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甚至,他连两人最后做到哪步都记不太清,只是隐隐约约地记得自己把晏西楼的上衣扒了,似乎还顺便吻了那人的心口…… 衣衫已解,那想必也行了那云雨之事。 这般揣度着,傅良夜紧着咽了几口唾沫,面上破天荒地飘起了两朵红云。 仔细回忆一下,晏西楼昨夜好似并没有不愿同他亲昵,那就说明自己不算霸王硬上弓。既然如此,他二人不就是两情相悦,心甘情愿地做了一夜夫妻嘛? 他不由得一阵唏嘘,眼睛温顺地眯起来,只悔恨着昨夜喝了太多坛桃花酿。未能把冰山小美人在自己身下娇怯顺从的模样刻进眼睛里,真可谓人生中一大憾事。 傅良夜捻起案边儿的茶盏为自己斟了一杯陈茶,循着晏西楼唇瓣沾过的痕迹轻轻抿了一口,只觉平日里苦涩难咽的茶水今日却是入口香甜。他美滋滋地托着下颚倚在藤椅里,懒洋洋地靠在窗边儿晒太阳。 晏美人昨夜定是辛苦得紧,他准是怕一觉醒来两人二目相对过于羞怯,这才未等他醒来便早早逃回了将军府。 傅良夜一脸正经地琢磨着,起身欲唤下人备些热水,准备沐浴梳洗一番。他伸了个懒腰,刚从藤椅上抬起身子,便觉得屁股后面火辣辣的一阵儿刺痛。 他疑惑地摸了摸,什么也没摸到,应该无甚大碍。 他只当是方才摔到地上无意中硌了一下,并未放在心上,忙着沐浴更衣去了。 * 晏西楼方下早朝,此刻正在湖畔踱步,沉思着今日早朝上谈及之事。 冀州天降大旱,饿殍遍野,饥荒甚重,再加上夏末又生了场大疫,百姓流离失所,朝廷补给却鞭长莫及,以至于此地民心摇荡,滋养了不少自立山中的盗匪,在南边闹得不可开交。 赈济的财物粮药一波波地往冀州运,究竟有多少进了百姓的米缸里,又究竟有多少被豺狼中饱私囊? 晏西楼冷笑一声,负手立于亭下,盯着湖中的一只枯黄的莲蓬,微微眯起了眼睛。 那朝廷派去冀州镇抚的刺史黄中正,竟被那山匪半路掳走,至今下落不明。今日早朝,陛下大发雷霆,要他七日后率兵于冀州平匪,近几日便也该整军以备了。 晏西楼从怀里摸出几颗丸药,冲着日光端详片刻,方才吞进嘴里嚼着咽了下去。这是太医院调制的用来缓解寒毒的药,他归京后连着吃了几副,最近未有复发的迹象,近日还需向陛下再讨些,以备不时之需。 这厢他刚把嗓子里的丸药咽下去,一转眼便瞥见了一颗圆脑袋,正从旁侧的假山后面鬼鬼祟祟地探出头来。 晏西楼抿了抿唇,用余光偷偷打量了半晌,终是没忍住,从嗓子里呛出一声笑来。 “王爷怎地同做贼一般躲躲藏藏,可是又做了什么亏心事儿?”他眉毛微微扬起,目光流连在傅良夜难得羞红的脸蛋上,笑问道。 傅良夜低垂了眸子,快速地扫了眼自己特地新换上的水蓝色云纹常服,自觉这身装束准会把晏西楼迷得人五迷三道,这才拍了拍衣袍上蹭出来的褶皱,笑呵呵地从假山后边绕了出来。 “怎么能说是亏心事儿呢,清鹤说笑了,那分明是喜事儿。”傅良夜一双丹凤眼暗送秋波,背着手笑吟吟地贴近晏西楼身侧,“清鹤怎地还唤我王爷,叫得亲昵些嘛,譬如傅郎…怎样?” 晏西楼唇角噙着的笑意敛去,将傅良夜上下打量了一番。 看来昨夜之事傅良夜是记起来了,这小猫儿如今倒是改了性子,竟然没有暴跳如雷地来找他打架,反而换了套招数,跑到这儿以调侃自己来取乐了。 “傅郎?他们都是这样唤你的?” 晏西楼掀袍靠坐在亭边的栏杆上,声线冷冷,神色却有些黯然。 