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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衣物闻还是不过瘾,苏煦又将主意打到萧灼的衣裳上,开始鬼鬼祟祟的扯动萧灼的衣裳,先是衣角,再是袖口,整条广袖,再到连接处的系带。 萧灼:“???” “你干什么?”萧灼用力弹开苏煦的手,严声呵斥道:“放开!” “萧大人对自己没有清晰的认知吗?”苏煦目光澄澈清明,和光同尘,黑眸中亦杂糅了许多不可言喻的私心,压着心火盛放,故作随意道:“你不知道自己这般勾引人吗?” “滚!”萧灼背过身去,不再看苏煦变态又疯狂的眼神,嫌弃的说了句:“恶心。” “恶心吗?我倒觉得还是分外不足。”苏煦从背后抱住了萧灼,紧紧的贴在萧灼后背那对蝴蝶骨上,“要想让我放开,除非你独属于我。” “苏明筠!”你个疯子! 萧灼肩轴用力一顶,将苏煦顶了出去,“滚开!” 被迫后退了几步,苏煦又凑上前来,百无聊赖的盯着萧灼:“我想吻你。” 萧灼:“…………” “啪”的一巴掌,重重的扇在苏煦的脸上,内室的烛火忽明忽灭,像是被回声所影响,门也吱嘎作响,一巴掌过后,周围安静的出奇,整个内室却似乎都在动荡。 环顾了四周,卸去心中防备,苏煦捂着脸,面带笑意的说:“我还是想吻你。” 被苏煦这句话气的头脑发昏,萧灼冷着脸道:“我想你……滚!” 死变态,滚远点。 眼前之人就跟吃了熊心豹子胆一样,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说那时,那时快,苏煦一手将萧灼发冠上的银簪抽了出来。 发冠也随之落下,被萧灼及时用手接住,本想挽起发,簪子却到了苏煦手上。 如墨一般的长发散落下来,披在肩上,抖至腰间,细腰葳蕤在烛火下,如同绝世歌姬跳的惊鸿一舞。 发冠被萧灼握在手里,他盯着苏煦手中的银簪,伸手道:“拿来。” 见过墨发散落的那一瞬间,苏煦眼前突然明亮了许多,觉得一切都值了,递过手中的银簪,心满意足道:“给。” 接过苏煦手里的银簪,萧灼迅猛的插入苏煦的心口,不费吹灰之力。 虽说刻意避开了要害,但萧灼的手还在抖着,苏煦向后一退,连人带簪都退了回去,踉踉跄跄的挣扎了好一阵子才站稳。 “苏明筠,那晚,你砍我一刀,如今,我还你一簪,从此,我们两清。”萧灼垂下手来,沾着苏煦鲜血的手还滴着他的血,似是刻上去洗不掉的印记,在他的心头缭绕不止,萧灼一狠心,闭上眼道:“若日后再相见,还是形同陌路。” 周围很静,在苏煦的耳朵里,却有千万种杂声,乱到根本听不清萧灼说的话。 苏煦服下一颗凝血丸,继而快准狠的拔出簪子,银簪上沾着他的心头血,如血玉碎的那一瞬间,溅在刀刃上的血的杂质。 赤红的眼角如同刚噬的血,随着不由自主的泪而流动,黑眸中压着的近乎癫狂的阴暗,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用唇瓣抹过银簪上的血,从簪头到簪尾一气呵成,薄唇染上殷红的唇脂,瞅准时机冲上前去,一把搂住萧灼的腰,刚烈的吻了上去。 萧灼挣扎着,唇瓣被吻的模糊,齿腔被完全撬开,舌尖如同灼烧的烙铁,被一个疯子不停的攻击。 似是万箭穿舌的激烈,在明晃晃的烛火下,绽开血肉交叠的胆战心惊。 丝毫没有还嘴的余地。 大约持续了一盏茶的时间,那种激战才才慢下来,苏煦缓缓开口:“寻安,你想与我形同陌路,我便以心头血吻你明志,我对你,势在必得。” 萧灼自始至终都是同样的态度,可这锐利的吻中,却让他尝到了一丝腥甜,“滚。” “寻安,你我同朝为官,你逃不掉。”苏煦眉角一撩,抵过万语千言。 “苏明筠,你是要毁了我的劫后余生吗?”萧灼捂着嘴,眼中泪光闪烁,近乎失声。 定睛一看,美眸之上泪花翻滚,凌冽了苏煦热戾的心,小心翼翼的替萧灼擦干眼角的泪,苏煦心软道:“对不起。” “我不逼你。”苏煦强行恢复冷静,沉寂过一阵惊涛骇浪的惶恐,柔声乞求道:“但你不要和我划清界限,好不好?” 求你了,便是千错万错,也都是我苏煦的错,即便没有来日,也要顾好当下,也要有期待。 “好。”同朝为官,相当于同在一个屋檐下,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如何躲也躲不掉,倒不如像以前一样,斗的彻彻底底才好,“也该回去了。” 一声“好”,苏煦心花怒放了半晌,心里也乐开了花:寻安没有不理我,太好了。 没有不理我,就是有希望,只要我在加把劲,一定可以追到手。 “愿与寻安同乘。”苏煦眉眼轻颤,眼前一亮,不死心道:“走吧,你我注定一路同行,即便殊途,也会同归。” 萧灼:“……” 求问,该如何摆脱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太上皇带着殷逢玉的棺椁率先归去,齐幽不与他们同路,说是先回郾城在与他们汇合,玄金马车上除了车夫,就只剩下萧灼和苏煦二人了。 来的时候还好,萧灼几乎是昏迷状态,还有齐幽在马车里,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 可如今刚吻了萧灼,再与萧灼同乘一辆马车,苏煦突然觉得控制不住的燥热,撩开袖子搭在腿上。 看着几道熟悉的齿痕,萧灼陷入了沉思。 