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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即结束。毫无乐趣可言。 谢九安把手里的“教学用具”又揉碎了。 崔竹把头转回去看向大堂,显然刚刚和谢九安插科打诨的一小会儿时间里面的局面已经往下一个阶段发展了——激烈。 原本堂内只有丁茂和金天良互骂,其他人只是围在外面看热闹。 现在不知怎么发展成两拨人站在两边,叉着腰彼此互骂。一方替丁茂说话,另一方替金天良说话。 骂的内容大概让丁茂怒火中烧,原本挂在墙上的刀已经被他取下来插在了脚边。 两拨人指着鼻子越骂越近,眼看着就要打起来了。 得想办法再添把火。最好能让丁茂气得一举挥刀。 崔竹居高临下,环视着整个寨子。 还是要从丁诩下手。崔竹心里已经打定了注意。 “你是不是根本就会用叶子吹哨子?”谢九安的声音冷不丁响在崔竹耳边。 “艹!”崔竹正全神贯注地想事情,骤然被人贴近没忍住骂了句,“你又发什么疯?” 谢九安不知何时上到了他这根树杈,露出尖尖的小虎牙,问:“吓到了?” “……有病。”崔竹翻了个白眼,推了推他,说:“谁让你上来的,待会儿把树杈踩断摔不死你。” “说了我身轻如燕。”谢九安骄矜地睨他一眼。 “那你飞下去吧。”崔竹不给他反应的机会,抬脚狠狠踹向他的屁.股。 这树少说有十几米高,周围还是横斜的树枝,谢九安毫无防备,抓都没来得及抓他,就被一脚踹了下去。 崔竹一早敛好了自己的衣摆,以防他拉自己下水。 等崔竹安全无恙地顺着树滑下来时谢九安早已着陆。 “果然身轻如燕,飞得就是快。”崔竹毫不吝啬地夸赞。 “见阎王还能更快,你想感受一下么?”谢九安阴恻恻地盯着他。 要不是他反应快,赶紧施展轻功借助树枝落地,摔不死也要少胳膊少腿,还差点被树枝戳到眼睛。 崔竹突然凑过去亲亲他的嘴角,咧着笑:“还是不了,现在这样就挺好。” 谢九安神色复杂地看他一眼,抿抿唇,矜持道:“崔竹,你真下流,动不动就占我便宜。” 崔竹笑得更厉害,往前走时在他屁股上甩了一巴掌,“走了,抓进时间干大事去。” ◇ 第69章 贴身保护 看崔竹把自己领到了丁茂为丁诩设的灵堂,上面挂的丧幡还没摘,谢九安扫了一眼,问:“你想干什么?” “添把火。”崔竹说这话时平静地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一样。 实际上,他要做的事情就是跟这三个字的字面意思一样。 谢九安眉梢微动,看着他不知道从哪提来一壶油,沿着房子外围倒了一圈,然后就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折子扔了上去。 赶在火势烧起来之前崔竹和谢九安就离开了,同样在附近找了一颗大树爬了上去方便观察。 “今天晚上睡觉留个神,没准儿半夜丁诩来找你聊聊天。”谢九安靠在树干上,唇角咧出一个笑。 崔竹用看蠢货的眼神看着他,嗤笑一声,“人死灯灭,他找我有什么用。”他顿了下,也笑,“倒不如去找把祸患带到这儿来的小侯爷,冤有头债有主。” 谢九安“唔”了一声,仔细端详他,“怕的话直说,不如晚上和我睡一起,我保护你安全无虞,一晚只要一百两。”说完他还又考虑一番,像是觉得颇为可行,喜滋滋说:“你觉得如何?能请到我这般武功高手贴身保护你,还这么便宜,很划算吧!” 崔竹翻了个白眼,很不屑地说:“离你远点儿,就屁事没有。”换言之,他能有的风险,都是谢九安带来的。 谢九安晃着腿,想了想他这话儿,似乎有一点道理,所以伸脚踢了踢他,厚颜无耻地说:“没办法,谁让你就是爱黏着我。” “……”崔竹懒得搭理他,说:“顺利的话,今天晚上就不用睡了,只要动起手。” 浇了油,灵堂的火很快就燃了起来,火焰一下蹿得很高,远处看到的人都赶紧提着水桶过来救火。 “走水啦!走水啦!大家快过来救火啊!”发现早的人已经提着满桶水赶紧过来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烧的还是丁茂宝贝儿子的灵堂,这么敏感的一个地方,立马就有人跑去大堂里告诉丁茂了。 “大当家!大事不好啦!大公子的灵堂走水了!” 大堂里差不多快要打起来的两拨人被这一嗓子喊愣了,丁茂一个趔趄,往后退了一步,看向金天良的眼睛都快要喷出火来了,一把上前揪住他的衣领:“好你个金天良,你怎敢、你怎敢……” 丁茂恨得眼睛赤红,一把甩开金天良,提着刀就往灵堂冲。 火势烧得快要通天,好在周围没什么别的建筑,风一摆,也烧不到别的东西。 但这里没有水源,救火要从老远的地方人力提过来,丁茂冲过来的时候火烧得依然旺,还没有灭下来的趋势。 丁茂冲过去把救火的人手里提的一桶水抢过来,从头到脚浇在自己身上,毫不犹豫地冲进了火场中。 “哎!大当家!你还进去干什么?!” 周围的人完全没料到丁茂会突然冲进去,丁诩早就下葬了,灵堂里面基本是空的,除了摆放着丁诩的牌位…… 只是为了一个牌位…… 外面的人面面相觑,知道丁茂为什么会冲进去了。 “哎呀!别傻愣着了!赶紧救火啊!”有反应快的赶紧吼了一嗓子。 大家又赶快忙了起来。 