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祈永心知肚明,秋庭桉非是此等小人 可他就是心里烦得很…… 明知不关秋庭桉的事,可他就是忍不住心烦。 他也好想像话本子上那样,待爱人来安慰时,“砰”一下,把爱人手里拎的饭盒打翻,耍一下小脾气。 再质问一下,为什么他要送消息回去,凭什么瞒着他送,那分明是他查出来的案子! 然后再看着爱人,真心的后悔,说着对不起…… 但这一切成立的基础上是,那个爱人不是秋庭桉。 因为秋庭桉只会情绪非常稳定,给季祈永分析利弊,跟他解释好一切,告诉他应该怎么解决。 最后……再让季祈永跪着,把打翻的饭食清干净……以示惩戒。 说不定还要挨一顿手心板子,因为乱扔东西。 很烦!有时候情绪太稳定的人,真的很讨厌……总能把你心中所想,瞬间窥破。 利恩将的事情烦的他心慌,这下心小剧场又给自己弄得心乱。 这时间,秋庭桉手提食盒,悄然而至。季祈永望起来,心中五味杂陈,那双圆溜溜的眼眸,不自觉地盯紧了食盒。 没安好心…… 秋庭桉自然不会觉得,绝食了两天的小家伙,会因为他的出现,而突然生出吃的兴趣。 果然,罪恶的手,已经伸了过来…… “想好扔完之后的下场了?” 淡淡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 吓得季祈永的手,瞬间缩了回去,不敢再动。 要是可以拟物的话,季祈永这模样,在秋庭桉眼里,就是一只啃不到骨头,急的团团转的小狗。 “大人怎得闲暇至此?”季祈永收敛心神,恢复那清冷贵公子的模样。 “哄孩子吃饭。”秋庭桉淡淡的说道。 季祈永刚刚抿下的一口茶水,差点没喷出来,“咳咳……咳咳……” 他伸手为秋庭桉倒了杯茶水。 秋庭桉把饭菜摆上案头,季祈永起身想走,却被秋庭桉抓住,制止住动作。 “皇命难违,我不日将返浩都,恐难再伴你身侧。” 秋庭桉言简意赅,道出离别之意。 季祈永身形微颤,“大人何时启程?” “后日。”二字如冰,刺入心田。 后天吗……这么快就要分开了…… 也好……省的日日都要费着心思,躲着他。 “坐下吃点吧,说不定再吃下一顿时,我便不在你身旁了。” 秋庭桉将碗摆好,拿起筷子,递给季祈永。 季祈永微微点头,接过筷子,却没有吃,而是紧紧的捏在手里,低垂着眉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秋庭桉也没说话,夹了青菜,尝一口,味道还不错。 “大人亲烹?”季祈永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瞧着这普通的样式,想必也不会是出自裴书臣之手。 秋庭桉莞尔一笑,“我也只会做这些,不比你翁翁和小师叔做的好。” “尝尝?”秋庭桉笑着示意季祈永。 季祈永终于肯动筷了,夹起一块青菜,放进嘴里。 依旧是原来的味道,好像什么都没变……不知为何,只要见到秋庭桉如此风轻云淡,季祈永就像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他隐隐觉得,或许秋庭桉已经找到了能救利将恩的方法。 秋庭桉见季祈永吃的还算顺口,也就安心了。 这顿晚饭虽然简单,但吃得却异常的安静。 直至季祈永放下碗筷,秋庭桉才悠悠开口: “明日若你见不得斩首,我可代你去监刑。” 秋庭桉的话语,如同冬日寒风,吹散了季祈永心中的最后一丝幻想。 意思就是……利恩将非死不可了吗? 季祈永手中的筷子,微微一顿,便落入尘埃之中。 “真的……就不能……救救他吗?” “连您也不行吗……”
第136章 小时大人发火,原来也如此凶 秋庭桉轻叹一声,缓缓摇了摇头,言道:“世事无常,总难遂人愿,我亦不能免俗。” 季祈永闻言,双手无力垂下,“既如此,便罢了……既是天命难违,又何苦挣扎?” “明天孤亲自去。”季祈永说完,转身欲走。 秋庭桉心中讶异,未曾料想这少年竟有如此决绝之态。 世人皆道,苦尽甘来,然于他而言,却是希望之光乍现,又猝然熄灭。 此情此景,何等悲凉,想必其心已沉入万劫不复之渊。 季祈永脚步一顿,停住,但并未回头。 “时间不早了,大人该歇息了。” 丢下一句话,季祈永便大步而去。 秋庭桉望着季祈永离去的身影,只觉这孩子,实在太像他父亲年轻时的模样。 可当他,刚欲站起身来时,一阵晕眩感袭来,让他整个人几乎站不住,身子一个踉跄。 是那杯茶—— 秋庭桉眉头紧蹙,正当他想挣扎着扶住一边的椅子时,突然从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小心!” 一道身影快如疾风般,稳稳的扶住了秋庭桉,“阿兄,你这是怎么了。” “回来了。”秋庭桉眉头一皱,这小子来的刚好…… “这孩子敢给我下药——”秋庭桉紧紧抓住时序政的衣袖,“速遣人盯紧利恩将,莫让永儿,步了狸猫换太子之后尘。” 说完,嘴角竟然淌出些血丝。 “阿兄!”时序政最是了解秋庭桉的体质状况,迷药之中所含羊踯躅,与秋庭桉体内毒素相克,若混合食得,不堪设想。 这蠢孩子,什么事都敢干! 时序政见状急施解药,随即匆匆离去,解决季祈永的事情。 