他们?他是平日里看着不着调了些,但也只是嘴上说说,从未有过他人。 傅良夜不知昨夜醉后自己都胡说了些什么,不过无论如何,晏西楼这话儿里满溢的醋味儿可是让他嗅到了。他的眼睛倏地亮了亮,死皮赖脸地凑过去,俯身去追逐人四处躲藏的眸子。 “清鹤想唤我什么?什么都可以,你叫什么我都爱听。”傅良夜乖乖地坐在晏西楼身侧,面上红扑扑的,脚尖儿恃宠而骄地踢了踢眼前无动于衷的晏西楼。 他像一只猫儿一样缓缓地凑近人的脸,呼吸变得微微急促起来。 “清鹤方才是在呷醋?难得。” 眉眼弯弯含笑的傅良夜教人看了便要失了心魄,晏西楼被人哄得一点儿脾气也没了,心上像是被猫爪子挠了一下,难免情动。 晏西楼撩下眼皮盯着傅良夜,倾身将人按在亭柱前抵住,指腹轻揉按着他的唇角,声线沙哑: “王爷可还清醒着?别又是醉了。” “我清醒得很呢。”傅良夜被人别别扭扭地压着,心脏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但此时情势与预想的千差万别,他轻轻挣动一下,明明自己才应该是压着晏西楼才对! 这般想着,他试图从晏西楼的桎梏中逃脱,而后反守为攻,未想到反而被人揽得更紧了。 “晏清鹤…你做甚?!”他喘息着,忐忑地问询。 下一刻,他整个人直接腾了空,被人抱到了腿上,被晏西楼按着腰窝酥酥麻麻地揉了一下。 “喂!”傅良夜顿觉不妙,背脊像鲤鱼打挺一般弓起来,慌忙用指尖抵住晏西楼贴过来的唇,“怎…怎…怎么是这个姿势?” 晏西楼疑惑地扫了人一眼,“有什么不对么?还是说,这样坐着,你的伤口痛了?” “什…什么伤口?”傅良夜咽了咽唾沫,突然有一种异常不祥的预感。他心里恍惚间有了一种可怖的猜测,下意识地觉得身下某处果真火烧火燎地痛了起来。 晏西楼关切地望向人屁股后面被火苗烫伤之处,却羞于启齿,只叹了一口气道: “就是…你那儿的伤口,还疼吧。” 傅良夜眼前猛地一黑,心里顿时拔凉拔凉的,把牙齿磨得咯吱咯吱响。 于是晏将军抱着抱着,怀里的猫儿忽然就炸了毛。 “他娘的晏西楼,你竟然以下犯上!” 傅良夜羞红了一张脸,张牙舞爪地扒开晏西楼的衣襟,朝着人锁骨处狠狠咬去。 方才不还好好的,这又怎么了? 晏西楼痛得闷哼了一声,却还是一动不动地任凭身上的小猫儿发泄着,指尖穿过人的发丝,轻轻地抚摸着猫儿的后脑勺儿。 敢情自己才是被压的那个?傅良夜心里憋着一股火儿,只在牙上使劲儿,全然不知他屁股之所以疼,只是因为被火燎了。直到他嘴里尝到了丝丝甜腥味儿,傅良夜才瞳孔微颤,讪讪地松了口。 “罢了,那又如何呢?” 他盯着晏西楼脖子上的牙印儿,伸出指腹轻轻地擦揉着,倒底是有些愧疚了。 “咬够了?昨儿个你还说要给我弄出个标记,要凭着它,下一世来寻我呢。” 晏西楼勾唇轻笑,屈起指节宠溺地敲了敲傅良夜的额头。 傅良夜眼神躲避着,面上羞红一片,翻着白眼儿哼哼道: “是么?我那是要弄个记号,下辈子找你寻仇!” “寻仇也可以。”晏西楼缓缓攥住傅良夜的手,将自己的手指揉进人的指缝里,紧紧握住,“只要你来寻我,就可以。” 作者有话说: 晏西楼(一脸懵逼.jpg):老婆为什么突然生气了?他难道误会了什么? 傅良夜(忧愁.jpg):我居然不是1嘛? 冤种作者:哈哈哈哈哈傅良夜这个小笨蛋居然不知道昨夜其实什么也没发生哈哈哈哈!他居然不知道自己的屁股为什么疼哈哈哈哈哈! 自1为是的小王爷得知“真相”后在线为爱做0