等金天良和他那一帮人过来的时候火势逐渐变小,得知丁茂冒着大火冲进去抢救牌位的时候他心底根本不担心也不着急,甚至隐隐期待最好发生点什么意外,比如说火势太大,出不来了,或者有什么烧断的木梁突然砸下来,砰—— 金天良正幻想着,就看见丁茂抱着一个烧了一半的牌位出来了…… “……”怎么就没烧死他。 丁茂满身漆黑,一抬头就看见前面带着一帮人过来,雄赳赳气昂昂的金天良。 按捺不住心中的怒气,金天良快步朝他走去,声嘶力竭地质问:“好端端的,这里本来就没什么人,又不生火,怎么会突然起火,火势还这么大?金天良,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个交代!”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金天良看他一副狼狈样,现在干脆连面上的恭敬也懒得装了。 丁茂手下的人突然凑过来在丁茂耳边说了几句话:“大当家,我刚刚派人在附近找到了油桶,还有火折子的残骸。” 这些东西都被呈在了众人面前。 很明显,这是有人蓄意纵火。 “这人也太恶毒了!多大仇多大怨要把灵堂给放火烧了!”周围的人都在讨论。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肯定是寨子里的人干的。”有人分析。 “金天良,我万万没想到,你竟这样恨我们父子,我儿子都死了,你还不让他安生!”丁茂字字泣血,“我且问你,是不是刚刚在大堂,你心生怨恨,为了报复我,就暗地派人过来烧了我儿子的灵堂?!” “你别血口喷人!”莫名其妙被指认成罪魁祸首,金天良当然不愿意背这锅,指着自己说:“你儿子确实一无是处,我看不上他没错,但别他娘什么屎盆子都往老子头上扣!” “你说谁一无是处?!”丁茂额头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怎么?!难道我说错了?这些年你儿子仗着你的宠爱横行霸道,在寨子里什么忙都不帮,连一个喂马的马夫都不如,好歹马夫还能——” 血溅了周围人满脸,一颗新鲜热乎的人头骨碌碌滚落在地。 所有压抑的不满和怨恨都在这一刻爆发出来。金天良连最后的遗言都没能完整说出口。 丁茂提着刀,上面的血顺着锃亮的刀面往下滑,他的手依然抖得厉害。 一刀下去,周遭静得立马只有抽气声。然而,没安静多久,人群哗变。 不知是谁痛呼一声“二当家死了、丁茂杀了二当家”人群立马躁动起来,有人竟然当场落泪,一片混乱中有人高喊“报仇”二字,群情激愤,一呼百应,刚刚在大堂里差点打起来的人相视一眼,看见对方眼中的仇恨和戒备,很快扭打在了一起。 远处的树上,谢九安看着这边的场景,懒洋洋荡着两条大长腿,说:“如你所愿,这下真死一个了。不过金天良真是个蠢蛋,这都能被一刀砍死。” “死一个有什么用。”崔竹表情漠然,轻飘飘撂出一句话,“剿匪要拿下的是整座寨子。” “你要把他们全杀了?”谢九安问。 崔竹偏头盯着他,一字一句:“是他们该死。”他咧出一个轻柔的笑,“不死在剿匪中,你查的事情,他们的罪名只会大不会小。”早晚的问题而已。 谢九安打量他的脸,凑近他笑,粲然又恶劣:“如果听不见你说的什么,看你的打扮,旁人真要把你误会成一个温柔大方好欺负的美娇娘了。” 崔竹推开他的脸,“小侯爷不是听见了么。” 是什么德行彼此都心知肚明。 “我要再下去添点儿柴。”崔竹推开他顺着树滑了下去。 谢九安在树上盯着他的身影,看他七拐八拐不知道拐哪儿去了,不一会儿就有一群小兄弟抱着一堆兵器朝灵堂去。 这是要做递刀的人啊。 田夜秉在寨子里埋的人,现在都听崔竹指挥。 趁寨子里的人都忙着混斗,崔竹很快写好了一封信,差人送下山去给田夜秉。等他再回去的时候树上已经空了,谢九安走了。 来的这几天,谢九安把田夜秉的地方翻了个遍,找到些东西,但他仍没把头绪理清。 其中有一件让他最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他也没在给皇帝写的信中提这件事,事关重大,仅仅凭借他在知州府和田夜秉那找到的一些书信并不足以为证。 但这里面的一些东西却表明,这件事太子很可能也牵涉其中。 国家利益高于一切,通敌叛国是死罪,严重的甚至会株连九族。除非太子是脑子癫了才会跟突厥勾结,这个罪名一旦被坐实,别说太子之位,楚应珏这辈子差不多是活到头了。 金天良的房间也已经被他翻过,趁着寨子乱成一锅粥,谢九安去了丁茂金天良他们平常“议事”的地方。 讨论的不是别的,就是“卖货”。 江州连年洪灾,百姓生活本就不易,田夜秉借机派人去低价收丝或者直接从官营丝绸作坊抽取,转而运到山上,和夺天寨的土匪合作,再由他们倒卖到缺乏丝绸茶叶的地方,高价售出。 由于自然条件的限制,游牧民族无法种植桑树和茶树,丝绸茶叶对他们而言是极其珍贵的东西,而江州气候适宜,又刚好盛产这些东西,倒卖起来就是暴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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