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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很有可能是那个与杭六为伍,买走白娘的人。 祁禛之定定地看着他。 “你知道我?”封绛有些惊讶。 祁禛之迅速摇头:“不知道。” 封绛笑了:“不知道我的人听到这个名字不会是这个反应,祁二公子莫怕,我不会害你。” 被人一语道破了身份的祁禛之狠狠一哆嗦。 “没错,”封绛一点头,“我认得你,我不仅认得你,我还知道,你身后的这位小兄弟身上有袭相蛊的子虫,你来哨城的第一件事,就是为了给他解蛊,对吗?” 祁禛之一眯眼睛:“这是傅召元告诉你的?” 听到傅徵的名字,封绛觉得有趣:“你为什么会觉得是傅将军告诉我的?他现在恐怕已经与你相距四千里了。” “什么?”祁禛之不解。 封绛很好心地解释道:“傅将军回京了。” 回京?他到底还是回去了。 祁禛之心中莫名一黯。 “不再猜猜了?”封绛笑着问。 祁禛之懒得与他打哑谜,他直接说道:“那就是敦王殿下了,依我看,从总塞离开后,你就一直跟在我左右了吧。” 封绛笑着摇头:“你又说错了,不过有一点你猜得很对,我确实跟了你一路,但我的主子并不是敦王殿下。” “那是谁?虎无双还是贺兰铁铮?你们十三羽不是据说一生只认一个主吗?怎么你成了三姓家奴?”祁禛之讥讽道。 封绛脾气很好,他听了这话也不气恼,反而笑着说道:“我主子是谁,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不过,你可以先为我办一件事,等事情办成了,你自然就会知道了。” 祁禛之盯着他不说话。 封绛清了清嗓子:“我本想等乌孙姑和你们混熟了之后,借她之口来请你帮我做事。既然你已追到了赤练郡主这里,那我直接说了也无妨。” “乌孙姑?”一旁的白银吓得一把拽住了祁禛之的衣摆。 “真是惭愧,”封绛依旧很和蔼地回答,“乌孙姑是我内子。” 吃人的黑店老板娘和北卫旧臣十三羽死士是夫妻,这听起来,倒是相得益彰。 祁禛之深吸了一口气:“你到底要请我帮你做什么?” 封绛笑容可掬:“之前听虎兄提起,那赤练郡主似乎很心悦祁二公子,所以,在下想请祁二公子……替我去探一探那赤练郡主的虚实。” “什么?”祁禛之敏锐地捕捉到了封绛的言外之意,他骇然道,“你要让我卖身?”
第59章 鸿雁来传书 风过林梢,枝叶轻动,三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鸦雀无声。 过了半晌,封绛略有些不好意思道:“祁二公子,言重了啊。” 祁禛之冷漠地看着封绛。 白银在一旁颤巍巍道:“我,我家二哥不卖身!” 封绛失笑:“祁二公子,你也知道,那赤练郡主是个看不见人的瞎子,你不过是去接近她,试探分毫,怎么能说是卖身呢?” “试探?”祁禛之戒备道,“你打算让我怎么试探?” 封绛摸了摸他那光溜溜的下巴,沉吟了片刻,回答:“据我所猜测,赤练郡主失了得心应手的属下,近日必会招新。你趁此机会接近她,一叙前情,求她收留你。顺便嘛……帮我打探一下,从前落在虎无双手里的北卫传国玉玺如今在哪里。而且,你还可以问问她,知不知道这位小兄弟身上的袭相蛊怎么解。” “问她?”祁禛之呵笑一声,“问她不如问你。这样吧,让我帮你也可以,但是我有个要求,那就是先把我堂弟身上的蛊毒解了。” 封绛叹了口气:“实不相瞒,祁二公子,虽然我擅长驱使袭相蛊,但如何解子虫,还真不知。对于我们这些刀尖舔血的人来说,子虫无解,除非身死。不过……赤练郡主知不知道如何解蛊,那就不好说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那小丫头比十三羽还会使这种下三滥的招数?”祁禛之奇道。 封绛一笑:“祁二公子,赤练郡主在虎兄身边的日子很久,对于北卫宫闱秘闻,知道的兴许比我多。” 阿纨是虎无双“名义上”的小妹,虎无双又是北卫贞帝“名义上”的孙儿。 可都是“名义上”,他们难道真和北卫皇亲有什么联系吗? 十三羽是万寿宫里的死士,封绛既然这么说了,那岂不是证明,虎无双或许并非只是空有虚名。 见祁禛之不说话,封绛眉梢微微一挑:“祁二公子,除此之外,我还可以附赠你一个秘闻。” “什么秘闻?”祁禛之仍未放下戒备之心。 封绛不疾不徐道:“公子,你可知那位叛了国的敦王殿下生母是谁?” 敦王,生母不详。 据说是当今皇帝就蕃时,潜邸里的小丫鬟所生,当然,还有民间传闻,说敦王生母是个胡漠女人。但这些都是没影的话,从未有谁真的去考证过。 祁禛之过去也曾好奇,想要问问傅徵他到底知不知道谢寒衣的亲娘是哪尊大神,但傅徵一向很有口德,从不在人背后议论是非。祁禛之努力了半天,也没问出个三七二十一来。 眼下,听封绛说起,顿时又勾动了祁禛之心底的求知欲。 可封绛故意拿腔作调:“你先答应我,我就把此事给你娓娓道来。” 