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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臣殿上

时间:2025-04-04 05:00:06  状态:完结  作者:枕庸

  宋澜一时感动,恨不得即刻翻身上去,却听见梅砚有些嗔怪地警告他:“宋青冥,你别把我折腾死了。”

  “怎么会?”

  梅砚极其认真:“我阿公说了,你要是敢待我不好,他就直入盛京打死你,他发起脾气来可不管你是不是皇帝。”

  宋澜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唐枕书和赵旌眠的那番话。

  宋澜抿抿唇,贴在梅砚耳朵边上,用很低沉的气音说:“那少傅自己说说,朕待少傅好不好?”

  梅砚任由他舔自己的耳垂,想了想才说:“如果我能按时去上明日早朝的话,就算你待我好。”

  宋澜笑了笑,牙齿从耳垂转到锁骨。

  “那朕还是给少傅告假吧。”

  宫苑里的春笋探出脑袋,高处的竹叶与暖风击掌。

  “外祖把朕打死的时候,少傅不要太难过。”

  杜鹃鸟不再唱啼血的哀鸣,转而婉转吟唱起了春光。

  “少傅,你说实话,朕待你好不好?”

  第二日的梅砚没能去上早朝,但又不得不承认,宋澜待他,真是好到了骨头里。

  作者有话说:

  “秦晋联盟世为婚姻之美。鸳鸯对只配就天定良缘。”引用自网络,特此标明。


第69章 洞房花烛夜

  五月, 宋澜下旨封宋鸾音为鸾音郡主。

  六月,鸾音郡主下嫁尚书令梅毓梅逢山。

  五牛耕田,八龙治水, 七日得金,二人分饼。

  天恩母仓,吉神宜趋。

  最宜嫁娶。

  虽是朝臣娶亲, 却有百姓同乐, 先帝驾崩以后民间禁嫁娶三年,盛京城已经许久没有这样热闹的时候了, 尚书府与怀王府两处张灯结彩,锣鼓声从早响到了傍晚。

  尚书府里,宋澜一身龙袍坐在上首暗暗同周禾比酒, 花厅里是令人看着都觉得眼花缭乱的官员,因为有皇帝亲临,满朝文武除了抱病在床的孟颜渊都到齐了。

  宋澜赦了礼,令众人不必拘束, 于是席上觥筹交错, 喜笑颜开, 尚书府的厨子忙得险些晕过去,院子里的贺礼堆得比人还要高。

  这排场, 银登夜宴都不见得能有。

  梅毓家中已无其他亲人, 唐枕书和赵旌眠又不回盛京,府上许多事情便只能由梅毓亲自打点。

  梅砚亦是从早忙到了晚, 今天是兄长娶亲的好日子, 他穿的是件酡红色的弹花暗纹锦服, 腰间系的仍是玉带, 显得贵气十足。

  像是多年前世家名门的贵公子, 跋涉一身风雪,仍旧举世无双。

  宋澜坐在上首喝酒,眼神总是忍不住往梅砚身上瞟,见梅砚忙着招待宾客,如雪的额头上都出了汗,不免有些心疼。

  他忍不住端着酒杯走到梅砚身边,晃晃杯里的酒,说:“少傅,歇歇吧,让礼部的人去招待。”

  梅砚回过头来,脸颊被那锦服衬得很好看,又或是喝了些酒的缘故,白皙中透着些红晕。

  “兄长去接鸾音郡主,估计快要来了。”梅砚说完又顿了顿,竟有些尴尬,“往后我得管鸾音郡主叫嫂嫂了。”

  ……梅砚比宋鸾音年长六岁。

  宋澜有些同情地伸手捏了捏眉心,正要再说什么,便听见远处传来一阵礼乐声响,百鸟朝凤,龙凤呈祥。

  一顶花轿远远从长街另一头过来,敲鼓奏乐的礼官个个扎着彩绸,梅毓高坐马上,一身喜服仍是稳重端方,只是那双清俊的眉眼含了笑,雅泽浅笑。

  这是去年的状元郎,也是今年的新郎官。

  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

  他可真真都占了。

  花轿停在尚书府门前,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上前迎轿,宋鸾音蒙着盖头出了花轿,守着规矩跨过了马鞍。

