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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啊!”闻昭朝着门里看着的江忱招手,“你快来!” 江忱觉得他们俩有病。 林墨羽吸了下鼻子,说道,“他不懂!” “……” 江忱来了,暖和的身子一下就被寒风打透,只得跟他们俩坐在一起,又往炉子里扔几截柴火。 火旺了一些,他转头问林墨羽,“你真不回林府?” “你也赶我走?” 林墨羽把“也”咬得很重,提醒他,别忘了是因为什么才被赶出来的! 江忱淡声说道,“没有。” 闻昭瞄了他们两个一眼,喃喃自语道,“常晚风什么时候回来啊……” “应当是快了!”林墨羽轻轻搓着手,换了副嘴脸,“打仗要么胜要么败,边洲地界不大,僵持这么久,也该差不多了!” 闻昭拧着眉,叹息道,“我想他的时候,总想梦到他。但又不敢梦到他,总怕梦里有些不好的事。” “嗯!”林墨羽应了一声,笑着说道,“要么胜要么胜,快回来了!” 江忱从来就没有惆怅的心思,听闻昭明晃晃的说想念常晚风,顿时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师父没再拖人传信回来?” 闻昭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京城都没战报了,去哪收书信呀!” 江忱愣了一下,点点头。是这个道理。 这两人本意是想风雅一番,府上的红灯笼已经挂起来了,院内烤着火,赏赏雪景,等天色再晚些,就在院内掌灯喝一壶热酒!多好的日子! 可本意归本意,小半年都快过去了,常晚风第二个“平安”送到后,他与赤燕军以及前线战报都没了下文。 交河战地在京城以南,京城下了第一场雪的时候,交战地仍然在下阎王雨。 自从交河城夹在朝州与安南之间开始疲敌制胜,就真的没了声响。 守备军在交河驻扎地每日练兵,隔三岔五与长风营和赤燕军书信往来,联络感情。 而邵元英自从被软禁,倒也一副乐得清闲的样子,不恼不怒。 偶尔遇上海鹰兵三三两两的出来打探情报,守备军便把他们“请”进交河城,胖揍一顿,再喂顿饱饭打发走。 直至正月初一,双方相持已有六十余日。
第44章 大捷 交河驻兵地,营帐内。 常晚风与守备军都督岳玉宣、交河太守宋庶、守备军先锋将齐武,一齐围站在地形推演图扎前,图扎上线条纵横交错,将此次所有交战过的地界,与海鹰部沿路行驶路线勾勒得清晰完整。 “这里是海鹰兵再次进攻的必经之处,背山面水。”常晚风用手指向图扎的一片水域,对几人说道,“六十多日的消耗,海鹰部粮草已尽,不出多日必定会前来决战。” 岳玉宣绕过扎图另一侧,皱着眉头,指着那片水域不解道,“海鹰兵如今船只全无,这片水域如何来走?” 常晚风抬眸,吩咐道,“宋大人,三日后在交河上游筑堰将河水截断,给海鹰兵开一条道。” “遵命!”宋庶应道,随后目光掠过交河上游,疑惑道,“但是为何?” “还没说完呢!急什么?”常晚风卸了轻甲上的腰缚,说道,“海鹰兵原本是游牧民族,擅马术擅水战。” 他围着图扎慢悠悠地饶了一圈,捏捏手心。凌锋的刀快,首领如此,主将也都不会差,上次交过手后,手心麻了大半天,海鹰兵的马上作战确实厉害。 常晚风绕到宋庶跟前,继续说道,“海鹰兵的军马行驶过半时,命守堤吏开闸放水。” 宋庶眉心一跳,领了命便往帐外小跑出去。 “齐武!”常晚风看向另一侧,吩咐道,“传令给张辛,调遣五千赤燕军进交河城,海鹰部背水一战,定会拼尽全力,单靠守备军远远不够。” 岳玉宣命人端了饭菜进帐,掀帘子的时候被门口跑马的兵卫甩一脸泥点子。 “你给我转过来!”岳玉宣指着马上的背影喊,“让你老子看看你是谁?” 那小兵用手扶着铁盔摇头,常晚风边收图扎边笑。 营帐内就一张桌子,论战时放图扎,吃饭时放饭菜,传报时摆纸砚。 临界守备军两眼一闭就认打仗,管你京城什么官,官职多高都是一条命,人人一个样。 常晚风带着他们雄赳赳的夺回了交河城,新将领是新血液,守备军的兵日日拉练都起了劲儿,不想让人轻看。 但这日日处着处着,他们发现常晚风也不在意这个,争着风头的事儿便也干得少了些。 你叫他“将军”他也应,宋庶进京时常晚风还在大理寺,偶尔脱口而出一句“常大人”他也答。 甚至岳玉宣喝醉了酒亲切的说“晚风啊!晚风啊!要我说赤燕军真他妈能装!”,常晚风也是跟着诚恳的点点头。 常晚风腰上的伤养了大半个月,半寸厚的刀刃砍进去,整日阴雨不断,再加上夺回交河时牟足了劲儿的一仗,导致伤口反反复复不舒服,他平日里轻甲上的腰缚戴一会儿卸一会儿。 三日后,张辛携五千赤燕军进入交河驻扎地。 正月十二 海鹰部粮草殆尽,背水一战。 “报——” 齐武在营帐口截了战报,掀帘而入,急促说道,“海鹰兵正逼近交河城!” “好!”