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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喜好可谓是南辕北辙。 商芝兰追问:“娘子不妨说自己都喜欢什么?” 有容说不出:“……也说不上有什么算是喜欢。” “那平素无事的时候,自己都做什么。” 有容一时沉默,半晌,缓缓说:“练枪?” 微微冒汗了。这简直和小郎八竿子也打不到一起的喜好。 然后约莫一盏茶。 有容在院子里耍起枪来了。 国公府刀兵起家,好兵器易得,商芝兰叫人给他找了一把上品银枪。 百年以上的柘桑,枪头镔铁锻打,纹路流水似星云,枪身深赭漆面,见了就知极贵。 商芝兰就在门口,罩了件月白色薄斗篷,与金珠银珠一道围观。 看了多久,有容就耍了多久,直到众人喝彩叫好,有容才恍恍惚惚地带着一身水光下场,到这会儿还觉懵。 他、他怎么耍了个爽。 “夫人的武艺竟这样好。”金珠目瞪口呆。 “莫不是十八门手艺样样精通,我瞧着比老爷院里的府兵也不差什么。”银珠也很吃惊。 “……” 有么。 有容不搭话,看商芝兰,商芝兰不如姐妹俩兴奋,可看神色似乎没有厌弃之色。 边看边说:“…我就是学着那些军户偷偷练得。” 商芝兰笑着同他道:“真的很好,势如万钧,极难得了。” 可不是很好?几十斤的沉枪,他身体好时抬起来都觉重,有容却舞起来虎虎生威。 两人说着话,有容放下了兵器。 枪身被他握的有些热,他从前没见过这样好的东西,几乎有些不想脱手。 可还是脱了,在商芝兰的椅子前蹲下来。“兰弟。” 有容开口叫人,叫了又不知说什么,很惭愧。 先天生得大是一说,后天练这些又是另一说,就是因为除了干活还偷偷练这个,他的胸脯现在才满月似的圆大。 昨个商芝兰趴上头不小心撞到头还能弹起来一下。 一时语塞。 沉默间,商芝兰开了口,内容可称突然。 “娘子,你想从军吗?也不是去边防,就是入军伍,靠自己的本事谋一个前程?”商芝兰问。 有容忽地愣住。 “我?”
第5章 07: 商芝兰笑应:“你。” 又道:“自然不是现在。” “……”那不是紧要,有容讶然:“我是个小郎,小郎如何能入军伍?” “本朝立国之初,便有小郎立功,立朝以后,暂也未有立法严禁小郎入伍。” “……”这确实是网中漏,可约定俗成,哪一户人家会同意小郎参军,便是去了,人家看你是小郎也不会收。 “爹爹是镇国公,如今正管禁军,又不徇私,只叫人将你隐去身份至安置到五城兵马司从低处做起,白日点卯,夜里住家,并不难的。”商芝兰道。 有容嘴上未能接话,心中却一团乱麻,可是、可是,若他只是小郎也就罢了,他已嫁做人妇,哪家的男儿会愿意让自己的妻子出入军营? 商芝兰只是笑,说:“娘子,且等等看。” 一等便等到傍晚,国公爷那头下值归来。 商芝兰着人把国公请到了院子中。 有容还懵着,父子俩已聊完了,国公爷听了商芝兰的话也很吃惊,吃惊之处却不在从军一类事,当场叫有容耍一套枪给他看。 有容绷着皮子上去,换得国公爷声如洪钟连连叫好,待到有容懵懵地送国公爷出去,事情就这么定了,甚至事情传到国公夫人那里,也未受到阻拦,将这档子事记下来过了明路。 这可是一份前程。 有容懵懵地,回来见商芝兰还觉得心中茫然而澎湃。 生做他这副模样,如何能什么都没想过呢?从前只无奈于自己是小郎,却原来结缘际会,小郎也能得获机会。 “爹娘只得我一个儿子,却生得不似父也不似母,自小还没有姐姐能跑能跳,更别提承接家学衣钵。” “我爹常感叹无人陪他锻体习武,儿子女婿都不威武,这下有了你,他必是心绪开阔。” 金珠一旁接话:“可不是,老爷乐得嘴巴都合不上,这才叫后继有人呢。”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儿媳妇也是天定的儿。” 有容端了药碗给商芝兰喂药。 话不多,目光却多。 凝视商芝兰,思维有些迟了。 这样一个漂亮的人,比那小人画里的观音还慈悲带俏。 配他本就绰绰有余,偏还待他这么好。 他前半生是全然没占过便宜的,忽而然地这天下顶好的便宜竟似乎全来了,一股脑都落在他身上。 药喝完。 喂一颗蜜饯甜甜嘴。 有容亲自倒了药渣,回来伺候商芝兰躺下。 一时只剩得夫妻两个,就又到可以试探着行敦伦礼的时候了。 可这第二日,又有第二日的害羞,尤其是有容,莫名成熟稳重不起来了。 憋了好久,才叫商芝兰。 “兰弟,今晚能吗?” “……” 商芝兰白日里清醒是已反省过自己色令智昏,想着今日万不能随波逐流了,喜欢上有容是显而易见,但要不要使得有容有怀孕的风险还是另论。 