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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云台不肯认:“金络喜欢谁是金络的事儿,我吃什么醋?” “真不吃醋?” “真不吃。” 越金络眨眨眼:“可我要是听到谁来给天倚将军说媒,一定醋翻了天。师父不醋证明师父不爱我。” 纪云台被他这么抬了个罪名,只能认了:“好吧,有点不开心。” 越金络纠正:“师父又乱说,师父你明明醋死了!” 纪云台一把捂住他的嘴:“不许说。” 越金络眨眨眼:“太坏了纪将军,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呢。” 纪云台闷闷地道:“金络是我一个人的。”妩6 “是你的,是你的,都是你的。”越金络直起身,偷偷说,“昨天陆腰姑娘给了我一本画册,师父要不要一起试试?” “……不要。” 越金络惊了:“当真不要?” 纪云台低了头:“你若真想我吃醋,我倒是一事一直想问你,你去南征那几个月……是怎么解决的?” 越金络被他这么一问,也红了脸:“还能怎么样,就……自己弄的呗。” 纪云台捏捏他通红的鼻子:“你不乖。” “那……”越金络被他这么一捏,低声问,“师父要罚我吗?”
第148章 寰京落雪 纪云台的手指顺着他的鼻梁往下一滑,手指落在他的嘴唇边,只要再轻轻一用力,就能【扌甬】进他的口腔里,纪云台按了一下,低声说:“就罚你……自己弄给我看。” 越金络把原本被留在柳州的万人军召回了半数,剩下五千余人由州府颁了户籍,驻扎在柳州邕州,受朝廷直接管辖,监督南方诸州的政令执行情况。 方之强跟随十六部多年,家中人丁凋敝,也未曾婚配无所牵挂,纪云台了解他的为人,早朝时向越金络保举此人后,朝廷便安排方之强留在柳州,统协这十六部的五千驻军。 尉迟乾和羽力瀚下了早朝攀谈了几句,就出了宫门。两个人骑马到养济院巡视了一圈,白日里养济院并不烧炭火,除了几名官吏也没什么人在。尉迟乾伸手压了压地上铺的干草,触手干燥并没有水汽,送手还能勉强回弹,他点点头,又叮嘱了官吏几句一定要恪尽职守,这才出了养济院。 羽力瀚牵着马在养济院外等他,尉迟乾上了马,两人边走边聊,羽力瀚说起自幼长在草原上,还不习惯寰京的冬天,尉迟乾就把他叫回了自己家,煮了一锅葫芦干又切了半条腊猪腿给他下酒。屋檐下的雪还没扫净,零零碎碎地洒落着几排脚印。屋内点了锅子,倒也不算太冷,腊猪肉切片架在火上烤,油脂融化,落在火上发出滋滋的响声。两个人裹着冬衣,就着火炉,一菜一口肉地吃着。 他们在邕州时,刚打了胜仗,还来不及安顿战局,越镝风一纸选妃的口谕就逼得越金络急匆匆带人回了寰京,邕州施家虽然被尽数剿灭,但只要世上还有一粒曼陀华的种子,极乐天女就还会有重见天日的机会。 这件事始终是横在南征众将心里的一道坎。 尉迟乾给羽力瀚倒了一盏酒,拍拍眼前五大三粗的北戎汉子:“栎人的朝廷和北戎不太一样,别信同僚,就信你自己。” 羽力瀚道:“打决心从跟随陛下的哪一天我就想明白了,只要我们敕勒部在栎人朝廷安生地活着,不犯错不出事,独善其身保护好自己,北戎就能多一天和栎人共处的信念。” 他两个人一来一去只点到为止的谈了这两句,也就不再深说了,都是久经沙场的人,有些事也不用讲太明白。 再后面,尉迟乾给羽力瀚说了些栎人过年的风俗,谈到年根地下杀猪宰鸡正月里家家宫灯高挂时,羽力瀚也有些兴趣。尉迟乾说:“过两日叫人给你去南山砍些竹子,正月里把竹筒子往火上一烤,噼里啪啦的响个不停,来年一年管保都是好兆头。” 羽力瀚笑着拍了拍大腿:“不用过两日,明日我就自己上山砍竹子去。” 尉迟乾拦了一把:“南山虽有竹子,但山势陡峭,又下了雪,山路难走得很,将军还是找个下人去吧。” 羽力瀚借着酒劲儿摆摆手:“既然山路难行,那更不好假手于人啦。” 他二人喝完了一壶烧酒,又分了一条猪腿,末了拿煮好的葫芦条配着粟米饭吃了个饱,等日头过了天中,羽力瀚起身告辞。 台阶上的积雪只是微微化了,羽力瀚裹着棉斗篷走进了雪里,身行渐去渐远,尉迟乾又拎了一壶酒,盘坐在家中,就着剩下的炉火,把酒热到烫嘴了,才端到嘴边一口接一口的又喝了个干净。 他身上出着热汗,眼中醉意朦胧,心底里倒比积雪还透亮。 前番南征,他们翻遍了所有的石堡,都没找到施家暗中给朝廷官员疏通财路的名录,应该是施家见势不妙早就烧毁了。而他们又赶回来的太着急,也顾不上再探查。 这一战虽是胜了,但胜得并不彻底。 尉迟乾喝光了最后一口,把酒壶丢了出去,眼见粗瓷酒壶不上不下,半埋在雪中。尉迟乾心想,实在是太可惜了。 纪云台把暖炉挪到了床脚下。 床上的少年上身全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颗圆溜溜的脑袋。被子里伸出两条腿,一左一右向外分开着。 “不冷吗?”纪云台贴心地问了句。 “不冷,身上裹得严实着呢。”越金络一边说,一边把手往下放,握住了自己。 纪云台安静地看着,看两条腿逐渐发红,看脚趾头蜷缩起来,粉红的脚指甲像是小巧的花瓣一样,少年呼吸越发急促,修长的手指放在自己总放的地方。