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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那个神秘人……是你。”得知调查了这么多年的神秘人就在身边的时候,萧灼突然觉得自己好蠢,怎么就没想到呢? 为何以前针对的偏偏是他? 为何偏偏是他啊? 这么多年,好像一个笑话,大仇未报,还浪费了大好年华去针对萧家的恩人。 近十年的蹉跎,也不抵现在的悔恨。 “你弟弟……已经同我恩断义绝了。”苏煦趁机告状道:“那晚,我捅了你心口一刀,他就来找过我了,同我比试一场,然后恩断义绝,他说,我不欠萧家人,但是欠你萧寻安。” 萧赴口中“你欠我哥”这四个大字又飘荡在苏煦的耳边,飘久了,他自己也信了,也认了,甚至怎么弥补都想好了。 “什么?你捅了我徒儿一刀?”常清彻底被激怒了,先前无论苏煦怎么胡闹,他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没想到苏煦这个混蛋竟然捅过萧灼一刀,还是在心口。 想着萧灼中了巫云蛊的状态,走两步就得喘三步,他是怎么挨过那一刀的,常清越想越自责,若是将他留在清山,或许就不会像现在这样。 “师父,都过去了,那晚既有世间九枚叹月鸩珀滴保命,又有神医萧道成的救治,我也缓了过来,你看,现在不是好好的站在师父面前吗?”萧灼坦然一笑置之,记了这么多年的仇,这一刻,他不想再同苏煦翻旧账。 “叹月鸩珀滴是保命的良药,可也是最后一手,若不是人之将死,是万万不能用的。”常清越说越生气,想想他们当晚的场面就毛骨悚然。 若是没有叹月鸩珀滴呢,若是过了期限还没有办法呢,萧灼就死了。 常清想都不敢想,他揪起苏煦的衣领,满身戾气,怒吼道:“所以,他差点死在你手中!” 没想到常清会反应这么大,也没想到一向温柔的师父竟然差点失控,没想到已经年过半百的师父竟然会这么“为难”小辈。 大抵是自己说的那些话,不仅没有给苏煦开脱,还起到了反作用,让师父想到了另一种结局。 越想到这里,萧灼越不敢多言,怕师父继续误会。 “萧寻安,还回来!”常清揪住一只手苏煦的领子,另一只手指着萧灼手上的匕首:“为师让你还回来,为师在此,清山众弟子在此,你还怕了他不成?” 见萧灼犹豫不决,迟迟不肯动手,抓住苏煦的那只手一甩,将苏煦甩退了几步,顺势抢过萧灼手中的匕首,横在苏煦面前。 “你若狠不下心来,为师替你杀了他。”常清紧紧的握着匕首指着苏煦道。 “前辈,您听我解释。”苏煦拱手道。 常清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根本听不清什么解释,还是萧灼跪下来拉着常清的衣角,求着他说:“师父……” 自己的徒弟自己还是了解的,常清也不愿意冤枉苏煦,垂下匕首盯着苏煦,命令道:“那便给你一个说遗言的机会。” “前辈,后来有一日,萧寻安还回来了。”苏煦趁机解释道:“他用冠上银簪捅穿了我的心口。” “苏明筠,你别说了。”萧灼发狠道。 “乖徒弟,让他说,为师替你做主。”常清丝毫没注意到满脸发红的萧灼,“我倒要听听乖徒弟是怎么报仇的。” 萧灼:“………………” 有时候,真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正找不到机会描述那日的状况,正巧常清坚持让苏煦说,苏煦就“恬不知耻”的说了,“那日之殿,银簪闪闪,烛火明燃,窥见殿中美人颜,心生艳羡,瞧见美人冠上银簪,遂觉甚是好看。” “别说了!”萧灼无力的喊道。 “让他说。”常清只是觉得苏煦废话太多,听到这里还没讲到重点,或是久居清山的寡淡,让但没往那一层上想,“我倒要好好听听。” “拔簪后得见美人秀发落肩,惊为天仙,我心至诚至虔,只明美人柔腰似鞭,不晓美人心如此簪,竟被插入心尖?幸有凝血丸,免于地狱阎。” “美人踟蹰不前,我自吻入齿间。” “以心头血之吻,扣情丝之痕。” “以此吻明志,宣必得之势。” “住口!”萧灼无力的抓着衣袖,死死的钳住泛红的指尖,“苏明筠,你住口!” 迫不得已听苏煦说这些,那日的场景又现于萧灼眼前,还有那句“我以心头血吻你明志,我对你,势在必得。”也是历历在目,久久不能忘。 “我说完了。”苏煦摆了摆手,面不改色的看着萧灼泛红的脸,心中的邪念又涌了上来。 慢慢靠近跪在地上,万般愁容“腼腆”的萧灼,蓦地扣住萧灼的后颈,将他的头提起来。 当着常清的面,又吻了上去。 常清瞪大双眼,吓得匕首都掉在地上。 “混蛋!”常清现在才明白苏煦说的什么意思,连忙拉开苏煦,可力气总没有苏煦的大,怎么也拉不开。 情急之下,捡起落在地上的匕首,插到苏煦的背后,苏煦抽出一只手来将常清推向一边,常清瘫倒在地,那把匕首也随之拔了出来,鲜血溅到常清的袍子上。 鲜血汩汩流出,苏煦不以为意,继续吻萧灼,不仅要将萧灼的齿腔撬开,还要将他吃干抹净。 