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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把自己送到你嘴边儿了,握瑾怎地还不尝尝味道?”傅良轩哼笑着探手去揉盛怀瑜的后颈,指尖游曳过颈后那片敏感的皮肤,感受到身下那人躯体的微微震颤,“心肝儿,欲拒还迎这招数用得久了,就不可爱了。” 闻言,盛怀瑜瞳眸不安地晃了晃,身子忽地停止了挣动。 傅良轩看懂了握瑾眸底转瞬滑过的失落,心道是不是激将法激得太猛了些,一时间有些愧疚: “怎了?” “没……” 盛怀瑜的嘴唇微微颤了一下,然后做了什么决定一般,伸手圈住他,阖眸主动吻上了傅良轩的唇。 这吻太过稚嫩了些,盛怀瑜像小孩子一样吮咬着,试探着轻触、蠕动,只用一双漆黑的眸子专注地盯着傅良轩,耐心地等待着他的回应,又像是在等待着人的夸奖。 “小握瑾,可不是这样亲的,还要好好儿跟我学学。” 傅良轩被人咬得有点儿痒,哼笑着用鼻尖宠溺地蹭了蹭盛怀瑜泛起红潮的脸。 那惹人怜爱的样子,让他情难自禁地咬住他的唇瓣,继而温柔地缠绕住他的舌尖儿,让唇与唇严严实实地贴在一处。 陛下的气息近在咫尺,盛怀瑜的眼里腾起水雾,鼻翼渗出细细小小的汗珠,他唇瓣微张,迎合着眼前人的侵略。 这和他想象的吻不一样,也与陛下的第一次亲吻不同。 陛下的吻,烫得他舌尖都在颤抖。 傅良轩被握瑾笨拙的亲吻折磨得焦灼难耐,揽住人腰身转身压于床榻之上,正欲温存之际,殿外脚步声骤急,有人压低声音唤了一声“陛下”。 殿门紧闭,王德不敢贸然闯入。方才那一声并未有回应,于是他贴在门缝儿处,又唤了一声。 “陛下!” “何事?还不快讲。”傅良轩语气微沉,显然已不耐烦。 “西南王的小公子今日入京,已在宫外跪了多时了,可要奴才引个路,带着他过来见陛下?” 王德撩着拂尘贴在门缝儿,却知趣儿地闭着眼睛,深刻知晓不该看的不能看的道理。 “让他再跪上几个时辰,又不能死。” 傅良轩冷哼一声,探身去解握瑾的衣衫,指尖抚上人引人遐想的劲瘦腰肢,手下人一阵轻颤,攥住了他的腕子,咬着唇摇了摇头,眼底氤氲着赤色的雾。 “陛下,那小公子瞧着体弱,现已咯血了。” 王德细细禀明情况,侯在外头继续听殿内的动静。 虽说那西南王幼子无甚可忌惮的,可让他刚进京就死在皇城门口,那也是要落人口舌的,陛下自不会做此等因小失大之事。 “咳血了寻朕有何用?去太医院才当用。” 傅准不来应诏面圣,倒是送了个病秧子过来,这是要学着前代那些藩国,叫那个他自己都瞧不上的庶子入京为质,真当他傅良轩不识数,也真是他的好叔叔。 傅良轩的眸色黯沉,动作愈发凶狠,弄得盛怀瑜身子有点儿疼。 盛怀瑜隐忍着喘息,伸手去推傅良轩,轻声唤道: “陛下,别…” 傅良轩对盛怀瑜的抗拒无动于衷。 陛下此刻似乎是在发怒,他的眼瞳里汹涌起可怖的愤怒,那神色第一次让盛怀瑜感到害怕,他在那目光中看不到对自己的爱意。 傅良轩死死扣住自己的手腕,勒得它渐渐显出红痕,盛怀瑜在他手下发着抖,眸中朦胧见了水光。 他本可以轻而易举地把身上人掀到榻下,可是实在舍不得。只是被傅良轩这样对待,他委屈极了。 “宸翊,我不喜欢了。”盛怀瑜眸中含了嗔怒之意,他颤着嗓子,小声地去唤傅良轩的表字,“我不要这样。” 