越金络的鼻子红彤彤的,感冒让他说起来话来还带着鼻音,鼻腔里呼吸都有些不顺,他一边吸着气,一边搓着自己,又叫人心疼,又叫人心痒。 纪云台的眼神一直很平静,越金络则有些难受,纪云台光看,眼睛清明,一点入迷的样子都没有,甚至他还不肯帮忙。若是夜深人静一切还好,可现在天光大亮,被别人眼睁睁看看,他又一个人手忙脚乱,实在愧得很。炙热的温度顺着手指爬上脸,他低声求了句:“师父,难受,帮帮我吧。” “不帮。”纪云台摇摇头,“这是在罚你不听话。” 越金络觉得自己大概可能是要发烧了,否则为何身上感觉出了汗,连望着纪云台的眼神都聚不了焦。忙碌地的手指却不听理智的左右,用力撕扯着他,鼻子钝钝的,越金络哼出了声:“师父,我……不行了,我想结束了。” 他脸色潮红,鼻子尖更是红成一团。 纪云台想到早朝上他打得那十几个喷嚏,终于心软了一点:“好,那就结束吧。”他说着,走到床边做了下来,亲手握住他发烫的手。越金络靠在他肩膀上,四只手一起上上下下了一阵,在穴位上一按,少年发着低烧一样颤抖着,热量弄了纪云台一手。 身体一下子被抽空了,越金络缩进被窝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师父……我准备好了,你要来吗?” 纪云台没有说话。 越金络不干了,又扑腾双腿:“都准备好了,都弄软了。” “已经惩罚过了,”纪云台搓搓他的头发,“记住了吗?” 越金络嘴巴一耷拉“……记住了。” “再记牢点,你不乖,所以我要狠狠罚你一次,今天不做全部,”纪云台给他双腿裹好被子,“一会儿我叫侍女们给你点个安神香,多睡会儿,还感着冒呢。” 越金络失望的“啊”了一声,身体越发难受,他从被子里伸出只手,勾着纪云台的手指往被子里放。纪云台由他握着手,手指落进一个湿软的地方,越金络大概真是要发烧了,摸起来比平日里更热了些许。 纪云台又心疼又难受,偏偏还想着要给他一个教训,便只是用手。少年刚开始还在被窝里哼哼唧唧,一会儿便哼不出来,任由纪云台的手把他弄得神志昏迷。 手抽出来时已经黏腻得不成样子。 越金络裹在被子里彻底睡着了,纪云台只好一个人起身去旁边的水盆里洗净了手。抬头时,只见窗外天由灰暗了下来。 零零星星的雪片子正一朵一朵往下飘,今年的雪确实比往年大了一些。他重新坐回床上,手指扶着越金络汗湿的头发,在他额头亲了一亲:“快点好起来吧。” 越金络迷迷糊糊睁了睁眼,把自己的半截棉被往纪云台膝上一盖,自己搂住了他的腰。纪云台被他搂着实在动弹不得,屋内又静,只能听到窗外落雪的声音,一阵困倦也涌了上来,就这么靠在龙床边上一同睡着了。
第149章 尉迟将军 毕竟是年纪轻,风寒只难受了一天,除了说话时还有点鼻音,其他一切正常,甚至卯时刚到,都不需要太监来喊早,越金络就醒了。 身边热乎乎的,他转过身来,在纪云台的胸口上亲了一口,又不过瘾,忍不住轻咬了一下,纪云台早就醒了,任他折腾,等他蹭舒坦了,才揉揉他的头发。太监们鱼贯而入,对纪将军的留宿只当没见,纪云台眼见越金络忙于漱洗,正要转身告退,被越金络一把扯住了手腕:“师父同我一起上朝。” 纪云台摇摇头:“会被人参的。” “叫他们参去,少见多怪,多看几回,看习惯了,就见怪不怪了。”越金络笑着扬扬下巴,“再说了,难道别人看不过眼,师父就不同我在一起吗了?” 少年的手指有力,手心也热乎的,纪云台实在舍不得挣开,索性也就由他握着了。太监们侍奉越金络梳洗完,又颇有眼力的给纪云台也换了朝服,越金络端着茶边喝边坐在床边等,看纪云台一件件穿好衣服,看他把头发梳整齐,额发下露出一片烧伤,偏偏鼻子又挺嘴唇也薄,本是个清冷如谪仙的样貌,那一片伤痕硬是给脸上添了另一层滋味,多了几分红尘烟火气。 越看越是喜欢,满心满眼都是他,越金络从头到尾连茶水都没品出个味道。舌尖上怎么咂摸都是昨夜舔过伤痕时留下的触感,越金络放下不知不觉喝空了的茶碗,砸吧着嘴,诚心赞道:“我师父果然貌若天仙。” 上朝时,纪云台就跟在他身后,一干朝臣见了他二人同时出现,脸上都五光十色格外好看。越镝风在位时,纪云台是明王男宠的事早就传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了,没想到越金络上位,直接带着纪云台一同走出寝宫,这便是坐实了两个人之间的事情。 田舒在朝臣队伍里摸着下巴一个劲儿的笑,越金络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话里有话的眼神和他师父如出一辙,田舒笑得更怡然自得了。 越金络再懒得理他,环视一周,却不见羽力瀚,心中奇怪:“羽力瀚将军何在?” 一旁的大监拱了拱手:“昨日羽力瀚将军去南山游玩,不想山上雪厚路滑,将军在山上摔了一跤,跌断了小腿骨,今儿告了几天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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