可开口却问:“娘子……你想?” 有容:“要是兰弟方便……我想。” 顿了顿,脸皮发烫发痒,问商芝兰:“你想吗?” “……” 商芝兰:“想。” 脸红耳赤。 哪里还像一丛仙姿兰草。 08: 先做一番准备。 有容去隔间里沐浴。 好好洗透彻,又想了想,蹲了一会儿马步——听闻好处多多,他又是个肌肉发达的小郎,控制地好了,很能进退自如收获满满。 商芝兰在上床,可身体时时都是擦拭清洁的,两人再见,便各自都着里衣。 从局促开始,商芝兰的手摸着有容的手,两个人啄吻起步。 之前是没亲的,亲吻脖子亲吻后背到底和亲吻嘴唇不同。 商芝兰生一対薄唇,是一副春山寒烟的精致相,有容昆山朗朗,唇瓣微厚,也更软,亲一下,垂眸,再亲就侧开眼睛,不敢看,又任人宰割随意施为。 “你的肩膀很厚,如此方得力气。” 商芝兰身为夫君,倒环抱着妻子有容的脖子,摸索他的肩膀与手臂。 “真是好。” “砍柴挑水,慢慢就越来越粗了,等你身子好些,拿那几本砖头般的书举一举,也会粗的。” 有容真是不好意思,商芝兰恐怕再粗也粗不过他。 “你若是喜欢练枪,以后可以时常在院子里练。” 商芝兰说。 “练枪很吵。” “不吵,院子里太静,听听你的动静正好,我在窗子里看你活动,心情也好。” “好、好。” “那柄枪你就贴身留着用,我再请位武举名师给你,父亲说,城外驻军营里,有个周姓的军户,一手银枪传家。” 说着话,亲吻与探寻都是不停地。 有容激灵了一下,许多原因。 “兰弟……” 他轻呼,商芝兰病着力气不足,动作时常轻,可轻也有轻的奇异处,难为外人道出。 “那枪太贵重了。” 又顺从地敞开些问:“姓周?” 商芝兰:“娘子认得?” 他认得的人都围凑着庵堂,有身份的人不多,可那姓周的军户,他似乎当真认识。 便是那个叫他‘水娃’跟他打过架,后来和他成了对头,三不五时就上门来与他争吵,嘲他胸大如斗嫁不出去的军户子。唤做周苍。 有容的枪法其实就是偷学他,说来对方也未必不知道,但也没来捉过他。 “能出来为人师,年岁不合,应当不是他,是他父亲。”有容说。 他把往事略略提过,便点到为止,商芝兰却停下来,一时不再缠弄了。 “他是多大?” 商芝兰忽地问:“他可娶妻了?” “许是二十出头?不太清楚,他嘴巴坏,人又蛮横,好小郎好女君嫁了只怕要受欺负。” 男子二十出头还未娶,算得晚婚了。 商芝兰更沉默些许,末了,一声叹息,仰起头来,唤:“娘子,你来亲亲我。” 商芝兰是流风回雪般的清莹美色,美人在怀,清瘦弱质,有容心神摇动,无有不从。 这次格外久格外深。 待得分开,酥麻烫痒,藕断丝连。 商芝兰后退的远些,依靠住床壁,拍了拍自己的腿。 咦…… 叫他坐在商芝兰腿上么? 一般想来,决计不成的。 有容太重了,就是昨夜再晕眩,都记得一定要叫商芝兰压在他胸口,万不敢自己坐小夫君身上。 真能坐出个好歹。 有容一时犹豫了。
第6章 09: 最后还是依了商芝兰的意。 如何依的? 借助外力。 有容白日里修好的椅子始料未及地发挥了大功效,两边的扶手分担了大半的重量,将位置从床上换到椅子上,妻子在上的格局便做成了。 好是好的,从旁处看,商芝兰将有容抱个满怀,头脸都被有容的胸膛包裹住,夫妻亲密无间,再无距离。 也有不好,就是有容没了准头,无处着力,往日里最可靠稳重温和的人,不得不提心吊胆,身不由己地一惊一乍地。 “不会摔得。” “……” “椅子也不会垮塌。” “…兰弟。” 两人光是准备就延磨地双双都皮肤泛潮,待到总算踏出成事的一步,都停下来休缓一息。 “娘子,把衣襟开了吧?” 彼此间都已融化一块儿,有容那上头的衣衫偏还锁的紧紧的。 有容抚摸着小夫君发丝,有点窘,含糊延挨:“……这样也不妨事。” 他胸肌太饱胀了,打开了,挨这么近,成什么样子。 商芝兰发出一种期待央求的语调:“娘子,打开吧?好么?” 又说:“莫要暴殄天物。” “……” 最后还是褪去衣衫,有容也不知这算得什么天物,总归是得了一番呵护。 顾忌商芝兰的身体,两人不算纵欲,一次打住,但彼此间浓情蜜意,再合意也没有了。 月上中天。 月光自窗子扬纱似的披撒进来。 有容将衣裳都罩在商芝兰身上,见商芝兰不急着走,也不觉得他压得他难受,便也放松身体,借着椅子摇晃,挨在年轻美人的肩膀上靠了会儿额头。 想到什么,他轻声开口:“兰弟,很棒。” “……” 商芝兰轻笑,笑之余难免羞,知道这是有容怕他介意。可怎么办,确实是他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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