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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走过去把谢九安的裙摆扯过来垫在上面,然后坐了上去。 “?”谢九安丢石子的顿住了,震惊地瞪着他,“你怎么不蹲着?” “太累。”崔竹说。 谢九安拽了拽自己的裙摆,想把它从崔竹的屁股底下抽出来,愤愤反问:“那你为什么垫着我的衣服?” 崔竹嫌弃地看着周围的环境,理直气壮地说:“当然归功于你挑了这么个破地方,连坐的地方都没有。” “屁股起来,不许坐。”谢九安震惊于他的厚颜无耻,把手里的石子丢掉,揪着自己的衣服气急败坏。 “别浪费时间,先说正事。”崔竹一本正经地说,还指指谢九安的裙摆,说:“你也坐。” 谢九安气得咬牙,见他稳如泰山,狠狠冷笑一声,一把扯过他的裙摆,往自己这边一垫,一屁股也坐了上去。 “……”崔竹不那么得意了,抿抿唇,说:“其实找个能坐的地方也不难。” 谢九安冷哼一声,睨他:“晚了。”说着还又把他的裙摆往自己屁股底下垫了垫。 “……”崔竹也冷笑,问他:“美人计用的怎么样了?” 那天两人达成交易,丁茂和金天良都喜欢谢九安的脸,但谢九安却被丁茂挑走了,如果谢九安对金天良“暗送秋波”,两人各个方面的矛盾叠加,关系当然更容易破裂。 谢九安一想到这两个人就恶心。丁茂倒是儿子刚死,没急着睡他,金天良却按耐不住,动不动就想占他便宜。 “金天良上次想占我便宜的时候我故意让丁茂看见了,丁茂脸色很难看,当即教训了他一顿,金天良脸色也不好看,之后我又撺掇了两句,他大概已经动了杀心。” 崔竹一边点头一边不着痕迹地想把自己的裙摆扯回来,“这两天他俩吵架应该挺频繁的,金天良每次回来都脸色黑沉。”然后崔竹就假装柔情蜜意地去关怀安慰他实则是给他上眼药。 谢九安皱了皱鼻子,“再加把火,估计就是这两天的事了。说不准金天良已经开始密谋了。” 崔竹想了想,嗯了声。也许还是可以从丁茂的儿子入手。 “你想找的东西找到了吗?” 崔竹问。 谢九安沉默片刻,瘫着脸说:“快了。” 崔竹揪紧自己的裙摆,找准发力点,一举把它成功抽了出来,那一下谢九安觉得自己的屁股要被呲溜一下磨出火星子了。 拒绝跟谢九安对视,崔竹毫不心虚地站起来,还装模作样地拍了拍身上的灰,理了理自己的裙摆,说:“好了,事情聊完了,我走了。”现在他要继续回去给金天良上眼药了。 顺便琢磨一下怎么借丁诩闹个事儿,让丁茂和金天良彻底斗起来。 崔竹刚准备抬脚,谢九安就扯着他左边半边胳膊借力站了起来,力气大得差点儿没把他胳膊拽断。 没来得及骂娘,谢九安就揪着他那差点断掉的左胳膊继续劳作——给自己被坐脏的裙摆拍灰。 “使点儿劲儿,被你坐得这么脏,都拍不干净了。”谢九安一边颐指气使一边抱怨。 崔竹木着脸看自己原本干净的手变得灰扑扑,而他原本灰扑扑的裙摆变得干净。 瞟了一眼旁边的悬崖,真想把他踹下去。 ◇ 第68章 占我便宜 二炭不出意料是一个很合适的人选。 自从崔竹告诉了他自己关于寨子掌权人的“一些看法”,接下来的两天二炭忙得都没工夫待在崔竹身边,而是四处往人多的地方凑,大肆散播这些他相当认同的观点。 他先去找跟他同样更偏向金天良的兄弟,和他们“交流”诸如“金天良半点不比丁茂差”“丁茂自私自利,不顾寨子兄弟的死活”“金天良分明更适合当寨子里的老大”一类的观点,再举寨子里发生的各种事情辅以作证,得到了广泛的认可。 于是二炭情绪更加激愤,寨子里被他拉着“交流观点”的兄弟越来越多。 继而这些同样被他煽动情绪的兄弟也会再去找别的兄弟“交流观点”。 寨子里当然也有跟了丁茂多年的兄弟,他们毫无疑问是向着丁茂说话,这时双方就会各执一词进行激烈的对峙,谁也说服不了谁,情绪上头的时候都要撸袖子打群架了。 闹成这样,各种各样的风声当然会传进丁茂耳朵里。 手下人把这些话说给丁茂听的时候语气也颇为不忿,“二当家手底下的人现在都这么说,觉得你比不上他,说什么寨子里吃饭生计全是靠二当家,要不是二当家顾全大局,寨子没准早散了,还说自从大公子死了,大当家的魂儿也跟着死了,不如……” “混账!”丁茂最近心气本就极其不顺,一听这话儿更是怒火攻心,“这些话是谁说的?!还不快去把罪魁祸首给老子揪出来!” 看他发这么大火,传话儿的人立马噤若寒蝉,不敢多说了,连忙道了几句是转身就要跑。 “等等,回来,”丁茂把人叫住,眉头皱得很紧,沉声说:“先去把金天良给我叫过来。” “是!” 传话儿的走后,丁茂一个人在大堂内来回踱步,气得浑身都不得劲儿,路过金天良平常坐的椅子时忍不住上去一脚把它踹翻在地。 这些日子一件让他顺心的事都没有! 田夜秉那个狗胆包天的东西,说好了五日为期,他却还没有把欠的货送上来!儿子的账还没跟他算,现在他还敢在别的方面糊弄敷衍他! 