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每每深夜,听着身旁卫昀均匀清浅的呼吸声,闻着他身上传来的淡淡馨香,萧承璟常常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浑身燥热难耐,只得一次次起身去冲冷水澡,或是独自一人去外间吹冷风平息躁动。 不过几日,他眼下便泛起了淡淡的青黑,白日里处理政务时,也时常心神恍惚,惹得几位老臣频频侧目,暗自嘀咕太子近日是否龙体欠安。 这一夜,又是一番温水沐浴、冷风吹拂后,萧承璟带着一身冰凉水汽回到榻上。 他小心翼翼地躺下,尽量不惊动身旁似乎已然熟睡的卫昀。 然而,他刚闭上眼,试图凝神静气,一只微凉柔软的脚却不经意地蹭过了他的小腿。 这无意间的触碰如同一点星火,瞬间燎遍原野! 萧承璟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身体骤然紧绷!苦苦压抑了半个多月的渴望与冲动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冲击着他的理智堤坝。 他霍然翻身,双臂撑在卫昀身侧,将人笼罩在自己阴影之下,呼吸粗重灼热,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情欲风暴。 “阿昀……”他声音嘶哑得厉害,几乎是在痛苦地呻吟,“孤……孤实在……受不住了……” 黑暗中,卫昀缓缓睁开眼,静静地看着他,眸光清澈,并无睡意。 见他如此痛苦难耐的模样,卫昀心中虽有一丝不忍,但想起他先前种种,那点不忍立刻被更强的决心压了下去。 萧承璟将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滚烫的体温透过相贴的肌肤传递过来,声音里充满了卑微的祈求与浓得化不开的情欲: “夫人……好夫人……求你……疼疼孤吧……” “孤知道错了……真的知错了……日后再不敢惹你伤心……再不敢去旁人宫中……孤只要你一个……只要你一个……” “阿昀……昀儿……可怜可怜孤……好不好?” 他的吻如同急雨般落下,灼烫地印在卫昀的额头、眼睑、鼻尖……却小心翼翼地避开了他的唇,仿佛在等待着最后的许可。 卫昀感受着他剧烈的心跳、滚烫的体温和那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汹涌爱欲,听着他语无伦次的哀求与保证,心中虽泛起涟漪,但终究硬起了心肠。 他偏过头,避开了太子灼热的呼吸,声音清冷而坚定: “殿下,请自重。” “妾身今日身子实在不适,无法侍奉殿下。” “您若实在难忍,东宫之中,或……或昭阳殿内,自有愿意为您分忧解劳之人。” 这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萧承璟浑身一震,所有的动作瞬间僵住,眼中的情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与深深的受伤。 “阿昀……你……你竟要孤去寻旁人?”他声音颤抖,带着破碎的痛楚。 卫昀闭上眼,不再看他,狠下心肠道:“殿下乃一国储君,雨露均沾,亦是常理。妾身不敢独占恩宠,亦……无力承受。” 萧承璟定定地看了他半晌,眼中的光一点点寂灭下去。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从卫昀身上翻身下来,背对着他躺到榻的另一侧,声音是从未有过的疲惫与苍凉: “好……好……孤明白了……” “你既不愿,孤……绝不强求。” 红帐之内,方才的旖旎火热荡然无存,只余下一片冰冷的死寂和两人之间仿佛骤然拉开的巨大鸿沟。 漫长的“调教”与“惩罚”,似乎终于让太子尝到了求而不得的彻骨滋味,但卫昀心中,却并未感到丝毫快意,反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空落与酸楚。 他睁着眼,望着头顶摇曳的帐影,听着身旁太子极力压抑的、沉重的呼吸声,一夜无眠。 而太子萧承璟,亦是如此。 他生平第一次,真切地体会到,即便放下所有尊严,倾尽满腔热情,也未必能换得心上人一次回眸,一丝心软。
第46章 难兄难弟 又过了几日水深火热的“禁欲”日子,萧承璟只觉得自己快要被那无处排遣的燥热与渴望逼得疯魔了! 白日里处理政务时,眼前晃动的不再是奏章上的墨字,而是卫昀那双含嗔带怨的眸子、那张似笑非笑的唇。夜间更是难熬,身旁之人呼吸清浅,发丝间传来的淡淡馨香无时无刻不在撩拨着他紧绷的神经,偏又看得见、摸得着、却吃不到! 这日午后,他实在是憋闷得快要爆炸,索性扔下笔,换了身常服,策马直奔镇北将军府。 凌骁正在书房研究边关布防图,见太子突然驾临,神色郁郁,不由诧异:“表兄今日怎有暇过来?瞧你这脸色……可是朝中出了什么烦心事?” 萧承璟一屁股坐在他对面的太师椅上,揉着发痛的额角,长长叹了口气,语气满是难以启齿的憋屈与烦躁:“比朝事烦心千百倍!” 凌骁挑眉,放下手中图卷,给他倒了杯凉茶:“哦?何事能让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太子殿下苦恼至此?” 萧承璟接过茶盏,一饮而尽,仿佛要浇灭心头那股邪火。他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俊美的脸上竟泛起一丝可疑的红晕,支吾了半晌,才豁出去般压低声音道:“还不是……还不是因为你那好嫂嫂!” 凌骁一愣:“阿昀?他怎么了?又惹表兄生气了?我瞧他近日不是已然与表兄和好了么?” “和好?”萧承璟苦笑一声,笑容比哭还难看,“表面上是和好了……膳也肯用了,药也肯喝了,也允孤同榻而眠……可……可他就是不让孤碰啊!” 