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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译月只是听听,没有相信,不过是些哄骗人的鬼话。她不是后宫那些嫔妃,不会因为他说几句甜腻的话就心花怒放。若非利益驱使,她现在早就甩脸色离开金国了。 金国寒冷,她身子本就不好,现在更像是要入土的人一样。 她自己都瞧不上自己这幅样子,要死不活的。 “听说昱国送了信过来。”皇帝的目光放在她身上,上下打量着她,在寻找那封信的影子。 左右是封不重要的信,燕译月大大方方拿出来给他看,他愣了愣,满脸不相信,看完也觉得不真实,在怀疑这封信是真是假。 “予刚拆开这封信,便被齐王第一时间拿过去看了。陛下若是不信,可以去问问齐王,他可是一直盯着,予下手换的机会都没有。”燕译月很无辜,她的名誉已经低到这种地步了,连一封信都不信她。 皇帝下巴紧绷,“朕没有不信,你好好休息。” “陛下慢走,予就不送了。”燕译月拿起那张纸,只捏住一个小角,只想慢悠悠摇荡着,想从燕译月手里脱落。 门关上之后,燕译月松手,纸张飘到桌子上,又吹落到地上。 “殿下,怎么了?”玉叶看了一眼,没有去捡,那字迹瞧着,就是陛下的,内容也没什么问题。 燕译月在纸张上踩了两脚,“信被人换了。” 燕译景写字有个习惯,在写完最后一个字时,总是喜欢在后面点一下,不太明显,像是不小心弄到一样。 这样的习惯,他自小就有。 她没有注意过,是燕译景同她说的,这样,她就能以这个小点去分辨,这封信是不是燕译景写的。 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暗号 玉叶没有问她是怎么发现的,“能将这封信换了的,应该没几个人。” 无非是姜公公,还有姜公公的那个小徒弟,以及送信的人。 不多,排查下来却很麻烦。 她传信过去容易打草惊蛇,他们能模仿燕译景的字迹,能模仿她的也不奇怪。左右这封信送不到燕译景手里。 “不如将那位驿差抓回来严刑拷打一番。”玉竹懒得懂脑子,她连这封信有问题都没有发现,这种用脑子的活她不擅长。 玉叶用手肘拱了拱她,让她闭嘴,说还不如不说。 玉竹委屈,她寻思自己没有说错话啊。 “不在昱国,有些事做起来还真是麻烦。”燕译月皱眉,她忽然不想留在这里了。不过这里有她想要的东西,也只能忍一忍。 她抚摸流苏,拔下头上的发簪,这根簪子陪伴她很多年。她垂眸,“玉叶,你明日出宫,让人做个这样的簪子,在簪子里做个暗格。” 她可以随意进出皇宫,不用令牌,只是离不开金国,这是皇帝给予她的特权,令后宫众人嫉妒的特权。 既然给了她这个权利,她自然要好好利用。 “是。” 玉竹撇嘴,她也想出宫去。 “玉竹也跟着去吧,在宫里你也待的烦闷了。” “多谢殿下。”
第一百一十章 玉叶拿着簪子出去时,齐王刚从御书房出来,瞥见她和玉竹,正大光明跟了上去。 没有人拦她们,玉竹察觉到齐王的脚步,问玉叶怎么做,玉叶抚慰她,“没事,我们只是去给殿下打个簪子,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她们走进一家铺子,里面摆满各种各样的翡翠珠宝,琳琅满目,看的人眼花缭乱。 “掌柜。”玉叶没有心思看那些珠宝,径直走向掌柜,“您能给我们打一个这样的簪子吗?” 掌柜接过去,簪子是和田玉做的,雕刻精美,一看就价值不菲。 “当然。”掌柜拍拍胸脯保证,“我这可有全金国最好的工匠,一定给您打造一个一模一样的。” 掌柜叫人出来,拿出纸笔将簪子的模样临摹下来,玉叶指着月亮形状的地方问:“能否在这里开一个暗格,不用太大。” “这……”掌柜眯着眼看,月亮大概有指甲盖大,又是玉的,一不小心容易碎裂,“这恐怕有些难办。” 玉叶拿出一锭金元宝,搁在桌子上,“这是定金。” 掌柜眼里的光芒变成金黄色,他揣进自个兜里,“小的一定给您办好,小姐五日后来取就成。” 玉叶嗯了一声,偏头问玉竹,“殿下多给了许多银子,你有看中的东西吗?” 玉竹看中了一把匕首,匕首小巧精致,可以藏在袖子里。 她拔出匕首试了试,还算顺手。 她转身看到齐王,齐王也不躲着,直接盲选一些首饰,让掌柜包了起来。他挑出其中比较素净的镯子,送给玉竹,“玉竹姑娘太素净了,还是要多打扮打扮。” 玉竹白了他一眼,“多谢王爷了。” 齐王又看向玉叶,没有给她送东西,而是问:“你们两个出来,独留燕译月留在宫中,不怕她有事吗?” “王爷,您有些小瞧长公主了。”玉叶付了那把匕首的钱,拉着玉竹往外走。 燕译月身边还有宫女太监伺候着,不过这些都是皇帝安排在身边的人,算不得心腹,更像是眼线。 她坐在院子里,金国的雪下了许久,现在万物还是白茫茫的样子,积雪到了膝盖的位置,踩下去能湿半条腿。 宫女在打扫院子里的积雪,好不容易放晴,对连着下了近半个月雪的金国可谓稀世珍宝。 “娘娘,虽说出太阳了,可这外头还是冷,您回去歇息吧,莫要冻坏身子。”