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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辞兄长是我白月光。 (全世界晚安,早睡,好梦~
第一百二十六章 ◎公子哀悼,王爷宫中报家仇◎ 深秋入夜本应四下寂寥, 却有大获全胜之喜,营中的喧嚣沸腾连夜不散。 王桓独自一人从帐中走出,故意绕开人群往营外而行时, 刚好碰到蒋济材往他帐中方向走去。 今日大胜应庆,王桓却没有分毫喜悦之色, 自送来谢高钰首级后,他便一直独自在帐中, 看着桌面那装载着谢高钰首级的木箱,更是不接见任何人。 如是深秋, 蒋济材见其一日未曾尽食, 本乘着清粥小菜打算给王桓送去。 行至帐前,却刚好看见王桓身披绒裘孤独外行, 大感意外, 本想上前询问, 但王桓如不见般一直外走。 另外一将领刚好路过,见此一幕,忍不住问蒋济材道:“他们这淮南幕府的人都怎么回事儿?这咱几乎不伤一兵一卒就打赢了胜仗, 放着从前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事儿, 他们怎么一个个都愁眉苦脸的?” 蒋济材回过神来问道:“谢连舟那孩子还没好?” “害, 那孩子就是第一次见血, 一上来就把人家脑袋给摘了下来, 是有够呛的,我看啊, 还得再做几天噩梦吧,等过会儿见多几次了, 就不是这样儿了, ” 该将领不屑一顾地说着, 却忽然谨慎地往四周瞟了一眼,又凑到蒋济材跟前,低声说道,“就如今这情形,以后要打仗的日子还少吗?这孩子迟早得长大的...” 蒋济材一听,立刻皱眉瞪了他一眼,低声斥道:“这事儿不是跟你讲过先别提吗?!别在这儿搅浑军心的...” 王桓从营中一直往淋江边上漫无目的地走着,直到行至一片滩涂,月光洒在江面一片粼粼。 是从未想过,原来竟已将近两年了。 更是从未想过,不过两年,自己失而复得的清辞兄长,是又与自己阴阳相隔了。 王桓蓦地想起两年前,李清辞从怡都离开没两日,有一夜里他偷偷瞒住谢宁快马加鞭追上其北行队伍。 那时李清辞所带的淋北队伍正好行至淋江边上,那晚二人也是趁着月色,在江边对月而酌。 酒意之下,二人高谈阔论,天上人间,风花雪月,南北无疆。 而至最后,王桓昏糊之中,早是分不清他是真醉还是假醺,他忽然问道:“兄长,其实在你心中,你早就盘算好,这一仗,该怎么打的,我说的对吗?” 李清辞那时本也头脑昏晃,听其一话,他却凝着王桓,笑了笑。 他用手指在滩涂上画出一副极其简单的地图,指了指淋北城,又指了指汶州,其后却又在整幅地图上画下一叉。 李清辞微微转头,笑着问道:“撇去其余不说,我且问你,孙家谋攻篇第三,所言为何?” 王桓怔了片刻,不明所以却先是回道:“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又善用兵者,屈人之兵而非战也,拔人之城非攻也,毁人之国非久也...【1】” 只是王桓背诵至此,忽然脑海中一记灵光而过,酒意顿时消散。 他用手背揉了揉双眼,惊喜又道:“兄长的意思,是想让淋北军中先自乱阵脚,以致军心溃败,然后我们就可以不费兵卒而取之?” “我之前也说过,谢高钰不善内政,不慈民生,近这几一直在广募民兵,但是这个人手段却凶暴残忍,民怨沸腾而民心厌战,但迫于其淫威□□下又不得不从,这样一来,攻势是应该从攻心而起,” 李清辞说着,又得意一笑,见王桓大有恍然大悟之色,又轻轻摇了摇头,指着沙上汶州所在之地,继续说道,“军远行而眷留城,如果要从内部打破,则要攻其心之防线。” 王桓顿有痛彻大悟之态,接着便道:“先让谢高钰自以为是带着他的藩军压至江上,再让人北上淋北,收城安民,让当地百姓亲自写信是送往军中,告知淋北如今已易主,而且民生已定,而谢高钰更是大势已去,如果还要再一意孤行,追随谢高钰而进攻京师,且不说此战必败,届时更判逆贼一名而九族蒙耻。” 可是王桓却又问:“可是你怎么能够确实,区区家书便能让军中变心?” “谢高钰治军以横蛮粗暴,军心本已不宁,不过最重要的,”李清辞笑着又道,“若连随行军师也告知,这一战是毫无胜算,再让其离开,如果是你,你可还会留在军中?” 王桓本是叹于此中之妙,下一刻却顿时一惊,紧张地看着李清辞说出此话时,脸上竟是风清水和般,他却担忧道:“但此事是极为凶险...” “哈哈哈富贵险中求啊小桓...”李清辞忽然对月轻笑,拍了拍王桓肩膀,又道,“生死有命,你我不是本来就是死人吗?如今不也在此大好月色下畅谈风月?” 世事如风,再吹向王桓脸上时,他是再也听不见那爽朗笑声。 淋江涛涛不绝,谁也掺不透,里面混杂了多少血泪。 江上勇士,江中谋士,江下道士。 数百年间承载过多少改朝换代,多少人又如王桓此时此刻一般在这里嚎啕大哭,哀悯之中,再不能见旧人。 十月二十,怡都城外南安军营中,谢宁与荣敦收到汶州传来捷报,二人相视会心一笑,却只勾嘴笑意,不敢放下任何警惕。 次日谢宁携一小支千人军队向怡都方向而行,谢宁离开后,荣敦将韩英带至军营之外一小村落。 