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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又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好像没看清他主家和谁滚雪地? 好像…… 他连自己主家都没看清! “主家不是只喜欢去宫里嫖吗?难道是开了窍了?”苏晏一拍自个脑袋,“哎呀”一声:“终于有别的狗了?” “杨三、杨三……”苏晏捏着嗓子小声喊。 “这么激情,杨三指定不能在院子围观……” 说着,苏晏就专往僻静的角落里找,“杨三,杨……” 倏地,肩膀被只大手搭了上来。 苏晏吓得一蹦,张嘴就骂:“杨三,你怎么整天跟个鬼似……”待看清前面两个人时,也是一愣:“这人谁啊?” 杨三道:“小裴公公。” “娘诶,里面的真是陛下啊?”还好他跑得快。 小裴公公抬起羞红的脸,嗫嚅道:“是苏晏管家吧?” 苏晏一挠头,这小裴公公这么害羞的吗?和自己说个话也脸红? 苏晏“嗯”了一声,刚要自来熟地去握小裴的手,再说上几句冠冕堂皇的话:久仰大名啊! 结果,他刚抬起手,就见小裴低着通红的脸,羞羞答答就要转身走,“你们聊,我、我去旁边转转。” 还没迈出一步,就被杨三大手抓住手腕,困在身侧:“院子里黑,你不是怕黑吗?” “我……”小裴看了看苏晏,不好意思道:“怕打扰你们叙话。” 杨三抬头淡淡扫了一眼苏晏,又看向小裴道:“他能有什么重要的事儿?你就在这里待着就是了。” 苏晏:“……我?” 苏晏确实没什么事儿,他只觉得自己头顶锃光瓦亮的,好像一个硕大的夜明珠…… 好好好,合着就他一只狗呗? 而院子里的另一对儿,已经从雪堆里搬到了床榻边。 酒坛子七倒八歪地摆了一地。 他们已经极少能靠在一起喝酒了,因为政见不一,甚至连说话都很难做到心平气和了。 “苏云汀,你知不知道,你就是一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苏云汀提着酒壶,不轻不重地抵住楚烬的胸口,“你这人,心这憋着坏呢,我若是不管着你,你迟早变得跟你父皇一样。” “一样什么?”楚烬一把扣住他的后颈,道:“你说,我和父皇一样什么?” 苏云汀有气无力地推了他一下,“一样的嗜杀。” 楚烬颓然地松开手,低声笑:“苏云汀,彼此彼此。” 苏云汀大口闷了口酒,陪着他傻笑。 “你有没有……”楚烬的嗓音骤然低哑下去:“哪怕一刻,后悔过?” 或许是烈酒作祟,那些曾倒在苏云汀手底下的亡魂,像是画像般闪回在他脑海里,那些人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无不诅咒着他。 他们中的有些人的确罪该万死,可也有些……本不该死。 苏云汀自顾自摇摇头,唇边牵起极寡淡的笑,像是自嘲道:“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好人。” 一个好人,是走不到如今的高位的。 好人都死了,林妃死了,他父亲死了,只有他这个祸害遗千年。 “但我……”苏云汀的声音很轻,轻得如风一吹就散了:“有愧过。” 楚烬喝掉最后一口壶中酒,刚想起身拿酒,边听身边人道:“在林妃娘娘自戕的时候……” “咣啷啷——” 酒瓶子从楚烬的手脱落,在青石地面上滚得老远。 门外的风雪漫进来,冻结了暖阁里的热络。 楚烬缓缓回过头,眼睛里赤红爆满血丝:“苏云汀,你若再敢提朕母妃,朕跟你拼命。” 苏云汀仿若没听见般道:“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楚烬猛地伸手掐住他的脖颈,力气大到几乎可以听见喉骨的错位声:“你若是想说,便将事情真相原原本本脱出,你若不想说,最好现在就给朕闭嘴,否则朕不确定下一刻会不会将你掐死。” 苏云汀没有挣扎,甚至比他在床上还更安静几分,仿佛笃定楚烬本根杀不了他一样,脸上透出一种诡异的平静,只有唇瓣因为生理性的窒息微微颤抖着。 最终,楚烬颓然地松开手。 就算…… 他的父皇死在苏云汀手上,他的母妃也因苏云汀而死,他!还是杀不了苏云汀! 他跟他父皇根本就不像。 “咳……咳咳咳!”骤然涌入的空气还是让苏云汀咳得眼泛泪花。 楚烬极慢地起身,目光在苏云汀蜷缩的身上停留 一瞬,什么都没说,只是抬手在空气中招了招。 “走了。” 一声极轻、极哑的轻唤,拽住了他的脚步:“楚烬……” 楚烬顿住,却没回头。 苏云汀撑着手臂支起上半身,“要不要……做一次再走?” 楚烬抬手拉开木门,一只脚迈了出去。 “在我家,还没做过……”苏云汀软绵绵的声音追来。 楚烬收回右脚,反手将门关上,转身回来。 他一把将苏云汀打横抱起,近乎粗暴地将人按进柔软的床上。 热气混着酒气铺面而来,“苏云汀,你到底当朕是什么?” 他眼睛自从来这里就变成了红眼病,止不住地往外翻腾着怒火。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应侍吗?”