金天良这个搅屎棍假好心,天天横在中间唱红脸,别以为他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借着他儿子的死,从田夜秉那撕下一大块肉下来,打着“大局为重,为寨子考虑”的旗号,什么代价都不用出,名利双收,好处都让他捡着了。 丁茂越想越气,看了眼他挂在墙上的刀,重重冷哼一声,拂袖回身坐到了最上面的宝座。 有好事者刚刚躲在大堂外目睹了丁茂勃然大怒的样子,立马跑走就把这消息抖露出去,“大当家得知这消息非常生气,要把二当家找去算账啦!” 此话一处,寨子里不少人都往大堂赶,准备凑过去看热闹。 很快大堂就被围得水泄不通,等金天良过来的时候他们都自觉往两边退开把路让出来,等他进去又立马聚拢,生怕看热闹的地方被被别人占了。 金天良看了一眼坐在最上面的丁茂,又看了一眼自己倒在地上的椅子,心里厌烦极了,走过去把椅子扶起来,撩起袍子坐下,沉着脸问:“大哥找我来什么事?我还忙着理货。” “就那么一点货这么多天还没理完,怎么,难道田夜秉私下还给你运了什么别的东西?”丁茂说话也很不客气。 “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金天良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这么多年了,你还怀疑我不成?” 这几天因为田夜秉、丁诩和那个“李非”小娘子的事,两人没少吵架,一开始金天良还想着忍让,后来丁茂骂得多了,金天良窝得满肚子火,就也不再客气,两人差不多到了“两看向厌”的地步。 现在差不多是当众对峙,两个人开始互相责难扯皮,怎么挑刺、怎么难听、怎么一矢中的怎么来。 不远处的树上,高处的树杈上正蹲着“两个女人”。 崔竹踩的树杈比谢九安的树杈高,微微扒开挡在旁边的枝叶,大堂中的景象就能一览无余。 “看见什么了?”谢九安懒得费劲,干脆腿一收,坐了下来。 谢九安对看两个恶心的中年男人互喷唾沫星子不感兴趣,是崔竹非要过来看看“丁茂和金天良现在离彻底破裂还差多远”,他只是勉为其难跟着过来。 “看他们的表情动作,现在吵得有点平淡。”崔竹的声调没什么波澜。 谢九安无聊地揪下一片亮绿的叶子,瞅了一眼,“两个怂货。” 估摸他俩还要再吵一会儿才能更激烈,崔竹收回视线,垂眸看他,问:“他们跟田夜秉勾结着走私货物?” 谢九安浑不在意地“嗯”了声,“走私茶叶丝绸,捞了不少银子。” 崔竹点点头,“哦”了声。捞了不少银子,难怪丁茂这么冲动,都没去砍了田夜秉的脑袋。 聊了两句,崔竹就回头继续观察大堂的情况了,还没安静观察一会儿,就被谢九安捅咕了两下后腰。 “什么事?”崔竹拂开他使劲儿伸过来的手,回头看他。 “你会用叶子吹哨子么?”谢九安刚刚揪下来的叶子已经被揉碎了,他又重新揪了一片下来。 崔竹瞥了一眼,心里想,他当然会。但对上谢九安期待发亮的眼睛,他毫不留情地说:“不会。” 哼,谢九安一看就不会吹,如果他说会,以这厮烦人的程度,必定要逼着他教他怎么吹。 “你这么笨?这么简单都不会?”谢九安听了他的回答后眼睛更亮,得意地瞟他一眼,才说:“我会。” “……”崔竹沉默下来。 “你求我,我可以教你。”谢九安捏着叶子,炫耀地向他吹了一声调子出来,喜滋滋地说。 “不用,我不想学。”崔竹木着脸拒绝。 他没说自己其实会,因为说了一定会被斤斤计较的小侯爷不爽地追问:“那你刚刚为什么说不会?” 但这么说也不能一了百了,因为小侯爷说了要教就一定要教,“不,你想学。” 谢九安又揪了一片新叶子下来,把原来揪下来的旧叶子塞进他手里,“不用你求我了,我大度地教你。” 崔竹嫌弃地看着他塞给自己的这片叶子,反手就扔了,自己重新从旁边的树枝上揪了一片,说:“好,你教吧。” “你敢嫌弃我。”谢九安不满地扫他一眼,但显然能教崔竹用叶子吹哨子更让他开心,他只是幽幽地说了一句,很快就把这抛之脑后,开始兴致勃勃地教他技巧:“沿中间把叶子一折,然后用嘴巴吹气,使气流通过树叶的缝隙。” 教完谢九安就立马吹出了哨子展示给他看。 其实谢九安吹得也不行,就是属于会吹,但吹得很难听的水平。 但这不妨碍小侯爷依旧很自信,因为在他看来,用他的水平教一个不会吹的崔竹还不是绰绰有余。 崔竹修长白皙的手指飞快动作,被折好的叶子放到嘴边立马就吹出了调子,不过崔竹吹了两声很快停下了,因为再多吹就能听出来这是首曲子了。他撩起眼皮看着谢九安。 “……”本来兴冲冲还准备指点他两句的小侯爷闭嘴了。 他又不聋。 “学得挺快啊。”谢九安盯着他幽幽说。 崔竹说:“小侯爷教得好。” 谢九安瘫着脸,没教人的兴致了,“敷衍。” 关于“用叶子吹口哨”小侯爷自己肚里就一杯水,崔竹一学就吹出了一杯零两滴水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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