荣敦一路面容冷峻沉默不言,韩英因心中有愧而越发忐忑,却又因不知其意而全程不敢多言。 直到荣敦带其至一破陋屋舍门前将门打开后,一白发苍苍老妪正盘腿坐在炕上,眯着眼,安详宁静地折着菜叶,闻得开门有声,才缓慢地回头,声音沙哑颤抖问道:“谁呀...” 韩英一见顿时如晴天霹雳,他不待思考便想冲上前,却荣敦面无表情一手将其拦下,紧接着更是将房门关上。 再往军营行走路上,荣敦仍是不苟言笑。 却行至一半,韩英忽然顿地跪在路边,竟是不知从何时起,早已泪眼昏花,他双唇不停颤动,荣敦回头漠然看着他,依然一言不发。 直到荣敦耐性已过转身就要继续走,韩英才忽然哽咽说道:“从今往后,我韩英,绝无二心,生死皆为谢氏,天地可鉴,日月可昭...” 荣敦并无意外,掀了掀眼皮,才冷声说道:“这些话,你还是留着等殿下回来,亲自对他说吧。” 荣敦说完,转身便要继续前行,却两步后又停下,半侧头沉声又对其说:“还有,救你祖母出来的,是王先生。” 十月三十,怡都。 谢宁携兵大破怡都城,至其入宫,陈翘血溅普同殿时,温剑已带着明校府至西直门外,对还在与南安兵厮杀的鸿武营大为镇压。 又是其宣告,其主陈翘已命丧谢宁手下,念及鸿武营营兵皆为怡都臣民,本亦无辜,若此时自愿弃械投降,仍可绕其性命,若有执迷不悟者,一律冠以谋反之名,株连九族。 自谢宁西直门外挟持陈翘一路御马入城而至流芳门,天上一番乌云忽如而至,偌大京城竟在正午却如傍晚时分。 长白侯府内孟诗云自今日晨起便茶饭不思,之后更是一直站在自己房前屋檐下紧张地来回行走。 她时不时又隔着庭院望向府门处,每逢稍为有些许动静,孟诗云都立刻警惕地看去,却见行出之人非自己所盼,一番失望后却是越发紧张。 直到又有一熟悉身影从庭院林木中急急忙忙穿行而过,孟诗云顿时眼前一亮,一手扶在廊下栏杆上焦急向该人方向迎去,只见孟远庄正脸色惊慌失措地快步往孟至源方向而行。 孟远庄进房后便立刻将房门关上,孟诗云谨慎小心躲在门外。 只听见孟远庄一直苦苦哀求自己叔父保他一命,而孟至源却只是哀叹不已,始终强调如今长白侯府也是自身难保。 孟诗云听至此处心早已悬至喉尖,她紧紧攥着手中丝帕,又不敢发声。 就在此时,只见其府上门童几乎是冲着往书房这边跑来。 孟诗云连忙往屋子一侧躲开,门童焦急地敲门几下,门开后孟远庄不耐烦地低声斥道:“什么事毛毛躁躁的?” 门童半回过身子指着府门方向说道:“简公子在门外说有急事求见...” 孟远庄一听,顿时回头看向孟至源。 孟至源也不由愣了半晌才站起上前,神色慌张地对门童边挥了挥手边说:“快!快把临风请进来!” 简临风从庭院走过时,脸上极尽冷淡,余光扫了躲在墙角的孟诗云一眼,却二话不说便走到孟至源二人跟前。 孟至源本要立刻将其请入屋内,简临风却谦逊颔首,礼貌而道:“晚辈还需入宫处理一些事情,此时特意前来,只想留下一话...” 简临风说到这里,眼尾有意无意从孟远庄脸上扫过。 孟远庄脸色骤然越发铁青,简临风马上又对着孟至源沉着说道:“晚辈曾恩受二位,今日无论有何变故,晚辈定竭尽全力保住侯府,侯爷与令君无需担心。” 简临风说完便再无耽搁,转身便往门外而去。 只此时孟诗云恰好从庭院穿过,二人碰面之时,孟诗云望其眼神不尽感激,简临风亦无言语,点点头,便继续往外离开。 普同殿中陈翘尸体头朝下瘫在地面,血水不停从脖子下流出向四处蔓延。 朱太后此时才渐渐恢复神智,却始终恍惚。 那侍卫冲进来后所说的话,早已让陈圳如晴天一击。 他差点站不住而往后倒退两步,可他却马上又强作镇定地干笑两声,伸出一手食指颤抖指着谢宁,紧跟着是不停地发笑。 谢宁也丝毫不急,点了点头,平静地看着陈圳。 陈圳到了此时此刻,还在努力保持着他平日里那张淡漠大儒的脸面,可那阴险狡诈早已从他眼中钻出,他沉声对谢宁说:“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就算没有谢高钰,这京城也早已在我手下了...” “哦?”谢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冷笑一声,说道,“那不如丞相您请带路,我们一同到城楼边上,去看看这京城,是如何在您手下的?” 谢宁此话一出,陈圳脸上顿时露出一丝紧张。 谢宁垂头笑着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忽然一个转身绕到了陈圳身后,轻轻地将他往前推了一把。 陈圳刹那间没回过神来便趔趄向前,朱太后此时已经陷入疯癫之态,她嘶声裂肺地嚎哭着,更加是跪在地上不停磕头,哀求谢宁放过她父亲。 谢宁本已将朱太后抛之脑后,此时朱太后的哭声却将他目光吸引过去。 谢宁瞥了她一眼,笑着说:“既然如此,那太后不妨也随本王一同到城楼上去看一眼吧。” 陈圳被谢宁推攘着磕磕碰碰来到城楼上,朱太后迫于谢宁挟持其父,不得不紧随其后,只是她一路又扑又爬,早已发髻凌乱,衣衫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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