果真——狱中…… “速速离去,天涯海角,皆胜于此。” 季祈永将金银细软交付给利恩将,又言: “汝之妻儿,孤已妥善安置,勿念。” 利将恩抱着怀中的金银,“不行,就算我逃走了,那您怎么办。” “孤是太子,父皇不会对孤怎么样的。” “你也知你是太子——” 时序政的声音从后方,缓缓响起,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小时大人!”利将恩大惊。 “哥哥!”季祈永也是一惊,他算计了所有人,却独独忘了时序政。 时序政走过来,抢了利恩将手中的包袱,始终还是没舍得对季祈永动手。 只是拽起季祈永的胳膊,“随我回去!” 季祈永恳求道:“哥哥,利大人乃忠良之士,不可枉死。” 时序政怒不可遏,斥道:“我救他?谁救你师父?!” “季祈永!你知不知道,这十年,你师父为救你,多少次差点丧命,你自己能数得过来吗?” “这些年他为你,骨子本就气血两亏,你竟然为了一个外人,给他下药!” 时序政气不过,秋庭桉多少次找他问药,都是因为护着季祈永而受伤。 现在可好,反过来,这小子竟然还为了一个外人来害他师父。 “我、我只是下了一点迷药……” 季祈永被吼的,眼角开始泛红,时序政从来不舍的对他说一句重话,这时候,突然训他。 心里总有些落差、委屈的。 “……来,你告诉我,迷药之中,最主要的是什么?” 季祈永一愣,“是……羊踯躅。” 他忘了……他是真的忘了,秋庭桉体内毒素,与羊踯躅相克…… 时序政见他明知故犯,更是气极: “季祈永!你师父口头说杀你,却是为了还你自由,逼你离开他,去过你自己想要的生活,可你呢?!” “你是真的要杀他!” 言罢,他甩开季祈永之手,将包袱掷于地,冷声道:: “两个选择,跟我回去,或者跟这个人一起走。”
第137章 孩子是最不经吓得 正当季祈永徘徊于犹豫的深渊,利将恩猛然起身,决绝言道: “殿下,您无须为臣子之困境而踌躇!” 言罢,他竟毅然决然,以头相向那冰冷的柱石,誓要一了百了。 “荒唐!”时序政身形一闪,轻功施展,轻而易举地将他拦下,轻轻一掷,利将恩便如同落叶般跌落墙角,动弹不得。 “你此举,岂非将吾兄与……” 时序政目光掠过一旁的傻孩子,心中五味杂陈,既恨其不争,又怜其模样,觉得今日这话,也是将他吓得不轻。 罢了……罢了,就是天生欠他们季家的。 “和永儿一同置于不仁不义的境地。”时序政终是补全了那未尽之语。 “明日行刑,若你不在,皇帝又不知会如何拿捏我阿兄。” 利将恩眼中闪过一抹决绝,却也难掩无奈。 “你若真为他们好,便在此地安守本分,切莫再生波澜。” 时序政的话语,如重锤般击打着利将恩的心房。 利恩将看着眼前,满头白发的时序政有几分愣神,他记得当年他离开浩都之际,小时大人还是一头乌发,少年意气风发之时。 如今…… “是——罪臣再不敢妄为。”利将恩低下头,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 时序政训完利将恩,目光转向季祈永,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还需要我请你吗?” 季祈永闻言,连忙低下头,紧随其后,默默离开了那阴冷的牢房。 甫一归来,裴书臣已静候于侧,为秋庭桉细细调配着药方。 他望着这一大一小的身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气恼。 “季祈永——”裴书臣轻启朱唇,语调虽淡,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之势,令时序政亦觉心头一颤。 “翁翁……”季祈永嗫嚅着,双唇微颤,半晌未能吐露一字。 “我实难想象,你的师父究竟是如何教诲于你,竟敢对同门之人下此毒手,更遑论是抚育你十载春秋的师长。” 秋庭桉之于季祈永,规矩二字,似乎总是轻描淡写。 他未曾以严苛的礼仪束缚,只以寻常人家的温情相待,那份看似严厉的背后,实则藏着无尽的宠溺与纵容。 这也就是为什么,季祈永敢偷跑出宫,甚至还敢背后嘀咕秋庭桉的原因。 其实在秋庭桉的心中,季祈永始终是那个需要呵护的孩子,而非单纯的弟子。 他总下意识的以爱人的角度,陪伴在季祈永的身旁。 “翁翁,我错了……”季祈永眼眶泛红,低垂着头颅,不敢直视裴书臣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 “你可知,你所犯之事,对于师门而言,已非重罚所能了结?” 裴书臣的声音依旧平和,却如同冬日里的寒风,让人心生寒意。 季祈永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安与恐惧。……是不要他了吗?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05 首页 上一页 56 57 58 59 60 6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