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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边有雨西边晴之一 忘川河畔

时间:2025-04-04 20:00:04  状态:完结  作者:黎程程

  慧后劝道:“今时不同往日,秦小姐的父母、家人尽亡,如今她流落异乡,寄人篱下,俗话说:落地的凤凰不如鸡。得亏你父王情深意重,不愿背信弃义,辜负秦将军的托付,秦小姐能嫁入我拓跋王室,实乃三生有幸,她怎会不肯?”

  同泽又问同裳:“既如此,王兄为何要悔婚?”

  同裳道:“王弟,实不相瞒,鄀阳秦广背信弃义,曾害我北鄢军大败于戎勒的虎狼之师,更害我在戎勒为质为奴,于国、于己,我与秦家势同水火。王兄性子耿直,嫉恶如仇,实难与那秦女同床共枕,百年好合。”

  同泽笑了笑,慢条斯理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王兄,难道我就不配嫉恶如仇?我对秦小姐本人并无好恶之分,可我对秦广之女却不能一样,父债子偿,天经地义,她父亲对北鄢犯下的罪,理当由她来赎。”

  慧后以为同泽反悔了,不悦之情写在脸上,她蹙着眉,道:“泽儿,婚事你不是已经首肯了么?你王兄的婚约已经废除,休要再提,咱现在说的是你。”

  同泽灿然一笑,意味深长道:“母后,难不成您还真要儿臣越俎代庖,喜事、恶人一起做?”

  同泽绕来绕去,说了这半天拓跋康弘还是不解其意,他道:“泽儿,你只要回答行,还是不行即可,无需多言。”

  同泽道:“回父王,儿臣愿意替父兄解忧,但有个小小的请求在先,请父王恩准,让儿臣今生只娶这一个。”

  康弘心里悬着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喜笑颜开,满口应承:“准……但父王也有一个附加条件,只要她能生能养,能为我拓跋王家延续龙脉,开枝散叶,父王就准你不再娶。”

  同裳给同泽施了一礼,道:“委屈了王弟,王兄甚感惭愧。”

  同泽若无其事,反问:“委屈了我什么?我有什么好委屈的?王兄,我要结婚了,你是不是应该恭喜我才是?”

  同裳抱拳恭贺:“恭喜王弟。”

  同泽浅醉微醺一般,他指着同裳,道:“婚礼,王兄得在,一言为定噢。”

  慧后怕他俩再这么说下去,场面更尴尬,就赶紧岔开话头,她得意洋洋地跟康弘夸耀:“陛下,从小到大,泽儿都是一众王子王姬中最听话的那个,他从没让臣妾失望过。”

  同泽原本心如止水,泰山崩于前无动于衷,可慧后普普通通的一句话,却无意间戳到了他的心窝窝,令他心如刀割,他内心世界里的那个最牢不可破的堡垒,如雪崩般顷刻间垮塌,他再也无法自制,伤心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项链一般,一颗一颗扑簌簌接连落下,他翕动着嘴唇,问:“母后,您这是在夸赞儿臣吗?”

  自同泽懂事起,慧后从未见过他流泪,总以为他冷心冷肺,缺少七情六欲,此刻,冷不丁见他泪如雨下,慧后顿时感到莫名的恐惧,她怀疑,是不是荀公公走漏了风声,让同泽知道了当年的事情?亦或是,俞贵妃的阴魂不散,来找她算帐了?近二十年过去了,她以为,当初‘一石三鸟’那档子事早就船过水无痕,再也不会有人记得了,慢慢地,她自己也从惊弓之鸟般的日子里解脱出来,养尊处优,母仪天下,再无心理负担。

  此刻,同泽哭得梨花带雨,慧后直勾勾地盯着他看,突然间,她觉得同泽像极了俞贵妃,他举手投足,一颦一笑,从里到外、从头至脚,没有一处不像俞贵妃,不不,他简直就是俞贵妃的翻版。

  慧后越寻思越害怕,她战战兢兢地问:“泽儿,好好的,何故如此?”

  同泽泪眼迷蒙,眼神里充满了哀怨,他问:“母后,儿臣是您亲生的吗?”

