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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元叡的思绪渐回,摇头说道:“让孔琦进宫一趟。” 魏顺意会颔首:“是!” —— 礼部尚书常修诚收到了一位陆姓之人送来的信,伺候没多久便急着入宫面见太子,这个消息很快被送回了敬王府。 谢承昶听完暗探的禀报,冷冷地应了一声,说:“你回去盯着礼部,还有情况立即来报。” 暗探:“属下明白!” 谢承昶眄视一直低着头不敢说话的林高懿,猝然笑了笑,“若是本王猜得不错,这个陆姓之人就是陆寒知,他如今在刑部当差,协同张英奕审理周孝泉的案子。林尚书,你说他此时给太子的人送信,是什么意思?” 林高懿咽了口水,“老臣……老臣不知。” 谢承昶呵笑,起身缓步走向林高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慢叙道:“既然林尚书不知,那让本王来猜猜好了。本王猜陆寒知会这么做,应该是抓到了什么把柄。至于是什么把柄,林尚书总不会不知道吧!” 林高懿慌忙跪地请罪,颤颤巍巍道:“是老臣糊涂!老臣只是想给张英奕一个警告而已,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在太子面前提前暴露。殿下,求您救救老臣!” 谢承熠看着林高懿的眼神中充满了厌恶,奈何他与林高懿的关系一时难舍难分,只能尽力洗清嫌疑。 他漠然问道:“赌场的事都清理干净了吗?” 林高懿见还有希望,急忙说道:“老臣按照殿下的吩咐,已将赌场里知晓此事的大部分人手都灭了口,只是近来刑部、大理寺和锦衣卫总在城中巡查,老臣不好找机会回去清理。” 他说着,立即找补:“殿下,再给老臣一点时间,老臣定会将赌场的证据全部销毁的!” “来不及了。”谢承昶抿唇,手指轻叩着桌面,很快想通抽身之法,“太子听到了风声,一定会派人来查,赌场的事瞒不了太久。既然他这么感兴趣,我们就反其道行之,那就让他彻底接手。” 林高懿有些犹疑,但在自己的性命面前,就算是太子也可以算计。于是他问:“殿下需要老臣做什么?” 谢承昶沉声道:“本王之前让你准备了一份涉赌的太子党名单,今夜以大通钱庄的名义把他们都约出来。” 只要太子敢出现,他就立即报官拿人,将开设赌场、笼络官员的事统统抛到太子头上。 林高懿看到了一线生机,想到每耽搁一时,自己便多危急一分,起身的速度也快了不少,俯首合手道:“老臣明白了,老臣这就去办!” 言罢,他转身快步离开了敬王府。 谢承昶低眉把玩着拇指上的扳指,命人将他的亲信唤来。 “王爷。”敬王亲信得召后立即前来听命。 谢承昶微微抬眸,眼中满是孤傲和算计,“你带着一批人手,趁林高懿不在家,先把他的家人给本官控制住。不论他有没有得手,本王都要确保自身无忧。”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观阅!
第89章 糊涂 在东宫外值守的太监远远瞧见凤辇靠近,紧忙入殿通报:“殿下,皇后娘娘来了!” 谢承熠仍在为户部郎中陈蒯一事发愁,忧心与敬王之间的胜负,听闻他母后前来的消息,即刻放下手中书卷向殿门迎去。 “恭迎母后!” 皇后端仪缓步入殿,见到太子后,淡淡地回应了一声,而后微微转首屏退所有宫人:“你们都先下去。” “是。”宫人们垂首后退,井然有序地走出了正殿。 待所有宫人离殿,跟随皇后前来的侍卫立即将承恩殿团团围住,不让任何人靠近。 谢承熠对殿外的动静甚是疑惑,遂问:“母后这是……” 皇后肃面冷声道:“本宫此行是想来问问,太子是不是意图暗中扣押朝臣。” 谢承熠的脸色一僵,旋即明白他母后在他身边安插了人手,兴致黯然,眉眼低沉地说道:“母后,敬王都算计到儿臣的头上了,儿臣只是想和那些大人问清楚!” 皇后凝视着谢承熠,“问清楚?你身为东宫太子,难道不明白私自审问朝臣是越矩之事吗?” “可难道要儿臣坐以待毙?”谢承熠不服不忿道。 “糊涂!母后还会害你不成?”皇后徐步向靠椅走去,从容而坐,再抬手招来太子在她身边坐下。 谢承熠负屈而坐,紧抿着唇良久无话。他还是定南王世子时,父王与母妃就从未高看过他一眼,如今成为太子入住东宫,不论他做什么,都会有人提出质疑,就好像他之所以能当上这个太子,仅仅只是因为他是个嫡出。 皇后见他这般模样,便猜出他此刻定是心有不平,微蹙眉心摇头道:“本宫近日忙于募捐之事,准备筹措一批赈灾款送至闾州一带。但太子可知,这两日与你常有往来的官员突然声称是受了太子的意思,让家眷主动向本宫捐款。” 谢承熠蓦然看向他母后,木讷地摇了摇头,“儿臣不知,难道此事是有人刻意安排?” 皇后:“不论是谁安排的,现在人人都说是看在你的面上才出钱的,水满则溢,月满则亏,要是让你父皇知道了,他会怎么想?” 她虽身处后宫,但也听说了一些前朝的事,皇上月前颁布的“捐粮令”,却仅有几座城池响应,筹募到的粮食对灾区而言仅仅只是杯水车薪。敬王命琨州连夜盘仓,将琨州粮仓中的四成粮食都送往了灾区,此举获得朝中赞誉声无数。 如果在这个时候传出太子与朝中官员来往甚密,各位大人是皆太子为领率的消息,那便是将太子往火坑里推。 皇后叹声,她与谢元叡的确没有什么夫妻情分,但相处了这么多年,她找看出谢元叡是个心胸狭隘之人。 