  宋鸾音看不清路,险些跌了一跤,那迎轿的小姑娘年岁又太小,一时扶不住她。

  府门口守着的丫鬟还没来得及上前去扶,梅毓就已经先一步上前牵住了宋鸾音的手,盖头下的新娘子娇羞地红了脸,好在蒙着盖头,不然鸾音郡主可真是半点面子都没了。

  礼部的官员墨守成规,见状皱了皱眉,凑在梅毓耳边低声说:“梅尚书,让喜娘扶着郡主吧,还没拜堂,您扶着不合规矩。”

  “你哪里看见本官扶着内子了?”梅毓淡淡地笑了笑,牵着宋鸾音入了府,“本官是牵着内子呢。”

  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两人的手都没有松开,牢牢相握,像是余生都再难分舍。

  这才叫做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梅砚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忍不住红了眼眶,他的兄长总算是苦尽甘来,不曾辜负祖父的一身才学,也不曾辜负父母的殷殷嘱托。

  一声“送入洞房”让人心头雀跃,早就喝多了的朝臣再也顾不上皇帝是不是在边上,起着哄就把梅毓和宋鸾音推倒了洞房里。

  灯影绰绰,笑闹的声音经久不歇。

  梅砚喝了酒就开始犯晕,站在廊下看着众人吵闹,除了欣慰便是欢喜,除了欢喜便是……

  一双手缠上了他的腰。

  声音里满是浓情:“少傅,怎么不过去和他们闹?”

  梅砚对上宋澜那双好看的眼睛,含着笑摇了摇头,“青冥,我有些醉了。”

  只需要两盏酒,就可以把雪胎梅骨的梅砚变成醉玉颓山的梅景怀。

  宋澜深知梅砚的酒量差到了什么劲儿,又想着他今天操持了一天,必然是累了,便道:“朕扶少傅回厢房休息。”

  梅砚却问:“你也不去闹洞房?”

  宋澜摇摇头:“他们玩得闹得起兴,朕要是去了,众人少不得要拘谨,做皇帝可怜啊,孤家寡人一个。”

  他说这话,本是故意要引梅砚笑的,却硬是说得梅砚心疼了几分,斜眉不由地皱了皱。

  宋澜哪还敢再胡说八道,连忙赔笑:“朕说错话了,朕可不是孤家寡人,朕有全天下最好的少傅,旁人都没有的。”

  “青冥……”

  一开口,醉态立显。

  “夜风凉,少傅醉了,咱们回房说。”

  转过长长的回廊,走过庭院中的石子路,远离喧嚣的吵闹人群,宋澜牵着梅砚的手回了厢房。

  他没扶着他,他也是牵着他的。

  梅砚暂居的客房里,也有一对雕花的红蜡烛,燃得轰轰烈烈,不惧夜风暗袭。

  梅砚看着那对蜡烛,怔怔出了会儿神,只觉得被酒水淹没了的清明一点一点回拢过来,渐渐想明白了许多,一笑:“你布置的?”

  屋里除了一对雕花红烛,还摆了数盘喜果。

  一盘白杏果,一盘芋头糕,一盘香橼瓜,一盘寿仙桃。

  宋澜拉着梅砚在床边坐下,笑着抓了一捧白杏果放在了梅砚手心里,柔声说:“是啊,交给别人去办又不放心,自然是朕自己布置的。”

  梅砚手指攥了攥,生怕那捧白杏果会掉出去一样,问他:“你这是……闹哪一出?”

  “闹洞房。”

  宋澜语气从容,没有一丝迟疑。

  “……什么?”梅砚觉得八成是酒劲儿太大了,又或是他听错了宋澜的话,一时有些怔住,重复地问,“你说闹什么?”