不知道当问不当问,但萧灼心想总不能一路不说话吧,这多尴尬,于是主动开口问道:“苏大人的手臂被谁咬了?” 这个……萧大人自己心里没数吗? 不问不要紧,一问苏煦可就来劲了,“狗咬的。” “没想到苏大人竟混到如此地步。”萧灼内心狂喜,表面并未有情绪波动,装模作样的感慨道:“不是本相说啊,苏大人真是不行,连狗都嫌弃,哈哈哈……” 苏煦:“……” 要不萧大人自省一下? 事情没有定论之前,萧灼往往第一个怀疑的都是苏煦,手臂上的伤说不定是苏煦自己咬的,在这特意上演苦肉计呢! 不能对他有一丝丝的同情,有些人总会蹬鼻子上脸。 不过……这牙印怎么如此熟悉? 轻微晃了晃头后,萧灼立刻转移视线,目光在玄金马车内不停地摇晃着,看到了那个记忆中的食盒,萧灼缓缓打开,闻着扑鼻的香气,感觉神清气爽的。 将食盒递到苏煦面前,眼神一凝,玩味道:“苏大人不妨闻闻这个,心情会舒畅许多。” 对上萧灼错综复杂的明眸,苏煦心中的悸动如同燎原之火,熊熊的燃烧起来,慌乱的错开眼,即便如此,也难以掩饰不加粉饰的浓烈情愫。 可之前都没有仔细看,殊不知食盒中还藏着一层,苏煦近距离接触道:“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萧灼正欲用手去拆,就被苏煦拦了下来。 指尖绕过萧灼的手腕,大拇指轻轻一点,如同跳动的脉搏,食指套住皓腕背部,两指将萧灼的纤细的手腕夹在中间,卸下所有的力气,主动凑近萧灼道:“先别打开,小心有毒。” 被萧灼身上的香气所折服,如同浮动的云那般轻盈,又如同山涧的清泉那般律动,俯首一嗅间,香气溢满眼波,抬上眉头,又坠心头,彻底为之动容。 “不是吃过了吗?”对苏煦的过分小心谨慎感到难以明说,萧灼目光中充斥着无尽的探究:“再说了,这可是齐城主准备的,哪里来的毒?” 论起毒来,恐怕放眼整个天下,本相也鲜有敌手。 余光猎及周遭,察觉到一道带着担忧的幽深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耳边又传来一阵提醒的声音:“还是小心点好。” 没有理会苏煦的话,萧灼一边打开盒子,一边继续说道:“齐城主还真是准备的齐全,连白菘都准备了。” 苏煦:“……” 提起这个,苏煦恨不得数落萧灼一天一夜,见他一副认真研究盒子的样子,苏煦神情略有缓和之意,随后赧然一笑道:“什么?白菘?” 记起未化解巫云蛊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萧灼眼底又浮上了一层迷雾,眼角还带着心悸的光华。 仔细想了想,又记起来一路上苏煦对自己的不离不弃,眼中迷雾渐渐褪去,记忆也回到白菘身上,萧灼扯动嘴角说:“对啊,我记得我咬了一颗白菘啊!” 苏煦掐着自己的手臂:“……”
第43章 任萧灼如何胡诌乱扯, 苏煦都不辩解一句,隐忍着便没了脾气,直到看到萧灼手上的那封信,苏煦双目成刀, 攥紧拳头道:“他凭什么?” 撇见萧灼手中那封信的内容, 苏煦眼神闪过一荡迷蒙,悄悄的对着那封信喷了口唾沫, 苏煦义愤填膺道: “齐家不过是商贾之家, 郾城的小门小户而已,齐鸿魄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郾城城主, 凭什么他的儿子有资格任你做师父?” 看样子,好像萧灼收齐溯做徒弟,苏煦会受天大的委屈。 那封信在手上拿的好好的, 被苏煦没来由的喷的彻底,萧灼瞪了他一眼,不解道:“苏明筠,你激动个什么劲啊? “我……”苏煦挪到萧灼旁边,双指点着萧灼的太阳穴,戳了一下, 就被打了回去, 委屈的说:“我这不是替安安感到不值吗?” 一只手撑着帘子,向马车外瞄了几眼, 路过的迢野秀水都是证词, 见证了他们的一言一行,行过的万里疆土都是画笔,描绘出他们的一朝一夕。 欣赏完马车外的波澜壮阔,又将视线收回来, 看向马车内的清秀迤逦,被萧灼弹回来后,苏煦的另一只手就伸在萧灼面前不远处,既不逾矩,又不甘心。 暗戳戳的接近萧灼,又被弹了回来,“正经点。” 眼前之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吻过自己开始就是这般没个正型,萧灼向一旁挪动身子,铁了心的要远离苏煦,虽然是同乘一辆马车,但绝对不惯着他。 玄金马车在路上“颠簸”,车辙犹如踏雪而行,软绵绵的声音压进萧灼耳朵里,十分惬意舒适,就在此时,脑海里又扒出了苏煦刚才说的话,疑问道:“苏大人替本相感到不值?” 眸中带着昔日的威胁死死的盯着苏煦,就好像回到了之前整日打打杀杀,明争暗斗的时候。 风过帘稍,吹了进来,额前丝丝墨发拼凑出东风,带着荡漾的怒波乱了心神。 与萧灼四目相对,从他眼中看到了挑衅之意,好像在说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这么说? “反正就是不值。”苏煦小声说,随后噘着嘴回向一边,不在理会萧灼。 闪避了许久,苏煦才哄好自己去看萧灼手中的那封信。 不看不影响,一看就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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