其实身为皇上的谢元叡不一定看得上敬王,但他还是让敬王一直在朝中有一席之地,为的就是制衡之道,他希望当朝太子的风头不会高过君主。 谢元叡的皇位是如何得到的,他最是清楚不过,所以他太害怕了,害怕也会有人抢走他的皇位。 她身为一国皇后,又是太子的生母,时刻谨记培养之重,一直让太子少出风头,做好本分之事即可。可太子身在其位,忧心过重,相比于当好太子,他似乎更在乎坐稳这太子之位。 谢承熠捕捉到了他母后眼中的失望,仔细回想她刚才说的话,霎时觉得后脊放凉,当即朝殿外喊道:“来人!” 不消多时便有人入殿听命:“殿下,属下来了。” 谢承熠转头望了一眼身侧的母后,声调稍弱道:“你现在就去把本宫刚才派出去的人手拦住。” 侍卫垂首领命:“是!” “等一下。”谢承熠垂首凝思,如果他真的抽身不管这件事了,岂不是任由敬王嫁祸?他不能私下审讯官员,但要是能找到敬王与朝臣沆瀣一气的证据,不就能摆脱自己的嫌疑了? 如此想着,谢承熠对侍卫再道:“让他们暗中打探消息即可,一旦发现敬王与朝臣勾结的证据,立即来报!” 侍卫:“属下这就去。” 皇后默然旁听,离开前还是忍不住对太子提醒几句:“太子,权力相争并非长久之计。柳首辅是位好老师,你当与他再好好请教。” 谢承熠颔首回应道:“儿臣明白的。” 他学了这么多年的治国之策,也是想当个爱民如子、善用良臣的好太子。可敬王在背后虎视眈眈,他要是连太子之位都保不住,学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只有铲除了异党,他才能安心当个母后眼中的好太子。 —— 孔琦受召进宫面圣,不久便带着消息进入了北镇抚司衙门。 “皇上命锦衣卫今夜埋伏在庆都各处,时刻盯紧礼部尚书府与大通钱庄,一旦发现有可疑人物出现,立即将其带回锦衣卫审问。” 叶辞川敛目浅思,迅速整理思绪,很快就明白了局中人的意思,随锦衣卫其他人一齐合手领命。 庆都城内一如往日的热闹,百姓无忧无虑地走街串巷,渐落的夜幕也无法驱散他们的欢欣,却无人发现今夜的庆都似乎有了些许异样。 几名官员为了不引人注目,刻意没有乘轿出行,而是换上了常服,隐匿在人潮之中,逐渐向约定的酒楼靠近。 他们接二连三地进入二楼包房,原以为会见到大通钱庄的李老板,没想到会在此处看见朝中同僚,纷纷感到甚是奇异。 一名官员率先出声询问:“你们也是收到李老板邀请,说今夜会在此处商讨欠债抵偿之事?” 他们先前是见过的,同在污泥中身不由己,对此没有什么可隐瞒。 另一名官员点了点头,“庆都出了这么大的事,听说刑部已经查到了钱庄。我以为这些事迟早会暴露,但既然收到李老板愿意就欠款之事再行商议的消息,就想着或许能赶在官府查到我们头上之前,先把事情平了。” 他不想和周大人、袁大人他们那样自寻短见,也不想同失踪的那些大人那般下半生颠沛流离。 几名官员围坐一桌,纷纷无奈叹声,满怀期盼地等待大通钱庄老板李家荣的到来。 可他们等了半个时辰,中途还问了小二几次,都没听说李老板来了的消息。 刑部侍郎坐于其中,越想越觉得不对,又喊来了小二询问:“你可知这个包房是谁定的?” 小二摇头,坦言道:“不知,是位没见过的客人。几位客人现在是要点菜了吗?” 在小二期盼的目光中,在场的几位官员面面相觑,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此时的酒楼对街阴暗角落中,几名敬王府的暗探潜藏于此,紧盯着酒楼大门与二楼包房的动静。 他们故意漏了些破绽,以便太子能查到这几位大人今夜会在此处相聚。而他们此刻要做的,就是等太子的人一出现,立即把刑部的人引过来,当场缉拿一干人等。 但在酒楼外的另一侧,太子的人手乔装成普通百姓在街上闲逛,目光时不时向酒楼望去,只等敬王的人出面,届时才好螳螂捕蝉。 “不好!”刑部侍郎倏地反应过来其中异常,李家钱庄在庆都名声赫赫,就离此处不远,可小二却说从未见过订下这间包房的人,今夜极有可能是有心之人刻意为之。 刑部侍郎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位大人,意会后惊愕道:“诸位都曾效忠太子殿下,今夜不对劲,快走!” 听闻此言,在场的其他人也都跟着慌了,连忙要离开酒楼。 可他们刚打开包房大门,就见几名身着锦袍的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领头的叶辞川单手把着剑柄,冷声道:“各位大人,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观阅!
第90章 诱饵 一开门见外头站着的是锦衣卫,包房内的几名官员猝然惊魂,有人慌张得后退了几步,吓得跌坐在地。 锦衣卫不会无缘无故地出现,再细想叶辞川这话的意思,就像是早知道他们会在此地。 难道皇上已经知道了?是有人告密了? 叶辞川抬步迈入包房,漠然向地上的人瞥了一眼,冷声说了句:“把他们扶起来。” 锦衣卫受命上前,将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官员架了起来,拎到房中圆桌边。其余几名官员见状,深知自己无法从锦衣卫手里逃跑,于是主动在椅子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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