到医馆门口,莫彦玉就看见他了,也没刻意去接他,继续做手上包药的活儿。 “今天一人来?谢大哥不在?” “他今天上山了,对了,你不是说最近想吃鸡蛋,我特意留了两个。” 莫彦玉一听有鸡蛋吃,脸上顿时笑得更高兴了。 其实即便他空着手来也没关系,一见着何云闲,莫彦玉心里就高兴,也总有说不完的话要同他讲。 也没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不是闲谈八卦,就是一些琐碎的小事,有时连晌午吃了什么都要讲,说什么都觉得开心。 他们分离的那几年就好像不曾发生过,一别经年,半点情谊都没有消耗。 “也不知道你家的鸡是怎么养的,比别家的鸡蛋都好吃,难不成养在山上吃了什么灵芝妙药?” 何云闲自顾自地坐到他旁边,也不客气,自己倒了一杯茶,笑道:“什么胡话。” 莫彦玉在药柜前分药包药,手上忙忙碌碌,嘴巴也不空着,没一刻闲得下来。何云闲也不嫌他吵,就坐着喝茶休息。 莫彦玉头也不抬,随口道:“我这几天还晒了点橘皮,你走的时候拿回家喝。” 看着时候差不多了,何云闲起身要走,忽然听见里屋里有人吵闹的声音。 “我可是你亲儿子,你真的忍心看到我被那群人活活打死?” “爹,求你了,再给我点吧,我保证以后再不赌钱了!” 男人苦苦哀求,一会儿被逼急了骂人一会儿又哭诉起来,两副面孔变得倒快。 ------- 作者有话说:[无奈]看评论区吧
第67章 下雪 莫彦玉也听见这动静了, 知道定然是李雪民又来找师傅要钱了。 那没种的东西,做什么不好,偏要沾上那东西。 李雪民在外面嚣张跋扈的, 一到要钱的时候就不要脸了, 要了好几回钱,每次都说以后不赌了, 过两天又腆着脸让师傅帮忙还钱。 “这回真的是最后一次了,我对天发誓, 我保证!爹,你不帮我那群讨债的真要打断我的腿啊!” 似乎是李老大夫不肯给钱,何云闲听见后头又是磕头又是下跪的,哭嚎声格外刺耳。 不知有什么东西被碰碎了,噼里啪啦一阵响。 莫彦玉脸色一变, 忙把何云闲往医馆外头撵, 说道:“云闲, 你先回家吧,这事儿你别沾上。” 想了想又补充道:“你也小心点何玉杰, 我听说他也欠了一屁股债,他爹四处找人借钱呢,你别被那俩人缠上。” “我晓得的。” 何云闲忍不住替他担忧,只是他也确实无能为力, 这桩事说到底是李老大夫的家事。 揣着这份忧心, 何云闲在街上四处转悠着,也没注意自己跑到哪里了。 听到有小贩吆喝, 才发觉自己又跑回集市上了,他没什么想买的东西,转身就要走。 “卖手帕嘞——卖荷包嘞——”提着小篮子的女人在他身后吆喝着。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 何云闲愣了一下,一回头就看到了面容沧桑的女人,是他的亲娘张霜花。 她正贩卖着丝线、手帕和自己缝的荷包,形貌落魄,神情也憔悴,一身粗布衣裳倒还收拾得干净,不算狼狈。 何云闲心情复杂,想过去问问她如今的境地,又介怀这些年来她对自己的漠视。 几个月前,他被亲娘逼着上花轿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旁人都说谢家汉子是个傻的,人又凶,他去了肯定要吃苦,他便不肯去受罪。 张霜花却说:“什么受罪不受罪的,他谢家还能打死你不成?顶多受些委屈,熬一熬日子也就过去了。” 出嫁前,何云闲心如死灰,只说了一句“从今往后,我只当从来没你这个娘”,便转身离开。 身后是张霜花的哽咽,却不是因为他从此后可能深陷苦海,而是为他换来的那份彩礼钱,让何玉杰的婚事有了着落。 何云闲这几个月来连回门都没提过,再和她见面时就是中秋。 中秋时他祭拜爹,张霜花也绝情得令他心寒。 何云闲看着街对面卖绣品的女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没上前和她相见。 至少她现在还有个营生,能赚到钱养活自己,没有何家拖累,她总不至于活不下去。 * 谢冬鹤提着两只山鸡迈进院子,肩头落满细霜。 追风摇着尾巴扑上去,在霜地上印出一朵朵梅花。 何云闲忙舀了热水给他烫手,摸到他冰凉的手,不由蹙眉:“明日别进山了。” “最后两趟,等下雪就不去了。” 谢冬鹤就着他的手暖了暖掌心,忽然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街上买的芝麻糖。” 芝麻糖还带着体温的暖意,何云闲掰了块含在嘴里。 甜香混着芝麻的香气在舌头上弥漫,他拿着糖坐到暖呼呼的炕上,一点点啃着吃。 天气愈发冷了,前些天家里就开始烧炕,要不是还得喂鸡鸭,他恐怕连门都不想出,真想一直赖在暖和的屋里。 窗外霜色愈浓,而室内灶火正旺,映得满屋生春。 谢冬鹤把两只山鸡关到竹笼里,没放在鸡圈里一起养,不然馒头看了就要眼红,能把别的山鸡脖子上的毛都叼秃,野鸭和兔子倒没事。 这鸡他是特意留着过年吃的,所以就没卖。 何云闲没敢吃太多芝麻糖,尝两块就行,剩下的就包起来放好,等温温来了再给她吃点。 时候还早,何云闲提着一桶食料去前院喂鸡鸭。 林莲花正坐在院里掰白菜叶儿,把外层的烂叶子拔掉,谢温温也搬了个板凳坐过来帮忙。 见他提着桶,问道:“要喂鸡?等会儿来帮娘腌酸菜啊。” 何云闲自然不会拒绝,点点头,赶忙加快脚步去喂鸡鸭了。桶里的料哗啦啦倒进食槽里,鸡鸭一个猛扎把头埋进去。 冬天要养膘,鸡鸭们抢食抢得更猛了,有一只个头大点的鸡直接踩着别鸡的头,跳到槽里吃,自己吃也不让别的鸡鸭吃,还要啄它们。 何云闲捡起一根长杆杆,把它从食槽里轻轻打下来,再跳进去就再打下来,来回几次后大鸡就不敢跳进去了,就是还会护食啄别的鸡鸭。 这会儿馒头也吃完饭飞上篱笆,何云闲看了它一眼,又指了指那只欺负别鸡的大个鸡。 “馒头,你管管。” 馒头豆大的眼看了他一会儿,飞下篱笆,它胸脯毛鼓胀胀的,气势汹汹地走过去,鸡冠红艳、长尾羽多彩,颇有些威风凛凛的姿态。 鸡圈里响起几声凄惨的鸡叫,还掉了几根鸡毛。 那只护食的鸡战战兢兢地蹲在食槽边吃食儿,其他的鸡鸭们也乖顺无比,齐齐整整挨着吃东西。 馒头是有分寸的鸡,没伤着自己的小弟,只是吓吓它们而已。 剩下多余的食料是要喂驴的,下午何云闲都是把小驴拴在墙角那棵枇杷树上。 林莲花还说等明年弄个磨盘,不拉货的时候就让驴磨豆子,这样自家就能弄豆腐吃,还有豆浆喝。 何云闲还想着扫一扫树下的落叶,听到林莲花叫他去堂屋,就先放下活儿去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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