第44章 何以致契阔 两人的掌心汗湿,黏黏糊糊地贴靠在一处,暖烘烘的体温沿着手心直直蔓延到心口。 那是种让人极为熨帖舒适的温暖,如同晏西楼给他的感觉一样,行事总是张弛有度,温柔包容,可以抚平他心底所有的不安。 晏西楼正痴痴地用目光描摹着傅良夜手心上细细的纹路,试图将那一条条细小纵横的沟壑都刻进心里。 傅良夜的心脏鼓噪得难捱,竟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起来。他只得急切地吞咽着唾液,在尚未彻底沦陷之前将自己的手抽出来,惊惶地藏于身后。 “谁下一世还去寻你?本王只是说说,跟你闹着玩儿的,做你的春秋大梦去!” 傅良夜用鼻子哼出一声冷笑,佯装不屑地撇撇嘴,转身正欲溜走,未料腿上软绵绵的发了颤,脚下更像是踩了棉花般无了力气,刚抬脚迈出了一步,就扶住亭柱不敢挪步了。 腿上麻酥酥的痒,如同上千只蚂蚁在皮肤上爬来爬去。傅良夜忿忿地咬唇忍耐,恨铁不成钢地用拳头颠着坐麻了的腿,恨不得拿眼刀直接把自己的腿给剁成肉沫。 “可是腿麻了?”晏西楼关切地望着人的腿,走到人身侧。 这也太丢脸了吧,被人抱着揉了几下,腿就又麻又软了?这要是承认了,那不就是明摆着说自己不行么。 “无妨无妨,就是我忽然觉得吧…嗯…对!看,这柱子的花纹儿雕得多么的…多么匠心独具啊!所以…所以凑近来看看罢了。” 傅良夜灵机一动,磕磕绊绊地扯谎,以掩饰自己腿麻了的事实。 可待他抱着亭柱子佯装欣赏花纹儿时,却绝望地发觉,这柱子表面光滑得直反光,哪儿有雕刻的痕迹…… “你竟然能瞧见花纹儿?”晏西楼忍俊不禁,故意眯着眼睛凑近亭柱子去瞧,顺势凑到人耳畔,小声打趣道,“许是臣这眼睛还未好得彻底,竟是看不见,可惜了。” 傅良夜欲哭无泪地死死抓着光秃秃的亭柱子,这下窘迫得恨不得循着地缝直接遁走了。 “说得没错,没错儿!清鹤还需好好歇息,我…我先行一步。” 他强忍着麻意,气不平地向前迈了一大步。 而后就……完—蛋—了。 傅良夜只觉得腿筋好像麻花儿一样拧了好几股,疼得他险些没直接跪下。 本来就麻了的腿很不幸地雪上加霜,又抽筋儿了。 晏西楼饶有兴味地扫了人一眼,看戏似的抱臂在边上靠着,端着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眼底划过几分戏谑的笑意。 呦呵,还摆上架子了,这是擎等着自己求他帮忙呢!这般想着,傅良夜莫名有些委屈,恨恨地剜了晏西楼一眼。 “喂,帮我揉揉。”傅良夜回身攥住晏西楼的手臂,轻轻地晃了晃,眸子里盈满了虎落平阳的屈辱,“腿抽筋儿了,还很麻。” “唔—”晏西楼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似乎等这句话等了许久了。 他作势要去揽傅良夜的腰,欲将人拦腰抱起,手却被人一掌拍开。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8 首页 上一页 31 32 33 34 35 3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