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趁萧灼感慨的时机,苏煦直接搂了上去:“都听安安的。” 被萧灼一个反手锁肩,一脚踹了出去。 斯哈斯哈…… “安安,你怎么和燕幽学坏了?”苏煦捂着屁股撒娇道。 双手一边揉搓屁股,一边试图去摸萧灼。 然而,天不遂苏煦愿。 “苏大人,你若再随意上手,本相定不会轻饶。”萧灼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背过手去,呵斥道:“听清楚了吗?” “清楚了。”苏煦屁颠屁颠的凑了上去,不死心的看着萧灼:“我都说了,都听安安的。” 萧灼:“……” 好瘆得慌啊! “日后,安安也不能叫。”看着苏煦这不着调的样子,萧灼眸中滚着烟火,火急火燎的咧出一句:“苏大人最好还是称本相为萧大人。” “这个……”苏煦没有答应,而是拉着萧灼坐了下来,引导道:“说实话,有些想远方的挚友了。” 先换个话题再说,可说什么不好,非得说他们,说着说着,即便心中不念着不想着,说的也甚是想念了。 “苏大人接下来可是有什么打算?”萧灼安静下来,心情也平复了不少,聆听着风动,呼吸着新鲜空气,“不妨说与本相听。” 微风拂面,如银波粼粼,漾入全身上下。 “等春闱结束,”苏煦撩动衣袍,抖掉粘在上面的尘土,认真道:“我想去西域。” “西域?”萧灼歪了一下头,不解的看着苏煦:“苏大人,大周政局不稳,你身为武相,是大周的顶梁柱,为何会有这种想法?” 现在提及西域这两个字,萧灼的心口像是涂抹了一层淡淡的水雾,会身不由己的浮想联翩。 “为了能查清你父亲之死的真相。”苏煦咽了口气,穿透了萧灼心口的那层水雾,严肃道:“萧大人为国为民,总是将国事考虑在前,可我苏煦不是,我很自私,我心里装不下任何国事,我也不想……不想你心底一直带着遗憾。” 不得不说,这个理由诱惑力太大了,让人无法拒绝,听的萧灼都快相信了。 “苏大人编的这个理由,可真令本相感动啊!”萧灼眉目搅动,平添上浅浅的自许与孤高,若即若离道:“只是不知道自欺欺人是什么感觉,苏大人可否描述一下?” 自欺欺人是什么感觉?大概就是永远无法浪子回头了罢。 紧握着拳头,苏煦藏在心底的无限心事似被萧灼看穿,他理好思绪,无畏道:“打我出生起,就注定了一条路走到黑。” 谁不是呢? 过人的谋略并不一定适用于自己的人生,茕茕孑立之人注定一条路走到黑,孤身立于此,既无后路,又无退路,始终不过孑然一身。 心中想到了无数种可能与结局,萧灼又问:“苏大人将朝堂尽数交于本相,就不怕本相架空苏大人在朝堂上的势力吗?” “怕。”苏煦摸了摸鼻尖,高挺的鼻梁如锋利的宝剑,带着孤傲的志向飞向遥远的碧海蓝天,回旋盘桓过后,又回到身边,留在亲近之人身旁:“可我更怕萧大人出事。” 萧灼:“……” “苏大人可否与本相交个底,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此话一出,山河具寂,万籁无声,只剩下二人流动的视线。 与萧灼目光交汇间,苏煦破天荒的大喊一声:“想要堂堂正正的嫁给你。” 萧灼:“…………” 有些人,是故意将天聊死,萧灼也接不上话,只能在心里咒骂数十遍。 “走了。” 说罢,萧灼轻蔑一笑,头也不回的就消失在苏煦的视线里。 他并没有回到文相府,而是去了红鸾阁,因为红鸾阁里能交易到任何消息。 可萧灼还是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心中依旧疑点重重,对于红鸾阁阁主的身份也保持怀疑的态度。 不过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虽然将春闱之权放了出去,也不能任由那些人胡作非为。 . 权力能放出去,也能收回来。 回到文相府,萧灼多少还是有些心不在焉的,眼见着春闱之日将近,他也无暇分心。 春闱当日一早,文相府内 “好好考,别紧张。”萧灼抚慰着齐溯紧张的心情,摸着他的头说。 “师父,我一定拿个状元回来。”虽然看上去有些紧张,但多少还是见过世面的世家子弟,区区一个春闱而已,比起紧张,更多的还是自信与自负,“等我好消息。” 说完,齐溯就奔赴考场了。 齐溯刚走,苏煦就到了。 刚送走了一个毛头小子,又来了一尊大佛,萧灼看着就头疼。 今日好歹是春闱的日子,即便心不甘情不愿,萧灼也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苏大人怎么又来我文相府?” 眼前之人二话不说,牵起萧灼的手就来到了他的寝室,“我是来告别的。” 告别这两个字对于萧灼来说并不陌生,只是许久没有人同他这样说过了。 想想自出兵南蜀开始,每一次都在告别,与挚友告别,与恩师告别,与前辈告别,与陛下告别,这次,连斗了许多年的苏煦也要告别。 想到这里,萧灼有些落寞,他坐了下来,抬眸道:“苏大人这么快就要走吗?” 见萧灼放松的坐了下来,苏煦半蹲下身子,仰视道:“怎么?萧大人不想本相走?” “想,做梦都想。”萧灼抢先道。 随后,萧灼闭上眼,什么都不看,什么也不听,这样就能骗过自己,也骗过苏煦。 这话有些熟悉,好像回到了在落霞山的时候,那时候还没有解开误会,那时候还背负着血海深仇。 