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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侯

时间:2025-04-03 03:40:07  状态:完结  作者:梁州

  只听王桓冷声而道:“以贺将军之见,此次出征,可有胜算?”

  贺奉昌坚定道:“谢高钰虽来势汹汹,但其有勇无谋,此次进攻汶州更是操之过急,没有准备充分,只要抓其漏洞,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此战是胜券在握,甚至可以以少胜多,以省消耗。”

  “好,”贺奉昌话音刚落,王桓便立刻道,“无论如何,还请贺将军...将殿下平安无事带回来...”

  “哈哈哈哈...”贺奉昌忽然大笑,“二公子,你如此便是太小看我们殿下了!殿下今时不同往日了,别看他这是第一次出战,到了场上还不知是谁...”

  谢宁没等贺奉昌说完便走进屋里,贺奉昌一见谢宁,便又笑着道:“你看你看,这一说曹操的,曹操便到了!殿下,方才二公子还在担心您呐!”

  王桓谢宁二人不知不觉便同时看向对方,只瞬间,谢宁便回头对着贺奉昌道:“天夜晚了,明日一早出发,贺将军还是早些休息去吧。”

  贺奉昌本还想说什么,但却瞟见王桓此时早已垂头不再多话,他心里顿时便知自己当了帐中灯笼,连忙避之不及就往外去。

  行至楼道,贺奉昌叹声摇头,道:“哎,也是,当年第一次离开家的时候,跟春花儿还不是这样谁也舍不得谁的...哎...也不知道春花儿现在咋样的了...怎么眨眼,就这么多年过去了,哎...”

  贺奉昌离开后王桓上前将门关上,谢宁已经往屏风之后走去。

  屏风之后右侧窗下的台上平行放着红帱与赤子。

  谢宁走到窗边,骤然将红帱拿在手里,一声清脆刀身便半出刀鞘,听到身后脚步声渐近,却又将刀送回鞘中。

  王桓走到他身后双手从腰侧往前将谢宁轻轻抱住,脸落在谢宁后背,却没有说话。

  谢宁沉声道:“如果这些年里的事情都没有发生,今夜你我应是在一同准备明日出征之事了。”

  “世上的事,从来就没有如果,”王桓的脸始终靠在谢宁后背,话语声隔着衣衫显得更加低沉,“如果你肯,我可以跟你一同...”

  “你在京城里好好呆着,不要惹是生非便是了。”谢宁这时将红帱放回刀架上,蓦地转身背靠窗台,脸色沉凝地看着王桓。

  王桓这时却摇摇头轻轻一笑,道:“看来我们小王爷...不对...现在是将军了,还是不信任我啊...”