  拓跋康弘本就反感男人哭泣,更何况,同泽居然还哭得像个妇人一般,康弘心生厌恶,此时,他倒情愿同泽跟同裳一般执拗,宁流血、不流泪,像个男人样儿。

  同泽见慧后垂头默然,追问她:“母后,既然不愿养,为何还要生?”

  拓跋康弘再也忍无可忍,他怒不可遏,“啪”地一拍龙案,喝道:“放肆!退下!都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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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四十七、身不由己

  山中盘桓二月有余,无衣感觉好像做了场梦,可这梦太真实,令她感受到了怦然心动,亦感受到了锥心之痛,冰与火,生与死,一念天堂,一念地狱,她的生命好似已经轮回过,而她只是个旁观者,没有发言权。

  也许,这一切根本就是命运早就安排好的。她此行的目的,原本是要跟同裳解除婚约的,万没料到,在生死之际、在荒山野地,她竟然遇到了她的命定之人,被他救下,又眼睁睁地见证他毁掉婚约,她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身上的宿命枷锁竟在无意间被解除,可她丝毫没有轻松感,心头反倒平添了一份牵挂。那个被‘刻骨噬心’折磨着的人,他的双眸清澈明亮,脉脉含情,一直在她眼前晃动,仿佛是刻在了她的眼底,挥之不去。无衣按着胸口处的那朵隐隐作痛的梅花,心生万千感慨:你我前世一线之牵,今生擦肩而过,同裳哥哥,保重,今生若无缘再会,来世我一定要找到你。

  那日,无衣辞别同裳,拜别不周山,她乔装改扮,一路东去,按原路返回,行至蜈蚣岭,因想尽快见到师兄,她点燃了陇佐送她的那支彩烟铳,果然,一炷香工夫,陇佐便策马赶到。

  陇佐翻身下马,将马在一棵小树上拴好,见到无衣,他迫不及待地嘘寒问暖:“师妹,此一去近百日,可安好?师兄时时刻刻惦记着你,既怕见到彩烟,又担心你遇急事来不及发信号,这下好了,见到你我就放心了。”

  无衣想起前番被人追杀,差点就与师兄天人永隔,她不禁心头一酸,委屈巴巴道:“差一点点,无衣就见不到师兄了。”

  陇佐将她搂在怀里,安慰她:“好了,现在有师兄在身边,不用再怕。”

  无衣被他惹得,更感满腹委屈,禁不住泪眼婆娑,她哽咽道:“师兄,你的那两个侍卫,为护我周全已经往生,这些时日,我常常夜不成寐,深感愧疚,无衣何德何能,敢承蒙上苍如此高情厚爱。”

  陇佐松开臂膀,为无衣抹去泪水,道:“俱往矣,世事无常,否极泰来,你好好活着才对得起他们,不是吗?师兄已经厚葬了他二人,派了下人去照顾他们的父母,还有那个‘路不平’,我已经带人灭了那个作恶多端的江淮盟,只可惜,没有打听出背后唆使之人。”

  无衣抱拳施礼:“无衣斗胆,替那二位弟兄谢师兄,此仇得报,他们的在天之灵得以安息。”

  陇佐问:“对了,你召唤我,有何急事?”

  无衣反问:“想尽快见到师兄,算不算急事?”

  “那当然”,陇佐的心头暖暖的,随即又被一桶冰水冻得一激灵,他望着无衣,迫不及待,一连串地发问:“见到我表兄了?对他的印象如何?婚约解除了?他有没有为难你?”

  无衣的内心五味杂陈,她回望着他,问:“若是,婚约解除了,怎样?”

  是啊,怎样?又能怎样?!发过的誓,言犹在耳,人在做、天在看,大丈夫立于世间,自该堂堂正正,忠义诚信,上对得起天地,下对得起良心,岂能食言而肥!

  陇佐不知该怎样回答她,他故作淡然,道:“那就好,师妹可以随心所愿了。”

  无衣心惴惴,又轻声问:“师兄,是不是,知道无衣的心愿?”

  望着她那殷殷期盼的目光,陇佐心里盈满了愧疚,他想着:自己虽贵为太子,却不能随心所欲,明明两情相悦,却不能相厮相守……而我,还要给她一刀,何异于伤口处撒盐?!