但这话总是没错的,那时候想杀他也是真的,这时候想让他走也是真的。 想来也觉得可笑,怎么离开萧灼就不安心了呢? 外面的形势风云莫测,稍不留神可能就会死无葬身之地,苏煦并不想拉上萧灼下水,可他也不想离开萧灼。 趁着萧灼闭着眼,苏煦来到了他的床塌上,褪去外衣,如纱般的里衣如同若隐若现的屏风,裤腰间的系带似松似紧,无论隔着多远都能看清近乎完美的线条。 半倚半卧着,薄透似纱的里衣随风飘动,漆黑如墨的发丝一部分附在胸前,另一部分慵懒的垂落下来,日光透过窗子照进来,恰好点缀到苏煦身上,带着斑驳陆离的光影,撞入萧灼刚刚抬起的眼皮上。 扇睫如蝶翅般扇动着,萧灼刚一睁眼,就看见卧在床塌上的苏煦,轮廓分明的结实肌肉,界限清晰的柔美线条,还有金色光辉下整体的妖冶,令人难以移开双眼。 上一刻还能静坐如松,下一刻就直接上手去捶苏煦:“苏大人若是想争花魁,大可去春花楼一试,何必在本相这文相府搔首弄姿?” 苏煦从床头被打到床尾,灰溜溜的穿上衣服半蹲在椅子旁。 萧灼又坐到了椅子上,眼神警告着苏煦不许坐下,否则滚出文相府之类的话。 苏煦畏畏缩缩的半蹲在萧灼腿下,不知不觉间,弯曲的腰身略感麻木,苏煦直接单膝跪地,眉宇停留在萧灼的下颚处:“等我回来。” “好,本相等着苏大人回来。”萧灼点了点头,被苏煦的前额碰上鼻尖。 他猛然后仰,又被苏煦搂住脖颈。 苍白细腻的脖颈被苏煦在手里摩挲着,萧灼喉间似是灌了水银般难以下咽。 惊慌失措间,发出了呵斥的声音:“苏明筠,你想干什么?” 双手紧紧搂着萧灼的脖颈,苏煦慢慢凑了上去:“想吻你。” 温润的声音如刚出炉的糕点,带着炊烟的魅惑,蛊动着萧灼的心思,一上一下,落在其中。 停留在还差一拳距离处,苏煦盯着萧灼,媚亮的眼神如刚升起的太阳,闪耀着萧灼的双眸,星河璀璨,耀眼夺目。 星星原本安静的挂在夜幕中,静悄悄的伴着月亮,可被破空而出的太阳吸引了光芒,竟不自觉的跟着他去,出现在白日里。 重要的是,星星还带着催人心弦的香,那股香很难描述,不知道是什么味道,淡淡的,恰到好处的勾引着苏煦。 越来越接近萧灼的薄唇,苏煦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着,几乎快要跳出来。 近到只剩双指的距离之时,萧灼摇了摇头,就将苏煦推了出去。 奋力一推,直接接苏煦关到门外,“走!” 关上了这扇门,就是隔断了与苏煦的最后一面,萧灼几乎毫不犹豫,时间也不允许他犹豫分毫。 门外金色日光倾泻而下,覆在苏煦的身上,日轮盛辉之下,也遮掩了萧灼的满目光辉。 点点金光落在萧灼细密的睫毛上,像是洒上了金色的烟雪,朦胧又不失明艳。 光能透过门窗射进寝室内,人却似隔了万水千山,遥不可及。 紧紧的捂住胸膛,苏煦又瞥了一眼,像是看到了刚才“袒胸露乳”的自己,害羞道:“萧大人,你好狠的心。” 伸出手去触及寝室内的那抹微光,指尖揉在萧灼的发丝之间,绕到脸颊之上,又悄然滑至耳垂。 这样也好,距离产生美。 偌大的手掌贴在门缝间,只要稍一用力就进去了,可苏煦还是退在门外,他想进去,可他知道萧灼不让他进去,只能一个人在屋外委曲求全。 指尖突然变得冰凉,苏煦的关节“喀叱”一响,他伸直了手掌,隔空覆盖住苏煦的脸庞,穿梭在上身与下身之间,逐步滑到门底。 里面的人依旧面如冰霜,一动不动。 知道苏煦虽然被推出去了,但是他还没走,萧灼撑着面不改色,可也不想就这么让苏煦走了,萧灼用力揉捏着掌心,装作不经意的用余光扫了一眼门缝,小声道:“那是以前。” 以前的种种,早就一笔勾销。 “什么?”苏煦站在门外,后背倚着门框,右耳紧紧贴着门缝,想更清晰的听到萧灼说话的声音。 听是听清了,但一时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苏煦换了只耳朵贴着门缝,大喊道:“萧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本相的意思是,”萧灼声音越发低沉,却带着张扬的意味,传到苏煦和自己耳中,“做梦都想是以前。” 做梦都想杀死苏大人是以前,做梦都想苏大人走是刚才。 好像猜到了苏煦接下来要问什么,萧灼郁郁不乐的神色如花瓣簌簌落下,眼角添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热烈。 隔着一道门,苏煦都用喊的,“萧大人,那现在呢?”
第45章 现在?萧灼也在想这个问题。 寝室内静的孤寂, 萧灼坐在椅子上,双手勾着扶手,苏煦又轻轻推开了一丝门缝,门并未上锁, 他却始终不曾进来, 萧灼便知道,这是真的要告别了。 向来不喜离别的萧灼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或者是觉得自己同苏煦的关系, 还没到那个份儿上,于是就说了句:“无可奉告”。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4 首页 上一页 43 44 45 46 47 4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