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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宋含清面前,他有些羞于承认这个问题。 “他的身体你检查过了吗?寒毒能解吗?” 这才是他关心的。 “当然。常人解不了但我又不是常人,就是有些费钱。” 听他这么说,晏迟封放下心来。 “无妨,本王的库房随你取用。” “你先别高兴的太早。”宋含清道:“我可先说好,我只能保他活着,寒毒的后遗症我可管不了。” 晏迟封皱眉:“后遗症?” “畏寒体弱,这都是说不准的。”宋含清道:“至于以后能不能根治,也得我研究明白了再说。” 他顿了顿:“你什么时候这么担心他了?” 他给晏迟封把过脉了,这小子毒可已经解开了。 晏迟封沉声道:“他中毒,都是为了救我。”
第24章 阿姐 宋含清道:“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真的爱上他了呢?” 晏迟封下意识道:“我才没……” 但话没说完,他自己又有点迟疑。 他当然是在意时久的。 他那天对时久说的话也是真心的。 但喜欢归喜欢,他真的爱时久吗? 想不明白这个问题索性不想,晏迟封转头就打算去找时久。 结果刚到门口,暗十六就跟他说时久不在。 不在? 他能去哪? 暗十六道:“十九被首领派去天香楼出任务了。” 时久的伤说到底不算重,寒毒也暂且被压制住,实在没有理由不出任务。 不过这个任务,其实是时久主动要来的。 天香楼是京城最大的青楼,其立足之本不在于别的,而在于天香楼的头牌——红娘。 时久一进门便掷下一袋银子,点名要见红娘。 沉甸甸的钱袋落在黄花梨木的柜台上,发出闷响,瞬间吸引了堂内所有目光。 老鸨是个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眼波一流转,便堆起满脸笑意,扭着腰肢上前:“这位公子面生得很,一来就要见我们红娘,真是好大的手笔。不过……” 她拖长了语调,带着些许为难,“红娘她今日……” “不够?”时久不等她说完,又面无表情地掏出一张银票,轻飘飘地压在钱袋上。那数额,足以买下小半个天香楼。 他当然没钱,这都是暗一给他的任务资金。 堂内响起一阵压抑的吸气声。 老鸨的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为难一扫而空,只剩下谄媚:“够!够!公子真是爽快人!红娘这会儿正好有空,妈妈我这就带您上去!” 她一把抓起银票和钱袋,塞进怀里,生怕时久反悔似的,亲自引着他往楼上雅间走去。 时久跟在后面,面色平静,内心却并非如此。 暗一交给他的任务是查清楚天香楼幕后主人和炎国的关系。 而他…… 他承认,接这个任务,他是存了私心的。 雅间布置得极尽奢华,熏香袅袅。 片刻后,珠帘轻响,一个身着大红纱裙的女子款步而入。她容貌秾丽,眼尾微挑,自带一股风流韵味,正是头牌红娘。 “公子出手阔绰,指名要见奴家,不知有何指教?” 时久没有说话,示意她坐下。 随后,他便自顾自的喝茶,未发一言。 雅间内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只有茶盖轻碰杯沿的细微声响。 熏香袅袅,氤氲着暧昧又紧张的气氛。 红娘起初还保持着完美的媚笑,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在对方完全无视她、只是静静品茶的压迫感下,那笑容渐渐有些挂不住了。 直到一个时辰后,她终于忍不住想开口,时久却抢先一步道:“阿姐,你来了吗?” 这声轻唤如同惊雷,在寂静的雅间里炸开。 红娘脸上的震惊还没消退,她身后的帘子里,便传出一道女声。 “你退下吧。” 她挑起帘子,脸上戴着鎏金面具,眼里含着笑意:“怎么知道我来了?” 时久道:“试试罢了,没想到真是阿姐。” 他的阿姐,宣城公主时宁,就是炎国的太子妃! 他看着款款走出来的时宁,心情复杂,自七年前一别,他还以为再也不会见到阿姐了。 没成想,兜兜转转,阿姐居然成了炎国的太子妃。 那天射箭时他便隐隐觉得不对劲,特意等了一个时辰,也不过是觉得,天香楼要真是阿姐的产业,定然有人通报给她,而阿姐一定会来。 从驿馆到这里来回差不多也是一个时辰。 时宁走到时久身侧,叹了口气:“阿久看见我,好像不是很高兴啊。” “没有,阿姐,我很高兴能见到你,更高兴你如今过得很好。” 时久道:“……我只是不明白。” 时宁抬眸:“不明白什么?” “……您是不是在针对燕王。” 时宁笑了:“是又如何?” 时久皱眉:“为何,他和您无冤无仇……” “怎么无冤无仇?他父王死于齐国人手下,我有齐国血脉,又因为他父王要和亲,这哪里算无冤无仇。” 时宁笑了声:“何况我也没做什么,不是吗?” “……郡主的毒,是您下的吗?” 