快要碎掉的唇瓣被苏煦猛烈的侵蚀着,萧灼反抗到失声,眼前的疯子就像势必与他一体,狂妄的吮吸着他散发的味道,如刀割般吻着他的薄唇。 丝毫不顾及自己的生死。 后背的血越流越多,流到萧灼有所察觉,流到苏煦无力继续下去。 他晕了过去,还是刚才的拥抱姿势,晕倒在萧灼怀里。 “苏明筠。”萧灼赶忙从衣袍上扯下布条,双手捂在萧灼的背部,就好像把他抱在了怀里。 一旁的常清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如同落在地上的匕首,失去了应有的动力和价值。 人命关天,做师父的已经改变不了什么了,常清冷着脸道:“将他扶到我床上。” 听从常清的吩咐,萧灼站起来后背起苏煦,将他放到常清的床边。 身后有伤,也不能躺着,只能让苏煦趴在床上,就像那日萧灼被打了五十大板后,苏煦照顾他那样。 小声喊了几声苏明筠,隐约听到苏煦在昏迷中“嗯”了一声,萧灼这才放心。 松了一口气后,又看到拂着胸口的师父,“师父,你怎么了?” “为师没事。”常清勉强道。 现在这种情况下,常清就算有事,也只能说没事,这样才能让萧灼安心。 随后,又从柜子里拿出在清山自己研制的清山止血散,清山止痛丹等等良药,尽数递给萧灼,“给他用上,明日就能好。” “多谢师父。”萧灼接过常清手中的良药,眉眼间充满感激之意。 看着萧灼的反应,常清好像明白了什么,什么话也没说就推门出去了。 只留下萧灼一人照顾苏煦。 将这些良药喂下去,苏煦的意识慢慢恢复,当晚,就可以下床了,可他并不想下床,只得继续装下去,最起码得装到明天清晨。 一只大手突然半搂住萧灼的纤细的腰身:“多谢安安不离不弃。” 感受到苏煦一睁眼就不干好事,萧灼也很是头疼,大声喊道:“苏明筠!” “在呢!”苏煦往前挪了挪,身子更靠近床边,也更靠近苏煦,撇嘴道:“从未离开。” “苏大人,本相又不瞎,看得见你。”萧灼给了他一个眼神警告,没想到没逼退苏煦,反而差点被他感化:“安安,我离不开你了。” 苏煦一直要强,二十三年来,都没有离不开谁,可他现在心里很明了,已经离不开萧灼了。 萧灼一时语塞:“叫我萧大人。” “那我再郑重的说一遍。”苏煦单臂侧着支撑身子,臂下的手握住萧灼的袖口,眼含泪光道:“萧大人,我离不开你了。” “闭嘴。”萧灼利落的回身,在地上转了半圈,背对着苏煦不再说话。 “萧寻安,我离不开你了。”见萧灼不说话,苏煦又大喊道。 萧灼猛然回头,目光如鹰般盯着苏煦,眸中有着不可多得的疏离之感,“苏明筠,你到底想怎么样?” “要你。”对上萧灼清冷的眼眸,苏煦以炽热的目光迎了上去:“我什么都能不要,我只要你。” “滚。”萧灼又回过头去仰望天空,不再理会苏煦这个无赖。 或许夜幕下的星星知道他心中的答案,又或许明月能替他回答苏煦的话。 所有的心绪都寄托在星垂平野下,月涌江流中,随着无边无际的风和席卷残云的浪散向遥远的天边。 此时的萧灼,就像个天真又不谙世事的孩子,又如同看破世道沧桑的老者,亦或是因世人皆醉而他独醒的缘由隐居山林的能人异士,可就是不像大周朝的文相。 文人风骨他没有,武将热血他也没有,他只有赤条条的孑然,独立的立于清山之上,用最明亮的眼眸俯瞰天下。 世间迷雾重重,他看不透。 以前觉得自己是大周朝的文相,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文相,是能呼风唤雨的文相,可现在的萧灼,什么都不是,只是他自己,只是一个被问题烦恼困惑住的自己。 他在思索,逼着自己思索,逼着自己看透人心,逼着自己溶于世间。 “或许我,根本就不重要,在这无止境的泱泱洪流中,我只是渺小片叶,在这无休止的亢亢争斗中,我只是卑微明尘。”萧灼直面着落下的夜空,振振有词道:“又或许,连我也不知道容身之所在哪里,苏明筠,你说你想要我,可你仔细想过没有,你是想要我,还是另一个你?” “我同你是一种人,都是自以为是的棋手。”萧灼回过身去,面对着苏煦,直言道:“也都是锋芒毕露的棋子。” “遇到一盘好局,互为棋手未尝不可,遇到一个好的棋手,互为棋子也无可厚非。”苏煦仰头看着苏煦,宛如看着心中的天仙,得意的笑道:“我不在乎。” “因为你是无赖,所以你不在乎。”萧灼摇了摇头,冷嗤道。 “我只在乎你。”苏煦脸上的笑容不仅不减,反而更加灿烂,燃烧了萧灼的心火。 “你这不是在乎我,你这是要改变我。”萧灼心火燃烧着,烧的越发旺盛,直到蜡烛燃尽,挑灯回味才发觉:“可我是萧寻安,是世间独一无二的萧寻安,不是你苏明筠的附庸。” “萧寻安,你有没有良心,我也不是喜好男色之人,你用得着这么贬低我吗?”苏煦滚下床来,伤口被牵动,疼的他叫喊一声,又将心中的那口气咽了下去。 萧灼见状,上去搀扶,将苏煦扶上床去,气喘吁吁道:“苏明筠,我没有贬低你,是你自己一直在贬低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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