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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之中,月光清冷地照在谢宁的侧脸上,这般俊美的面容玉嫣此时此刻却是无心欣赏。 谢宁冷眼睨着玉嫣,红帱的刀刃早就贴到了玉嫣白皙地脖子上,甚至还开始沁出了点点殷红。 就在此时,远处蓦地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二人闻声回头,见到那光影马上的一抹红缎,玉嫣一直高高悬起的心才骤然落下。 玉嫣心中不禁骂道,倘若月老收徒,我若不排榜首,那定是上天有眼无珠。 王桓从马上纵身落下,在谢宁还没回过神来前伸手便点在他手腕处。 谢宁手腕一酸,却随即一转,恼羞成怒之际王桓早已把玉嫣往后一推,然后立刻上前,一手用力握住谢宁执刀手的手腕往下按,同时另一只手紧紧地抱在他手臂上。 “知行,看我...”王桓焦急地盯着谢宁双眼,片刻之后,待谢宁眸上的熊熊烈火缓缓熄灭,最终只剩一堆灰烬时,他才松了一口气。 “来,我先带你回家...”王桓边说着,边就想拉着谢宁的手便往车上走去。 可谢宁站在原地不动如山,就在王桓转身回头时,谢宁却忽然将头沉重地落在王桓单薄的肩上。 谢宁双眼沉沉地合着,他喃喃道:“本王不想回家...” 王桓这时一手扶在谢宁肩上,另一只手往后摆了两下。 就算王桓不如此示意,玉嫣早就想要逃之夭夭,而廿儿与元生皆是识相之人,可元生毕竟是谢宁贴身侍从,走的时候还是略显为难。 倒是玉嫣见其如此,一手便将他拉开,同时又让车夫也赶紧跟着先离开。 见元生神色依然担忧挂虑,两步一回头的,玉嫣忍不住便说:“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人家大人之间的事儿,论得到你们这些黄口小儿来担心吗?也该有点眼力见了不是?” 月光太过澄澈,王桓这时蓦地也抬头看了一眼。 半晌后,他才将手落在谢宁后背,轻轻扫着,说:“一个人在外面,就不应喝酒了...” 谁知他话都没说完,谢宁却忽然猛地将他双手推开,之后却始终垂头,摇头晃脑,伸手指着王桓骂道:“你与我什么关系来管我!” 王桓踉跄两步后退,好不容易站稳后,却又立刻上前将谢宁紧紧抱在怀中,一手落在他后脑轻抚着,温声道:“我能是你谁?我是你...” 可王桓话到此处,却再也说不下去。 谢宁这时才稍微安静下来,他头埋在王桓肩前,吸了吸鼻子,绵绵道:“我到底在你王子徽心里,他娘的算什么...” 王桓心中一声长叹,将谢宁推起后,温和又道:“我们先回家,好不好?” “我不想回家!”谢宁忽然烦躁地喊道,“家里什么都没有!母亲没有了...王子徽也没有了...我回去做什么...” 王桓怔了怔。 每每提起简氏,他的心都宛如被千刀万剐一般刺痛。 他喉结上下微动后,垂头片刻,忽然双手捧着谢宁的脸让他看着自己,然后道:“王子徽就在这里,王子徽哪里也没去,现在是,以后也是。” 谢宁的双眼依然不得张开,隐隐约约看见面前之人的轮廓,却忽然又沉重地把头落下:“我不想回家...子徽...我不想回家...” “好,我们不回家。” 王桓说着,连哄带骗地才把谢宁带到车里躺好,而他自己却坐到车前,双手紧握缰绳,缰绳一挥,那驴子便立刻往前奔跑而去。 