触碰到盛怀瑜的目光,傅良轩才意识到刚刚的情绪不对,如梦初醒般放开了对身下人的桎梏,垂眸呆呆地盯着自己的双手。 他这是怎么了,竟然会混账到对握瑾这般? 傅良轩颤抖着吐出一口郁积胸口的浊气,跌坐在榻上,眼底的怒意一丝丝褪去。 无端腾起的恼怒冲昏了傅良轩的头脑,自从他取代了父皇成为大泱的帝王后,已无人再敢忤逆他的决策。 他渴望把强权攥在手心里,经年累月,他心底极强的控制欲几近形成一种执念,他厌恶一切脱离他控制的事物,可西南王傅准竟然这般不把他放在眼里。 而更让他愤恨的是,他奈何不得傅准,如同许多年前那般。 傅良轩早就受够了被他人威胁,他痛恨一切的无能为力。 可这些都不是他向握瑾发泄的理由。 傅良轩的眸子慌乱地躲闪着,一时间不敢与握瑾对视,也不敢再去碰他。 他怕看见握瑾眼底对他的失望和怨恨,只是想想,便已心如刀绞。 “握瑾,我……”傅良轩抿了抿唇,眼底爬上痛处,“对不起,我不该逼你。” 盛怀瑜直起身子,垂眸整理被人扯乱的衣衫,闻言指尖顿了顿,呆呆地愣在原处。 傅良轩余光瞥见愣住的盛怀瑜,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般剧痛,顷刻间缩成一团。深深的恐惧感包裹了他,血液里仿佛灌了冰水一般冰冷,连心脏也被冻住了。 握瑾此时或许不想看到他了。 傅良轩茫然地想着,起身下了榻,失魂落魄地向殿外走去。 忽然,腰间攀上了一双手,后背贴上了一片温暖。 “宸翊——”盛怀瑜将脸埋在人宽厚的背上,晃着头轻轻地蹭了蹭,“我不怪你了。” 他的陛下会考虑他的感受,那么固执的一个人,居然也会放下身段承认过错。 原来陛下也会害怕失去,也会有情绪,是和自己一样的。 盛怀瑜也自作主张犯过许多过错,可陛下都选择原谅了他。 他要爱死他的陛下了,又怎会舍得怪他。 傅良轩眼睫微颤,眼底红了红,犹豫着将手掌覆在盛怀瑜的手上。 “我倒希望你怪我,不要委屈自己。”他的声音缓慢且温柔,如同一声喟叹。 我希望你学会怪我,不要委屈自己。 可我又害怕你怪我怪得太久,不再理我。 傅良轩转过身,扣着人的腰将握瑾按进怀里。 作者有话说: 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 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 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李之仪《卜算子我住长江头》 (今日二更嘿嘿嘿)
第47章 天乎稚子何辜 傅良轩于龙椅上俯视着面前跪着的那二人,墨深的瞳眸倏然一深,从那双眸子里攀上两簇幽焰,握着茶盏的手微不可察地攥紧,手背上青筋毕露。 他冷冷一笑,将手中杯盏重重撂于案上,震得那案几抖了几抖,惹得旁侧守着的盛怀瑜也不由得侧目。 “皇叔怎的忽然就病了?前一阵儿朕还听闻他老人家能口啖生肉、日食三碗不止,如今就奄奄一息、命不久矣了?朕不过想着同皇叔叙叙旧,可他却百般推拒,分明是不想见朕!不过朕倒是想不明白,他这番又是因何让小公子进京?为了请罪?抑或是…以表忠心?” 傅良轩睨着那跪着只顾傻笑、却对自己的质问置若罔闻的少年,眉心凝起了一抹冷意。 他只把利刃般的目光冷飕飕地扫过去,仿佛要穿透人的骨髓。 那少年瞧着不过是十一二岁的模样,正是本该朝气蓬勃的年纪,却面色惨白、无半分血色。