凌骁闻言,先是愕然,随即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赶紧握拳抵唇,强忍住差点脱口而出的笑声。 萧承璟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笑什么!孤都快憋出内伤了!你是不知……夜夜温香软玉在怀,却只能干看着……那滋味……简直比受凌迟之刑还要难受!”他越说越激动,竟忍不住拍案而起,“整整半个多月了!孤连他一根手指头都没能好好碰过!再这么下去,孤非疯了不可!” 凌骁看着他这副焦躁不安、欲求不满的狼狈模样,终于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萧承璟脸色更黑:“你还笑!” 凌骁连忙摆手,努力敛起笑容,但眼底的促狭之意却丝毫未减:“不是……表兄,您这……您这定力也忒差了点吧?这才半个月就受不住了?” 他说着,指了指自己,露出一副“同是天涯沦落人”的苦瓜脸:“您瞧瞧我!自打笙儿怀上身孕到现在,都快七个月了!头几个月他吐得厉害,浑身难受,我自是不敢也不能碰他。后来胎象稳了,他又顾忌着孩子,怕伤着,也是百般推拒……我这都素了快小半年了!我说什么了?” 萧承璟被他噎得一时语塞,半晌才悻悻道:“那……那能一样吗?玉笙是怀着身子,自然需格外小心。昀儿他……他身子又无碍,分明就是故意折磨孤!” 凌骁耸耸肩,一脸爱莫能助:“那您跟我诉苦也没用啊。我这自身难保呢。再说了——”他话锋一转,眼神里带上了几分戏谑,“您可是东宫太子,储君之尊!东宫里又不是只有良娣一位。那位正牌的太子妃娘娘,不就是现成的‘泄火’人选?您去她那儿不就行了?何必非得在一棵树上吊死?” 萧承璟一听这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起来,脸色铁青:“你胡说什么!孤若是真去碰了太子妃,我们家昀儿恐怕立马就能把揽昀阁的宫门焊死!这辈子都别再想让孤进去了!” 他烦躁地在书房里踱来踱去:“再说了!外头的那些莺莺燕燕,孤根本没兴趣!东宫也好,外头也罢,孤就只对我们家昀儿能……能那个……你懂不懂啊!” 凌骁看着他这副“情根深种、非卿不可”的憋屈模样,终于收起了玩笑之色,摇头叹道:“得,看来表兄您这是彻底被我那‘好嫂嫂’拿捏死了。既然如此,您除了继续忍着、好好哄着,还能有什么法子?” 他走上前,拍了拍太子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同情与过来人的感慨:“认命吧,表兄。这男人啊,一旦心里头真正装进了一个人,那就是这么没出息。身子是自己的,可这心、这欲望……却都不由自己掌控了。他若不给你,你就只能干熬着。熬到他愿意给你的那一天。” 萧承璟闻言,脚步一顿,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绝望的神情:“熬到他愿意给的那一天?那得是什么时候?!” 凌骁两手一摊:“这我哪儿知道?得看您自个儿的造化和哄人的本事了。”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坏笑着补充了一句:“要不……您回去再跪一次?我看上次效果就挺不错的。” 萧承璟气得直接一脚踹了过去:“滚!” 凌骁大笑着敏捷地躲开。 兄弟二人又插科打诨了几句,萧承璟心中的郁结之气虽未全消,但总算疏散了些许。 他垂头丧气地站起身:“罢了罢了,跟你说了也是白说。孤回去了。” 凌骁送他到门口,看着他翻身上马的背影,忍不住又扬声调侃了一句:“表兄!坚持住!说不定……良娣很快就心软了呢!” 萧承璟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一抖缰绳,策马而去。只是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几分“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与凄凉。 回到东宫,望着揽昀阁的方向,萧承璟再次长长叹了口气。 罢了,凌骁那小子话说得难听,但理却是这个理。 除了继续忍着、耐心哄着,他还能有什么办法? 谁让他偏偏就栽在了这么个磨人的小东西手里呢! 他整了整衣袍,脸上重新挂起温柔耐心的笑容,抬步朝着揽昀阁走去——继续他那任重道远的“求欢”之路。
第47章 得偿所愿 日子便在太子水深火热的“禁欲”生涯中一天天熬过。转眼间,竟已一个多月过去。 萧承璟从一开始的焦躁难耐、坐立不安,到后来的渐渐麻木、苦中作乐,再到如今几乎已能心如止水(表面上)、安分守己地抱着他的“夫人”纯睡觉。 当然,这其中的艰辛与煎熬,唯有他自己最清楚。每夜冲冷水的次数有增无减,眼底的青黑也日渐明显,惹得朝中几位老臣频频投来关切又疑惑的目光。 而卫昀,冷眼旁观着太子这一个多月来的“表现”——日日殷勤侍奉,从不懈怠;夜夜规规矩矩,再无非分之举(至少表面上);面对自己偶尔的故意刁难与拿乔,也总是好脾气地哄着、受着;甚至有几次自己“不小心”蹭到他,他也只是身体僵硬一瞬,随即默默挪开,或是苦笑着自己去冲冷水…… 卫昀心中那点因旧事而存的怨气与芥蒂,早已在这无微不至的呵护与近乎“自虐”的忍耐中,消散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日益增长的心疼与一丝隐秘的得意与满足。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03 首页 上一页 24 25 26 27 28 2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