一路狂奔,从西门而出,一直去到了婆萝山脚下岷江流域浅滩边上才停了下来。 坐在车舆前的王桓这时再次抬头看向天上明月,少顷,他才如下定决心一般回头掀起车帘。 车里只见谢宁正靠在角落边上合着眼,感到有人进来,他眼皮才微微掀开。 他模糊喃喃道:“你为什么不肯信我...无论一年...两年...甚至只有一天...我都只是想在你身边...你想要保护我...可你怎知,我何尝不也想护你周...” 谁知谢宁话未说完,只觉一阵温风在他面前扫过,嘴上忽然被两瓣冰冷柔软的薄唇抵住… 作者有话说: 很大力X3地锤黑板:二公子!桓哥哥!王子徽!是受!是受!是受! 虽然是这流氓(不他不是!)先亲上去的,但是小王爷才是攻(重事三!)! 此处必须再点名表扬同时送上小红花给玉嫣姐姐!!行走的人间助攻神器!! (其实最开始,我的打算,是想100章左右才在一起的,但是我觉得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下一本,决定写年上,周老板年上攻,小可爱们去康康文案鸭 (一切都会好的,嗯,要相信,无论多艰难,阳光总会如约而至的 (加油加油加油
第七十二章 ◎与君可冰河入梦,可戎马金戈◎ 已乃半夜, 明月当空,繁星无数,正值盛夏, 蝉鸣为和。 水流尚浅,盈盈不亏, 风馋而不寒,嗜人心而不邪。 谢宁本来就因醉而觉浑身滚烫, 一路出城又黄沙颠簸,方才一人在街上时因为要强撑神志还不觉得自己入醉, 直到王桓将其重新接入车中, 他才开始觉得头晕目眩,天旋地转。 独站陌路, 可执刀而顶天立地; 佳人照月而至, 相行相随而匹马一麾。 谢宁意识模糊之间蓦地想起来一些杂碎。当年王桓从遥山回来的时候, 说曾在师父处听过一句话,孤身而无敌,心安而无惧。 直到车停, 谢宁才迷迷糊糊地略微回神, 却早已不知今夕何夕。 听着外面蝉鸣, 他脑海中只有当年他孤身捎马所至南境, 在南境丛林之中便是这般蝉鸣霍霍。 脑海中的影像很快便是那日在断头台上王桓披头散发如孤魂野鬼, 差点命丧刀下。 人的情感在烈酒挥霍之下都会被放大,当年对王子徽的思念, 执着甚至疯狂,到后来对他执意远离的懊恨, 都像毒蜈蚣一样攀爬在他身上。 谢宁已经分不清自己身在何方所谓何夕, 他模糊喃喃道:“你为什么不肯信我...无论一年...两年...甚至一天...我都只是想在你身边...你想要保护我...可你怎知, 我何尝不也想护你周...” 却在此时,话未落尽,唇上只觉一阵软弱的冰凉侵略一般袭来,谢宁猛地荒唐怔住。 直到他好不容易回过神来,骤然睁开双眼,许久才能适应眼前的漆黑一片后,才看到面前一张凉薄利落的俊脸,还有脸上紧紧闭起的双眼。 王桓一手撑在他身侧软垫上,另一手徐徐缠至腰间,又逐渐攀上其肩上衣领处。 谢宁脑海中的酒气瞬间被如此一遭搅得天翻地覆一片混沌,片刻之间竟不知是惊是喜。 混沌之后便只剩下一片空白。 此时的谢宁还是斜靠在车厢角落里,王桓吻在谢宁唇上动作虽轻,却是不容丝毫抵抗,手缓缓绕到谢宁后脑。 不紧不慢,不即不离,不疾不徐,不得不尔。 谢宁身上本就因酒劲尚起而浑身发热,方才不过是迷糊中对来者这一行径的始料未及而慌张,就是他自己也未曾反应,他心里跳得飞快,双眼却只是直勾勾地盯着王桓脸上。 