  王桓话音未完,谢宁却忽然一手落在王桓后脑,另一手接着抱在王桓腰后将其往自己身前一带,然后二话不说便吻了上去。

  次日清晨,正阳早出,万里无云,曦光刺眼。

  谢宁身披铠甲高坐马上,身旁伴着贺奉昌,此次出队只有贺奉昌麾下精兵,人数不多,整装待发从京城北门而出,百姓于夹道两旁相送。

  王桓战于城楼之上,看着队伍为首之人在眼中越渐模糊,最后一片朦胧之中隐约看到那个轮廓回头看向自己。

  谢宁回头不过一瞬,斑驳的城楼之上的红衣公子始终面容带笑地看着自己,谢宁回头之际忍不住又从袖中取出那张纸条,上面字迹清隽:志在平定,切勿穷追,见好就收,待卿归宁。

  九月二十,月明星稀。

  那晚杜月潜最后一次登门替王桓出诊,再次肯切告知王桓确实只剩两年光景,且需戒酒戒药,戒忧戒虑。

  王桓笑笑,并无多言。

  次日清晨,玉嫣与王桓岷江边上道别,玉嫣将手上最后一盒骨翠散交至王桓手上,二人道别之话皆若谈笑风生,并无丝毫不舍之情。

  九月廿二,玉嫣与杜月潜天未亮便乘着驴车离开怡都。

  那日清晨王桓亦是站在城楼之上看着二人驴车踢踢踏踏渐行渐远,最后被卷起的黄沙埋没了踪影。

  王桓那时候心里苦笑,剩下两年间,他到底还要在同一个地方,看着多少人渐渐离开。

  十月十五,王桓收到谢宁寄回来第一封信,信上并无多话,只说快到汶州,一切安好。

  这些日子王桓几乎都是住在谢宁宅子,约摸时间才回侯府一趟探望殷成凤。

  因为近来并无他事,王桓的身体也渐渐好些,只是中秋过后便是争秋夺暑之节,风高物燥,王桓的咳症是越发反复。

  殷成凤与青樽都几次提及让祁缘来看探一二,但都被王桓婉转回绝,他只笑笑说,如今杜月潜江湖远去,祁缘乃柒月斋斋主,中间许多事还需他操持,无谓让人再替旁人添事。

  青樽虽年纪小,但此话听进耳中,却莫名感到一阵唏嘘,何以至曾经的棋盘知己,最后却落得一句旁人。他是说不上来何以心堵,但看着自家公子说出此话时的微笑,却是笑中带涩,他只觉得心中一份难过。

  十月十八,多云雾重,云烟不开。

  青樽着急告知祁大夫带着一位高僧正在王桓曾经的破宅中等候时,王桓心中无端生出些许烦躁。

  尽管与白遗在过去一年间是一同生活在伽蓝,自己稍微清醒过来后,每日不是与他下棋,便是坐于断崖静眺望远处。

  二人之间极少交流,话语之间大多都是谈及如今天下四境形势,朝内朝外状况,白遗话简,点到即止,却是永远话到点处。

  王桓不喜自己看不透之人,例如白遗。

  王桓甚至不知其年岁,从何而来,为何而来,只是知道此人一天到晚敲着的木鱼里,仿佛藏着一张巨大却可怕的网,将这天下大至诸侯王国,小至萝卜青菜,事无巨细,都通通收入囊中。

  但是王桓之所以不喜此人,更多是因为忌惮,他忌恐受控。

  而白遗似乎有一种神奇的能力,可以在只言片语间,便在一个人的人心里播下种子,然后让其生根发芽。

  王桓知道白遗此次路途遥远从婆萝山前来找他目的为何,但更是因为知其为何,王桓心中更觉郁闷烦躁。

  刚走进宅中便看到一身残旧袈裟的白遗正站在梅花树下青石桌旁,手落在桌面,缓缓将桌上两片落叶扫落地上。

  王桓边走近边冷声说:“祁缘呢?”

  白遗也不看他,语气平淡地答:“走了。”

  “你没有必要故意走这一趟,你要说什么我都知道,”王桓走到桌子边上坐下语气冰冷地说,“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白遗这时也在王桓对面坐下,神色冷淡道:“将以江山安平为己任,士而促其成,将以美人迟暮为己憾,士而谅其恨,两年…”

  “你不用与我说这些,我说了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王桓心中烦躁越发,语气更是不耐其烦地打断。

  白遗抬起那双死鱼眼觑着王桓,片刻后才说道:“你知道这是陈圳的局。”

  王桓见白遗终于转开话题,心里才稍微平静下来,却继续冷声道:“我是日子不长了,但是脑子还没傻,自然还能知道,这件事从头到尾,根本就是陈圳将我的一军。”

  作者有话说:

  不要担心,玉嫣小姐姐还会回来的。

  (谢谢小可爱萌的鼓励,我一定会加油的

  (万大事,都会过去都会好哒

  (周末快乐,今日份加油加油加油


第七十五章

  ◎二公子京中议潮涌,小王爷远山念良人◎

  王桓今日一身素白外衣, 一阵凋零的秋风吹过,从那梅花树上带下艳红花瓣一二落在他衣上,却显突兀。

  白遗端然面对王桓而坐, 身上的深灰色道袍早已被洗得发白,袖口已经磨出线尾, 衣摆处甚至还有被烧柴时迸溅出来火星燃破的洞口。

  白遗的年岁难以从容貌上看出究竟。

  王桓曾经也与祁缘玉嫣等人多次议及此事,王桓觉得白遗与他们不过就是同辈中人, 祁缘却觉得白遗乃他们前辈,是因为一身斋净才得容颜不老。

  而玉嫣却摇摇头, 坚定道:“我觉得他是佛陀转世, 存活千年,不老不死, 不生不灭。”