张辛心中大喜,说道,“终于来了!” 他窝着三个多月,日日磨刀霍霍,就等这一天。 齐武报完便走到帐子中央,又把桌子上杂物收起来,图扎一铺,熟练又迅速。 常晚风扫了一眼图扎,吩咐道,“贾士杰,带两千轻骑,先锉锉他们马军先锋。” 贾士杰领命,常晚风对岳玉宣说道,“守备军准备弓箭手,另外时刻关注交河上游水势,守堤吏这闸开早开晚都不行。” “交给我了!”岳玉宣路过张辛,目不斜视往出走。 张辛顾不上岳玉宣,看常晚风戴腰缚,问道,“你要亲自去?那我在这守着?” 他这刀刚磨热乎,仗还没打眼睛就要红了。 “凌锋留给我,赵邙不能就这么死了。”张辛给指节捏得咔咔作响,说道,“我老早就想收拾他了!要不是看在他……” 话说一半,突然停下。 常晚风抬头看他一眼,说道,“我就戴个腰缚,你急什么?” 贾士杰率两千轻骑直接刺进海鹰兵的阵,不单是张辛的刀痒,这仗全都算上一共打了四场,他们的刀也痒。 海鹰兵这回是真饿了,双方骂战都省下了,上来便是直接开战。 双方短兵相接,金属的撞击声不断响起,火花四溅。 刹那间,战场上顿时陷入一片混乱,喊杀声如惊雷般炸响,此起彼伏,震得人耳膜生疼。 贾士杰跟贾士月一样,一手的好枪法,所到之处,敌人纷纷落马,血溅了一脸。 半个时辰后。 张辛率一千精骑从左翼向海鹰部发起了突然攻击。 齐武率两千守备军从右翼扰乱海鹰兵作战重心。 赤燕军的精骑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瞬间插入了海鹰部马军的阵中。 海鹰部的马军顿时大乱,士兵们纷纷落马,被赤燕军的骑兵践踏而死。 海鹰部马军失利,凌锋率领步兵拼死抵抗,在阵前督战。 两个时辰后。 常晚风站了城墙,对交河上方挥旗。 张辛和贾士杰带着赤燕军掉头就朝交河城往回跑。 守堤吏见了,大喊道,“开闸!” 一声令下,守吏们行动迅速,边喊边推闸,脸喊得通红。 凌锋还未来得及反映,就感到马蹄下有震颤传来。 决堰的那一刻,河水咆哮着疾速冲下,汹涌的波涛瞬间涌起丈余高。 海鹰兵顿时兵马大乱。 早已筋疲力竭的人马被河水瞬间吞没大半,有的人则被湍急的水流卷走,消失在茫茫的洪流之中。 交河战地早已在这六十余日中设了节节关卡,他们追来也是个死。 海鹰兵气势大衰,凌锋等将领率领着残军拼命向北逃窜。 —— 八月二十七。 赤燕军抵达边界驻扎地,得知海鹰兵欲转击安南。 长风营在常晚风带领下,夜探海鹰兵总营。 初捷。 —— 九月初六。 赤燕军抵达安南。 赵邙驻兵交河以北。 贾士月扎营安南以南。 三地守备形成防守壁垒。 —— 九月十二。 海鹰部挖掘甬道,欲打破对峙僵局。 引兵长风营支援朝州城。 二捷。 —— 九月十四。 赵邙带领三百赤燕军进入交河城。 张辛携行军调令出发临界地调动守备军。 —— 九月二十六。 海鹰部甬道建成。 支援守备军迟迟未到。 交河城三百兵马苦撑。 —— 十月初三。 交河失陷。 赵邙葬身交河战地。 —— 十月初七。 守备军顺利抵达安南。 常晚风亲自带兵夺回交河城。 海鹰兵被击退百里之外。 —— 十月二十。 长风营截断海鹰部水上运输粮道。 邵元英被软禁交河城。 —— 正月十二。 海鹰兵背水一战。 赤燕军与守备军联手大胜。 最终海鹰兵只有千余人侥幸逃出突厥。 这场海鹰部拼劲家底儿的仗,造战船、修甬道、夺城池。 声势浩大的磨了三个多月。 但最终一战,从中午至黄昏,仅仅三个时辰便落下帷幕。 赤燕军大捷的消息迅速传遍边洲临界驻扎地。 贾士月率领安南赤燕军直接踏上返程之路。 张辛与贾士杰在前方带队,浩浩荡荡的几行军马沿着原路向京中行进。 邵元英坐在马上,时不时便能瞧见常晚风在一侧晃悠着,时快时慢,却始终在他不远处。 他想了想,笑了。 “哟!”常晚风侧头看他,“赤燕军胜了,元英心情好?” 马蹄踩在雪地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常晚风随手折下一根撩拨过他披风的枯枝,抖落上面的积雪,又手欠地用树枝去碰马耳朵上的那一小撮毛。。 邵元英在交河城被好吃好喝地供着,除了安排众人食宿的宋庶心中有那么丁点儿疑惑之外,旁人都只当他病了一阵子。 张辛把刀背架在后颈上,也不嫌凉,回头冲着常晚风说话。 前面有人起着哄,距离太远,常晚风听不清,看他口型也没看出来,便挥挥手让他转回去。 邵元英笑了笑,问道,“晚风入朝多久了?” “元英,你不用总瞄着我。”常晚风懒得废话,将手上的小树枝一丢,说道,“你做了什么,我应当是管不着,但赵邙死了,你寥寥几语就想一笔勾销,怕是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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