最后几个字,楚烬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说罢,只觉得心里压着无名火,这无名火发不出去,反而灼得他心上一痛。 “每次你想了,就跑到朕面前……”他指节扣住苏云汀的手腕,慢慢收紧,“用这幅身子撩拨朕,嗯?” 苏云汀迎着他要吃人的目光,淡然地笑笑:“若陛下想了……”他声音带着三分媚色,轻柔地刮着心尖的敏感处:“臣、也可以召之即来!” “不知廉耻。” 楚烬低低咒骂了一句,俯身狠狠吻住了他的唇。 两片冰块似的唇瓣被压入口腔,不像是一场亲吻,更像是一场争夺气息征伐的战场,强硬的要抽干苏云汀嘴里的空气。 酒气弥漫在唇齿间,已经分不清谁更醉一些了。 微凉的空气顺着苏云汀凌乱的衣襟往里钻,激得他肌肤微微战栗,楚烬的掌心自上而下,捏住了他纤弱的腰肢。 恨也好,爱也罢,在这一刻都不重要了。 苏云汀几乎是本能地倒吸一口冷气,楚烬强硬的动作,还是疼得他渗出几滴泪花。 浸湿了他长长的睫毛。 “阿烬……”苏云汀支离破碎的轻唤。 暖阁里昏黄的灯,跳跃得如同优美的舞姿。 “苏云汀……”楚烬分开殷红的唇瓣,发髻从头顶散落下来,低低道:“你这条……喂不熟的狼!” 苏云汀承认自己是狼,却不承认自己喂不熟,他颤着唇瓣辩解:“是……喂不饱的狼。” 楚烬冷嗤一声:“是吗?” 这两个字不是疑问,是开启狂风的咒语。 下一刻,苏云汀就后悔了。 喉咙里就再也发不出除了哼唧以外的声音了,楚烬此刻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跳着不服输的舞,以及唇角近乎癫狂的笑。 苏云汀的意识被搅得天翻地覆,绵软的手攀在楚烬的脖颈上,挠出十道指甲的划痕。 楚烬仿佛没有痛觉,任由苏云汀在他身上又抓又挠。 总之,他没吃亏! 直到,暖阁里的烛火都熄灭了一轮,楚烬才缓缓支起身子,嘴角一抽:“喂饱了吗?” 苏云汀晃过神,连连点头:“饱了。” “那苏卿可是吃的够少的啊!”楚烬一把将苏云汀翻了个身,脸朝下,胳膊被他大手一捏背在身后:“朕要体谅苏卿,不能让苏卿饿着了。” 这简直是要了苏云汀的命了。 他还来不及低头服软,就已然来不及了。 不过,楚烬还是克制着,尽量不会弄伤苏云汀。 不过即使再温柔,也架不住苏云汀自己从骨头缝窜出来的火苗,而且越窜越凶。 没一会儿,他自己先支撑不住了。 能让苏云汀俯首求饶的,这天下间,也就只剩下楚烬一人了。 “我错了!” “阿烬,饶了我吧。” 楚烬笑呵呵地结束战斗,在他唇瓣落下一吻。 “睡吧。” 作者有话说: ------ 楚烬:嘤嘤嘤~我老婆说我喂不饱他~ 苏云汀:……我错了。 楚烬:老婆没错,是朕要更努力一些! —— 看见我章节发出去,就有你们评论,好幸福,好开森~ 你们是我的神!!!
第12章 正月初一。 郑太后在宫中设宴。 若是其他人设宴,苏云汀能推就推了,但郑家手握边疆三十万大军,苏云汀到底是要给十分薄面的。 因为,三分已经装不下郑家了。 苏云汀在朝堂上,连楚烬的面子都没给上三分,反而是把十分的面子全都给了郑家。 郑太后膝下只有一个公主,若是她有嫡子,大概朝堂上也轮不到苏云汀说的算了。 也有人说…… 楚烬是苏云汀的傀儡,而苏云汀是郑太后的傀儡。 但无论怎么说,这都是苏家和郑家背地里的交易,朝堂上掌权的人一直是苏云汀,这一点始终不会改变。 苏云汀踏雪而来时,满殿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墨发间沾染了未融化的雪,如点点白色的星芒,苏云汀抬手解开身上墨色的大氅递给苏晏,自己则跨前几步跪在正中央:“太后娘娘,万安。” “苏相来迟了。”郑太后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苏云汀,端起茶杯轻轻撇去浮沫,慵懒道:“该罚!” 苏云汀眼帘低垂:“臣路上遇见一人,拌了几句嘴,故而来晚了。” “哦?”郑太后抬眼道:“何人敢与苏相拌嘴?” 苏云汀淡然笑笑,未答。 恰在此时,楚烬猛地推门而入,他脚下的步子踩得极重:“苏相说的,莫非是朕?” 确实是路遇,也确实拌嘴了。 只不过是,唇贴着唇拌了一会儿。 “皇帝来的正好,”郑太后朝着楚烬招招手,满脸堆出来的慈爱,“来,到哀家身边坐。” 楚烬扫了一眼一旁跪着的苏云汀,抬脚就往郑太后身边走,衣袂带起一阵冷风。 都是成年人了,即便楚烬和郑太后之间有解不开的旧仇,此刻仍旧能同席而坐。 郑太后亲昵拉着楚烬的手:“苏相来迟了,哀家可下抓到他的错处了,皇帝说说要罚苏相点什么呢?” 楚烬面带寒霜,淡淡抽回手:“朕不知道,还是母后自行定夺吧。” 他才不在意苏云汀受不受罚呢。 不过是狗咬狗,一嘴的毛。 活该! 楚烬特意赶来也是来看热闹的,他知道今晚苏云汀讨不到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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