  白遗面容白皙, 光亮的头顶上落着八颗醒目戒疤, 一双细长的死鱼眼没有丝毫光亮,可每每看向旁人,却只让人觉得阴森可怖。

  青樽这时正从后厨烧开了一壶茶水端了出来, 在二人面前各放下一杯清茶后, 便乖巧地退出。

  茶上白烟飘飘渺渺地往上窜, 在二人之间形成了一层虚虚实实的屏障。

  王桓双手握住茶杯, 却没有将其送至嘴边, 他余光隔着白烟扫了白遗一眼,才冷清地说:“那日得知谢高钰出兵之时我已觉得奇怪, 这才刚从万户节回去几天,就如此着急行事, 虽说的确是谢高钰的作风, 但他身边也确确实实还有一位廖文。廖文身上流着的是江中的血, 像他这样的江中谋士,心思诡谲细腻,是绝不会这般鲁莽冲动,当时我还百思不得其解,结果就在这时候,你便让人告知陈圳和谢高钰之间相互勾结之事,如此一来,这一切便就都说得通了。”

  此时二人中间的薄烟已经渐渐散去,白遗缓缓抬起眼皮觑向王桓,面无表情道:“如果这一仗你没有胜算,你还会让谢知行去吗?”

  白遗话声冷淡没有丝毫起伏,可听者有心,落在王桓耳中却阴阳怪气,他厌恶的余光扫过白遗的脸,见他始终一脸淡薄,便只冷笑了一声,才继续道:“你不用这样明里暗里地指桑骂槐,我说了,我有分寸。哼,这一仗,无论对谢高钰还是对陈圳,谢宁都是只会胜不会败的。”

  王桓顿了顿,又说:“谢高钰此次出兵是大张旗鼓,中原四境人尽皆知,他之所以要制造出如此声势,就是为了要在京中引起恐慌,但实际上他根本没尽其实力,谢宁此战是注定全胜。但如此一来,于朝廷而言,众人便会认为谢高钰经此一败则重辍锐气,之后则不敢再贸然进攻,谢高钰藉此而达让京中放松警惕的目的。再者,此次出战乃知行首战,首番出师而大获全胜,陈圳是看准知行年少意气则因之骄傲,骄者自满,满者自亏,文昕多疑,但凡知行言行之间若有不当,只要陈圳稍微花一点心思,在文昕面前则会变成了功高盖主。”

  白遗双手落在腿上,一串陈旧的佛珠在他指尖无声而转,他目光沉沉地停留在桌上,眨了眨眼,幽幽地接着道:“无他法而逆形势,则顺其道而行,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盈则而亏。”

  白遗话罢,嘴角竟无意见微微引起,却又瞬间落下,恢复那白纸般的神情。

  “你一大早千里迢迢从伽蓝跑到这儿来看我,不会只为了确定我脑袋还好使着,”王桓拿过茶杯润了润唇,冷声又道,“别浪费唇舌了,何事?”

  白遗这时却蓦地从那宽大的道袍袖中取出一支竹简,竹简上用红绳吊着,反面朝上地送到王桓面前,淡然说道:“送你一个可用之人。”

  王桓微微怔住,眉间稍有皱起,不然置信地瞥了白遗一眼,一手将茶杯放下,一手凝重地翻过将木牌翻过来。

  上面三个朱漆小篆字,李匪樵。

  王桓猛地抬头看向白遗,白遗却不慌不忙地说:“李老先生江中一带享赋君子清誉,君子为求仁义风骨,乱世难求为明哲保身。此人可用,却难用,贫僧只点烛而不借光,只看公子是否有此能力和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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