  陇佐顾左右而言他:“人生不如意者十之八九,师妹,世间之事,绞缠羁绊,很多不是愿不愿,而是能不能。”

  无衣从陇佐的眼神里读懂了他的心思,不免心灰意冷,她道:“师兄乃一国储君,肩负家国重任,自然不能随心所欲,恣意妄为,不似无衣,鼠目寸光,羁绊于儿女情长。”

  陇佐心如刀割,他道:“师妹,今生我身不由己,愿许你来世不离不弃,相守相伴。”

  无衣苦笑了一下,反问道:“师兄敢保证,来世我们还会恰好遇见,就像现在?今生今世身不由己,来生来世就能无拘无束,心随所愿?”

  陇佐不敢看她哀怨的眼神,他别过头去,怅然道:“师兄这辈子唯一能做到的,愿为一人守志守身,心无旁骛。”

  悠悠然想起了同裳,自己还许过他‘后悔药’,无衣轻叹一声:“唉,其实无衣也一样,生来便是要还债的,我不敢奢求来世,惟愿今生今世,有朝一日能为父母报仇雪恨,其它的,听天命、尽人事,随便吧。”

  陇佐沉默了片刻,道:“有件事想跟你说,此事可大可小……王弟已经纳孙小姐为侧妃,十日前刚行过婚礼。”

  虽说对昭王陇佑无甚好感,无衣还是感到了震惊,脱口而问:“为什么?!”话音刚落,她便感到不妥,随即又掩饰道:“我的意思是,表妹明明喜欢的是师兄。”

  陇佐轻轻摇了摇头,道:“孙小姐喜欢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孙丞相夫妇一心想与王室联姻,我早已跟他们表明,此生专心辅佐父王,致力于国计民生,守疆保土,无意娶妻,他们见我心意已决,转而投向王弟。一来,父王与母后对孙小姐喜爱有加,早已首肯此事;二来,双亲担心王将军兵权在握,恐日后势大难控,正好借此联姻机会,笼络人心。”

  无衣好奇,问:“难道,昭王自己没有意见?”

  陇佐道:“区区一棋子,有何资格敢对棋手有意见?师妹不用替他烦忧,王弟乃花间玉腰奴(蝴蝶),一花娇过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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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四十八、何喜之有

  无衣辞别太子慕容陇佐,她思虑再三,决定还是先回一趟丞相府,然后再找个理由去投奔赫连族长。她寻思,舅父毕竟是自己此生此世硕果仅存的亲人,血浓于水,他虽为人懦弱,行事谨小慎微,可他一直待自己不薄,特别是在自己脚根尚未站稳之时,是舅父给了自己一个安身之处,使得自己不至于沦落街头。再者,表妹业已嫁作昭王妃,舅母即便对自己万般嫌弃,她也没理由、没意愿再作妖,况且,自己在赫连族长那里长住,以后跟舅父一家肯定不会经常往来,与他们维持一分客气、保持一个安全距离即可,舅母也不会再有机会对自己下手。

  丞相孙致远见无衣回来了,惊喜不已,他半是关心、半是埋怨,忙不迭地问:“无衣啊,一个人出去了那么久,临走怎么也不打声招呼?去了哪里?所为何事?有没有遇到危险?这些日子,我跟你舅母一直担心,怕万一你有个好歹,我对不起你的父母啊。”

  无衣想起前番在去北鄢的路上遭人追杀,舅母兴许便是主使之人,便不敢告之实情,她道:“舅舅、舅母,是无衣失礼了。我本打算偷偷去看望一下双亲跟阿弟就赶紧回来的,一来我怕舅舅、舅母为我担心,阻拦于我;二来我也怕走漏风声,连累你们,就没有事先争得你们的首肯。因我尚不知,鄀阳老家那边对我的通缉令有没有撤销,就打算快去快回,没想到我的腿半路上受了伤,加上那匹枣红马也受伤死去,于是就耽搁了些时日。此番是我思虑不周,鄀阳没去成,还让舅父、舅母为我担心,是无衣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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