祁禛之耐着性子:“我若是答应了你,来日在那赤练郡主的手下有什么好歹了,你难道能飞身去救我吗?” “救你恐怕是不能的,但好歹应该也是不会有的。”封绛讲话总像唱曲儿,慢慢悠悠,抑扬顿挫,仿佛过去做的不是死士,而是北卫宫里的伶人。 祁禛之学着他的语气反问:“那封兄,这又是为何呢?” 封绛笑了笑,他一抖袖笼,从中甩出一卷工笔画来:“实不相瞒,祁二公子,那赤练郡主已经找你好久了。” 祁禛之打眼看去,就见一副栩栩如生的人物画像展开在自己面前。 画像上的人眉目锋利,俊美无双,一对桃花眼,脉脉含情,不是他祁二郎又是谁? 这玩意儿画得比挂在天奎城下的通缉令要逼真多了。 “真好看啊……”见了漂亮男人就双眼发直的白银喃喃赞叹道。 祁禛之劈手夺下画,不可思议道:“这是那个瞎子画的?” 封绛笑吟吟回答:“赤练郡主特地寻来了哨城最出名的画师,又请身边一位见过你的婢女,描摹出了这么一副画像。看看,是不是惟妙惟肖?” 祁禛之欲言又止,心里颠三倒四地想了半天,头一回有些后悔跑来了哨城。 封绛收走画像,喋喋不休:“所以,就算是遇到了什么危险,我猜赤练郡主也定舍不得要你的命。我时常被拘在贺兰铁铮身边,无法接近她。可你就不一样了,你有得天独厚之优势,近水楼台之便利,所以……” “我答应了。”祁禛之打断了絮絮叨叨的封绛。 封绛一愣,旋即大喜过望:“善哉善哉,祁二公子与人便利,就是与己便利。” “少说废话,”祁禛之一摆手,“告诉我,敦王的生母是谁。 谢裴的生母阿央措,在封绛口中,成了贺兰铁铮要挟他离间四象营、里通外国、两面三刀的筹码。 就好像,自小养在傅徵身边的大皇子,成了个不要太极宫里荣华富贵,一定要在意北卫末代皇后身边侍女死活的大孝子一样。 他见过阿央措几面? 他吃过阿央措的奶吗? 他生死关头是阿央措救下的吗? 这种说法,未免有些太不合理了。 祁禛之听得是眉头直皱。 “祁二公子,”封绛郑重道,“我不光知晓敦王生母的身份,我还知晓她如今依旧活着,而且就在贺兰铁铮的手里。我明白,你来哨城第一件事是为了给自己的小兄弟解蛊。第二件事嘛……应该就是找寻敦王的下落,了解当初威远侯被下诏狱一事了。等你找到赤练郡主身边的传国玉玺,一切就都有了答案。到时候,我会告诉你该上哪里去寻敦王的生母。有了他亲娘,还愁找不到本尊吗?” 离开总塞,前往哨城的一切目的一览无遗,若非他如今活动灵便、思维敏捷,祁禛之几乎要以为,封绛也在自己身上种上了袭相蛊,做了他肚子里的蛔虫。 封绛见祁禛之的脸色愈发难看,不由笑了笑:“我家主子手握天下万民,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祁二公子的一点小小心思被我知道了,也很正常。” 祁禛之呼出一口浊气,不再推诿,他一点头,应道:“成交。” 封绛当即嘬唇为哨,唤来了一只信燕,他抽出张纸条,搓手为笔,用血写下了两个字:事成。 随后,他将信燕一丢,当着祁禛之和白银的面,身影一晃,几个起落间,轻飘飘地消失在了林子里。 临走前,只留下了一句话:“十日之后,再会。” 同州,安江驿中。 谢悬正坐在窗下,随手将一张纸条丢进小香炉。 “那是什么?”傅徵余光瞥见了纸条上的两个字。 “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谢悬泰然一笑。 傅徵迅速把目光移向了自己手中的话本。 从总塞离开,途径天奎时,谢悬开恩,允许傅徵回宅子收整行囊。 但说到底,傅徵并没有什么要带走的东西。 他坐在暖阁里,看着书案上宝玉瓶中干萎的梅花,怔怔出神。 谢悬走上前,把梅花一摘,拎起宝玉瓶递给了自己的贴身内侍香喜:“带回去。” 傅徵收回视线:“我不喜欢这个瓶子。” “那就砸了。”谢悬改口命令道。 傅徵无奈:“放回来,好好一个瓶子,说砸就砸。” 香喜虽是谢悬的贴身内侍,但却出奇地听傅徵的话,他乖顺地放回瓶子,问道:“大司马还想带什么回京?” 傅徵没答,沉默地坐着。 谢悬环视一周,一撩衣摆,坐在了傅徵的床上:“你平日里就睡在这种地方?” 傅徵语气凉凉:“陛下这话说得,好像自己从小住在琼楼玉宇,长在天宫宝殿里一样。” 谢悬脸色微变,跟着身边的小内侍们都浑身一颤,纷纷低头。 只见这阎罗王似的皇帝陛下背着手,走到傅徵身前,忽地抬手捏住了他的下巴。 “离京还不到两年,就学得讲话夹枪带棒,是我太纵容你了吧。”谢悬噙着笑,俯身注视傅徵。 傅徵被迫仰起头,与谢悬这张端正但不失可恶的脸相对:“那陛下还是放我留在天奎吧,免得跟您回了京,给您添堵。” 谢悬猛地扬起手,似乎是想赠傅徵一个巴掌,但手停在半空许久也没落下。最后,他笑了一下,直起身,很温柔地揉了揉傅徵下巴上被自己掐红的地方:“疼吗?我没使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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