宫女扫去石桌上的积雪,燕译月的脸色不算很好,煞白煞白的,和一个死人没什么两样。 她在绣衣裳,一件鲜红色的嫁衣,上面绣着凤凰的图案,宫女皱了皱眉,她只是一个贵妃,怎么能用凤凰的嫁衣。这人想做皇后想疯了不成。 燕译月对着自己的手心哈了一口气,这外面确实太冷了。她捧着手炉,往御书房方向去。 她现在不算嫔妃,还是贵客,不必去给皇后请安。 御书房里,太后正在同皇帝谈事,她在外面侯着,离得远,并没有偷听的意思。 这位太后不大喜欢燕译月,觉得这样的人不该嫁入后宫,野心勃勃,杀伐果断,她生怕燕译月怀上皇子,最后杀了皇帝,扶持自己的孩子成为帝王,自个再垂帘听政。 “清钰见过太后。”燕译月福身行礼,她在风雪中站的久,脸和鼻子冻得通红,眼睛吹得干涩,有眼泪流出来,楚楚可怜的模样。 太后哼一声,“清钰公主身子不佳,还是莫要到处乱跑,落下病根。” 燕译月福了福身,“是。” 她绕过太后想要进御书房。太后叫住她,“陛下现在正同皇后在一处,这些日子,陛下日日往你那跑,你们也没做过什么,这样太影响皇室开枝散叶。若是你执意要见陛下,就等里面完事再说。进去时也收着你的惊讶,毕竟清钰公主应当没有经历过这种事。” 燕译月低声应了一句,太后见她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指着窗户到,“清钰公主到那等着,好歹能挡住些风。” 门窗禁闭,但窗子外隐约能听见里面的声音,燕译月听话站在那里,垂眸看着暖炉,听着里面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 只是站久了,有些受不住。好在自己多穿了些,不至于冷。 老太监心疼摇摇头,想来这位来自他国的公主,往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那虚弱的模样,看着就叫人心疼。 “公公。”燕译月压低声音和他搭话,为了不打搅里面的人,“陛下平日什么时候会在御书房?” “下朝之后,除了用膳和就寝,一般都在。”老太监笑了笑,“不过最近陛下去您那去的勤,待在御书房的时候比以往少了许多。” 燕译月摘下手腕上的金镯子,戴在公公手上,“多谢公公了,咳咳。” “那陛下不在时,御书房都会有人吗?” “这是自然。”老太监悄悄藏起金镯子来,笑得开怀,“御书房是十二个时辰都有人值守的。” 她浅浅笑着,听闻金国皇帝勤于政事,几乎日日要上朝,上朝时间也长。 燕译月轻声咳了好几声,不敢太用力,老太监收了她的东西,对她愈发上心,“陛下与皇后……这才堪堪开始,您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不如您先回去,完事之后老奴差人去请您。” “有劳公公了。”燕译月笑着拒绝,“待在屋里久了也不好,予就在附近走走,晒晒太阳。” 老太监让人跟着她,防止她走着走着就倒下。他看着燕译月孱弱的背影,觉得太后想太多,以燕译月这样的身子,怕是男女之事都难以受得住,何况生下皇子。 人还没嫁进来,就这里防着那里防着。 燕译月站在一棵树下,抬头去看。树上挂满白雪,应了那句千树万树梨花开,阳光照下来时,树像是在发光一样。 她停了一会儿,围着御书房走了走,御书房后面守着的人少,三个时辰换一次人,换人的间隙不算很长,连一刻钟都不到。 不过这个时间,也算可以了。 御书房设有偏殿,偏殿这里更能听见那些声音,守着的人脸色微微泛红,似乎并没有习惯。 他们低头,很想把自己的耳朵捂住,看见燕译月时,突然有点直起身子,眼神一直放在她身上。 走走停停,燕译月的身体彻底超负荷,她随意找个干净的凳子坐下,闭着眼睛,双腿和要废了一样,酸痛不止。 等到日落西山,御书房的门这才打开,皇后瞧见她,走了过去,她的脖子上有清晰可见的痕迹,说话声音疲软,“你呆在这多久了?” 她解下身上的披风,盖在燕译月身上,靠近的时候,能清晰感受到她身上的凉意。 燕译月勉强起身行礼,“没多久,正好有阳光,四处走了走。” “你身子弱,以后要见陛下,先差人来问一声,免得等这么久,吹坏了身子怎么办。”皇后握住她的手,燕译月的手冰得和铁块一样,“快些进去吧。” “嗯。” 燕译月转头看了她一眼,“多谢皇后娘娘的衣裳。” 皇后朝她笑笑,在宫女的搀扶下离开。 御书房里还弥留着气味,很不好闻,燕译月有点犯恶心,这味道说不上来让人恶心。 她四处打量着,御书房的结构很简单,一眼望到底,没什么地方能藏人。她瞥了眼桌上的玉玺,走到皇帝身边,褪下身上的披风,站在一旁给他研墨。 “你怎么来了。”皇帝搁下手中的笔,抬眼看她。 燕译月不经意碰到玉玺,低眉顺眼的,没有任何异样,“在屋里待的烦闷,想来这借些书看。” “哦?”皇帝好奇看着她,“你看得懂金国的文字?” “略知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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