那一双墨黑的眸子空洞洞的,像是被饿了许久的灾民般,眼睛显得极大,瘦削的身子裹着不合身的华丽锦缎,如同一个被人随意摆弄、没有自主意识的木偶。 傅良轩鹰眸危险地眯了起来,振袖起身,探身死死捏住了少年的下巴,毫不留情地向上一抬: “谁给你的胆子,不回朕的问话?” 袍角忽然一紧,傅良轩垂眸去看,竟是被那少年攥进了手里。 他如获至宝地抓着龙袍上的五爪金龙,一边用蛮力狠狠地拉扯,一边欣喜非常地“啊啊”叫出了声,竟是同那心智未开的呆傻痴儿一般憨笑着,口角甚至流出了涎水。 傅良轩眉头紧蹙,那双深若暗夜的瞳眸染上了几分阴鸷,似是起了杀意。 “是个傻子?还是个不会说话的哑巴?” 他唇角蓦地浮出一抹冷笑,顺势抓住那少年的细瘦脖颈,毫不留情地将人提起来,手掌渐渐地收紧。 盛怀瑜指尖微不可察地攥紧了衣袍,瞳孔微微颤了颤,禁不住向前挪了一寸,犹豫了一会儿,复又停下脚步。 被傅良轩掐着脖子,那少年却仍旧咧着嘴笑着,只是从嘴里溢出了“呜呜”的哽咽,眼角也扑簌簌地落下泪来。 十一二岁的半大孩子害怕得如同待宰的羔羊,许是听从了某个人的指示,纵使眼睛在流泪,可嘴角仍旧倔强地僵硬着一抹笑。 他只拿一双小兽般澄澈漆黑的眸子惴惴不安地看着傅良轩,竟是不知挣扎,只用一双小手去摸发痛的脖子,又试探着去碰傅良轩的手,嘴里支支吾吾的,从喉咙里勉强挤出两个字。 “哥…哥…青青…疼…啊” 眼前浮现傅良夜少时被人欺负得哭泣的模样,也堪堪是这般年纪,含着包眼泪委委屈屈地唤他哥哥。 傅良轩心下微微一动,手上的劲力缓缓卸了下来,唇角颤抖着松了手,少年便捂着被掐红的脖子跪在了地上,豆大的泪珠一颗一颗地落在他脚底的青石砖上。 稚子何辜?他终究还是动了恻隐之心。 傅良轩将目光从那少年身上移开,阖眸轻叹了一口气,转身复又靠进了龙椅中。 他用指节笃笃地敲击着桌案,抬眼饶有兴味的打量着那少年身后稳稳当当地跪着的侍从。 方才自己怒上心头,险些掐死那小公子,可那侍从竟始终毫无波澜地跪伏于地,未曾表现出半分惊骇,更没有出声阻拦。 有趣儿!比那痴傻的少年要有意思多了,说不准痴傻小公子用的那般含泪讨饶的法子,都是眼前这仆从教给他的呢。 傅良轩锋利的眸光仿佛要穿透那副身子,想要直接剥开人的胸口,掏出心脏瞧瞧,那到底是怎样一颗七窍玲珑心。 “朕要杀你的小主子,怎地你这个侍从不出言阻拦?”傅良轩唇畔噙了一抹冷冰冰的笑意,直叫人看了如坠冰窟般遍体生寒,“这么说,方才朕只唤傅青一人入殿,你一个奴才抗旨不遵,难道并不是怕他不懂事儿生出事端,也不是护主心切,而是存心想看着他死喽?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小公子自然是奴才的主子,可陛下贵为大泱帝王,乃是真龙天子、天下共主,生杀予夺,谁敢置喙?”仆从声音因急切而微微上扬,一番话儿说得倒是滴水不漏,“小公子自幼痴傻、不识礼数,冒犯了陛下,是该罚。若是王爷在此,也定会任凭陛下处置,绝无二话。小人只是一介贱民,又怎敢忤逆陛下。”言罢,恭恭敬敬地叩首谢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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