直到王桓整个人接而再往前缓慢凑前,甚至到谢宁开始能听见王桓急促心跳时,他忽然双眼一闭,立马反其势而攻其行,将王桓往前推去倒在垫上,手臂横垫在王桓项下,另一只焦躁地撕扯他衣领。 在其身下王桓是感觉到谢宁身上的炽热与终于发起的狂躁,可他却仍没有睁开眼,只是嘴角不经意流露出来的淡笑,连他自己都觉得如此便是此生便无憾。 庭车危立,赤梢拂帘,人影憧憧,倦而求美人在侧,美人寒骨,指若寒霜,化石成冰,冰而融焰,喜而怨王侯多情,王侯怜玉,血骼若离,赤子红帱,刀光剑影。 月光一夜清冷,至月而下,浅涂边上才渐静下来。 车厢内矮桌早已倾倒,谢宁的腰带二人的发冠皆凌乱地散落在旁,王桓醒来睁眼时,谢宁依然侧身酣睡。 谢宁身上素白的里衣随意不整地挂在他身上,衣领撤开,那分明好看的锁骨抢入王桓视线里。 谢宁的下颌落在王桓臂边,双眼轻轻合上,鼾声微弱响起,王桓睁眼时垂头看了他一眼,谢宁如锻的长发落在其后,一手始终紧紧抓住王桓衫摆。 竟如猫般安静。 晨风轻轻吹过车帘,多少带进几缕微光。 王桓才缓缓回头,面无表情地凝视着车梁,昨夜里发生的一切虽然入狂风卷席,当时黑暗之中他视野中是一片模糊,但在他脑海中在他心里,却是历历在目。 两年,也罢。 此生,了生。 心思至此,王桓忽觉一阵轻松,他轻轻地转过身,与谢宁面对面而侧卧,冰凉的手柔缓地落在谢宁侧脸上,竟不忍浅笑。 之后他将谢宁的衣衫往谢宁身上盖好后,便走出了轻手轻脚地走出了车厢。 这时东方已经开始吐白,只是山间晨雾缭绕,水上更是氤氲,王桓走到滩涂边上蹲下,隔着水汽隐约能看见水面上的倒影。 他伸手将衣领往下拉开,只见倒影中脖子上一处阴影,他忍不住伸手轻轻抚在那印子上,眼前似乎又想起了某些惊世骇俗的画面,嘴角也跟着微微上扬。 昨夜间谢宁曾将头落于他肩前,沉声问过:“可还受得了?” 王桓醉生梦死之际,寒笑而道:“生为知行心上人,死为王爷身下鬼。王爷身下死,做鬼也风流。” 之后王桓便一直那样坐在岸边,直至艳阳爬上山头,他才听到身后车上传来动静。 他也没有回头看去,脚步声缓缓靠近,很快便觉身后被披上外衣。 谢宁站在王桓身边遥遥看向远处连绵山脉,察觉王桓抬头望向自己,谢宁也没有看他,双手负在身后,淡然道:“醒来不见你,还以为昨夜是自己梦一场。” 王桓这时却轻笑回头,从脚边拾起一块扁平石子,横着便飞了出去,石子在水面上弹跳一二才沉入水中。 王桓笑着道:“看来小王爷平日里没少梦见我啊...” 谢宁脸上果然迅速泛起了红晕,就当他羞而渐恼垂头看向王桓时,王桓却又笑着说道:“都是梦境尤真,清醒却假。小王爷,您说这到底,是活在梦里好,还是活在现实里好?” 谢宁低头皱眉盯了他好一会儿没有说话,直到王桓也慢慢抬头时,他才愤然把目光转回到远方,冷声说:“梦里的人,为君子。” 此话一出,王桓怔了怔,片刻后才轻笑着摇了摇头,手撑在石子地面便要站起。 却没想力不从心,幸好谢宁眼疾手快便将他扶住。 谁知王桓风流成性乃刻在骨上,正经不过夜,如今反借着谢宁臂上之力便凑到他面前。 谢宁一下担心他又要摔下,心惊之余手已经揽在他后腰,待王桓站好后,二人相近不过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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