  “闹洞房。”

  原来不是听错了。

  梅砚再开口时,语气已经有些哽咽,强忍着心头的感动说:“你这不是胡闹么。”

  “不是胡闹。”宋澜郑重握住了梅砚的手,那如玉的手指修长有力,紧紧攥着一捧白杏果。

  宋澜一字一句地说:“朕是大盛的帝王,却给不了少傅高朋满座的拜堂礼,朕誓与少傅携手一生,却不能在房里撒上满帐的桂圆莲子,少傅,今夜兄长与鸾音成亲,你羡慕了吧?”

  梅砚别过头去,不忍再看他。

  “朕也羡慕了。”宋澜握着他的手,一双眼睛闪亮亮的,“你我早生贵子,那是荒唐言语,朕祈愿不了。只这一桌子喜果,朕祈愿与少傅白头相守,生死不离。”

  白头相守,生死不离。

  字字戳在梅砚那颗柔软的心上,他紧紧攥着手里的白杏果,手指都开始发颤。

  ——咱们可以不入史册,但生同衾,死同穴,不论是皇陵里的金棺木,还是无名草芥枕席中,朕都要与少傅在一起。

  ——少傅是朕爱慕之人,是朕想要与之携手一生之人,是朕想要生同衾死同穴、来生再做五百辈子眷侣的人,这哪里还是什么臣子或师长,朕早就说过了,少傅是朕的命。

  ——只这一桌子喜果,朕祈愿与少傅白头相守,生死不离。

  梅砚闭上眼睛,一双清润的眸子满是温热,眼泪虽没有夺眶而出,却顺着鼻腔倒流到了心底,暖到心里了。

  宋澜这样令人刻骨铭心的言语已经说过无数次,梅砚每次听到都觉得自己都实在是很知足了,然而宋澜总会许给他下一片满载着晨辉的光晕。

  源源不断,用之不竭,像他说的话:白头相守,生死不离。

  梅砚睁开眼,对上的却是宋澜满是期待的神色,一双眼睛褪去曾经的狠厉乖张,只剩下满腹柔情,是冷硬的少年软了柔肠。

  青冥。

  梅砚垂下眸子盯着自己手心里的白杏果看,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嗯,别羡慕,等下辈子,咱们也成亲。”

  “成五百辈子的亲,同五百辈子的衾,眠五百辈子的穴。”

  “五百辈子,咱们都白头相守,生死不离。”

  梅砚的泪忍住了,宋澜的泪却没忍住,他本就是个爱哭的羔羊,一两句动情的话就能把那不争气的眼泪惹出来。

  他自然是记得自己当初在唐枕书和赵旌眠面前说过的那五百辈子,只是这样稚气的话从梅砚嘴里再度说出来,却像是海誓山盟一般郑重。

  让一颗柔软心肠怎么不动容。

  梅砚终究是把白杏果撒了满床,低下头吻了吻宋澜的眼角。

  “怎么就哭了呢。”

  “少傅,咱们不等下辈子了。”

  宋澜抬起袖子擦擦眼泪,然后从床上站起来,拉着梅砚的手一起走到桌案前,翻翻找找,挑了一张红梅纸,磨了一方金钿磨。

  提笔是张扬又轻狂的文字:

  从兹良缘缔结,佳偶同约,诗咏关雎,雅歌麟趾,赤绳既定,书向鸿笺;白头相守,生死不离,生有生同衾,死有死同穴,天有双星并,人有两玉颜;白首同偕,花好月圆,敬告神明,谨定此约。

  成婚人:宋青冥,梅景怀。

  润兴三年六月十七。

  梅砚站在一旁呆呆看着,眼眶又开始红了。

  ——那是他们的婚书。


第70章 此事古难全

  梅砚睡下了, 手里还紧紧捏着那张婚书,宋澜抱着他躺了会儿,发觉怀里的人有些盗汗。

  “少傅, 少傅?”

  唤了两声梅砚便醒了,但不肯睁眼,只伏在宋澜怀里动了动。

  “青冥, 我难受……”

  宋澜伸手摸了摸梅砚的额头, 虽汗津津的,但并没有发热, 看着梅砚泛红的脸颊,宋澜忍不住叹了口气:“少傅这个酒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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