时久问出这句话时,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紧紧盯着时宁,希望从她那双含笑的眼眸里看到否认,看到一丝被冤枉的错愕。 然而,时宁只是微微歪了歪头,鎏金面具在烛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泽。 她并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听在时久耳中,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残忍。 “阿久真聪明。”她道:“怎么发现的?” “为什么!” 猜测成真,时久脸上充斥着不可置信。 怎么发现的? 自然是因为以他对时修瑾的了解,他绝对不会给晏明珠下毒。 得不偿失。 他的话,应该会让他把毒药下給晏迟封才对。 而陷害他,时修瑾就更不可能干了。 时宁道:“不这样,我怎么让你看清晏迟封?” 虽然结局也没有如她意就是了。 她似乎有些想笑:“阿久,你该不会以为他真的爱你吧?” 时宁指着时久缓缓道:“你知道你是天阴之体吗?知道燕王中了毒需要天阴之体的人与他交欢才能解吗?” 时久瞳孔一缩:“什么?” 时宁道:“若非如此,你以为我专门来大梁干什么?” 炎国那边一堆事,要不是不放心时久,她也不至于亲自来一趟。 她看着时久,一字一顿道:“阿久,燕王只是在骗你,等他的毒解开了,他就不会要你了。” …… 时久心不在焉的回到了燕王府。 他不知道该不该信阿姐。 以至于迎面撞上了晏迟封他都没注意到。 “阿久。” 晏迟封的语气有些阴沉:“本王听暗一说,你主动去天香楼打探情报?” 时久一愣。 再反应过来时,领口已经被拽住,晏迟封落在他领子上的红印,几乎要发笑:“阿久要不要和本王解释一下,这是什么?” 什么? 时久这才想起,临走前阿姐是在他领口上……
第25章 晏迟封吃醋 木门被一脚踹开,时久来不及说什么,也挣脱不开。 他被甩到木床上,撞得他背脊生痛。 “王爷?” 等待他的,只有晏迟封疯狂的占有。 时久在疼的快晕过去时想,这真的算是喜欢吗? 但很快,他又自己打消了这个念头。 阿姐给他验毒的玉佩依旧纯白,这说明晏迟封并没有中毒。 他倒是没觉得阿姐骗他,应该只是阿姐情报有误。 想到这里,他心中松了一口气。 许是真的做的太过分了,时久第二日头一回比晏迟封醒的晚。 手腕上的红绳还没有被解下来,身体还保持着趴着的姿势。 他想下床给自己清洗一下,结果腿一软跌倒在地。 好在,晏迟封不知道从何处出现,将他接住。 “你要干什么?” 晏迟封皱眉,经过昨夜,他也能确定时久身上没有什么别人当痕迹,因此心情好了不少。 结果没想到他刚一回来就看见时久差点摔倒。 想起昨夜,似乎是他太过分了。 晏迟封有些愧疚,缓和了语气:“昨晚是本王不好,你再睡会儿。” 时久不知是怎么了,忽然牵住晏迟封的衣袖道:“王爷……今日能不走吗?” 这应该是他第一次求晏迟封,还是这么微不足道的事情,晏迟封……应该不会拒绝吧。 晏迟封微微一愣,显然有些意外:“阿久,本王还有要事。” 他将自己的衣袖抽出,目光落在床上:“你这里也太过简陋了,一会儿去和管家说一声,换些新的吧。” 时久有些错愕,似乎没想到晏迟封会这么说。 他还想说些什么,晏迟封已经匆匆离去了。 其实也没什么要紧事,不过是时修瑜约他投壶。 拒绝也可以,但晏迟封觉得没什么必要。 时久的胃不好。 可能是因为经常不规律饮食,也可能是因为他小时候吃过不少馊掉的饭菜,总之,在被昨夜那么一番折腾后,他发病了。 抬手在腹部揉了揉,过了好久才好转。 想起晏迟封临走前的交代,时久垂下眸子。 他这里的设施比别的暗卫还要简陋不少,晏迟封不习惯也是正常的。 只是他不明白为何晏迟封这么久才表现出他的不习惯。 想了想,他还是起身去了燕王府外。 晏迟封让他找管家,但他总想着自己置办最好。 阳光有些刺眼,时久微微眯起眼。 他生的本就出色,走了一路,路边的姑娘们便看了他一路。 直到走到目的地,伙计立刻注意到了他。 “客官要买点什么?裁衣还是置被?” 时久被他的热情弄得猝不及防:“給燕王府置办被褥。” 想了想又补充:“要最好的。” 当然他没钱,伙计也明白规矩,听他这么说便知道直接挂账。 时久还暗暗想了一下,他这样是不是在偷偷给自己谋福利。 但要是真让他出钱…… 还是那句话,他真的没钱。 整个燕王府,只有他没有月银,美其名曰是他还算是时修瑾的人,应该时修瑾给他发月银。 不过想也知道陛下不可能给他一个子。 原本时久挑选完就打算回去的。 但他正准备走时,忽然看见一队人浩浩荡荡走过来。 伙计看见对方,也顾不得时久,连忙迎接上去:“张管家!您怎么来了,是来给小姐挑成亲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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