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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着头皮问道:“下官敢问世子爷,是否已为圣上纾解过情毒?”
第42章 (修) 张太医此话一落, 屋中登时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福元很快捕捉到关键信息……圣上原是中了情毒。 然而,不过一瞬呼吸,他瞪大了双眼惊恐地看向霍洄霄。 纾解? 世子爷替圣上纾解过情毒? 福元急忙朝榻上熟睡的圣上看去, 脸色煞白……圣上腹中可还怀着小殿下, 若世子爷行为过于孟浪,不小心伤着了小殿下可怎生是好! 除开从头到尾听得一清二楚, 双眼看天看地事不关己的牙斯,几人目光都齐齐落向霍洄霄。 后者玩着手中直刀,唇角勾着丝笑, “圣上中毒若有所求, 我为臣子定然要倾力相助,张太医莫非是要问罪于我?” 默认了。 张太医抬手擦了下额上簌簌直下的冷汗,连忙道:“下官不敢, 若非世子爷纾解及时, 只怕圣上已毒入肺腑, 届时祛除, 更为艰难。” 福元双目垂落,瞅见了圣上颈侧的一抹红痕…… 世子爷那般性子, 那般野兽似的体格,定不是会怜香惜玉的主, 圣上又怀着小殿下, 怎么吃得消! 虽为解毒,他却到底还是要骂一句: 禽兽! 真是禽兽! 一时间, 又是心疼圣上, 又是担心腹中小殿下, 福元眉间阴云密布,“张太医, 圣上龙体可有损伤?” 张太医看了眼霍洄霄手中那柄直刀,战战兢兢道:“并未,只是这毒来得颇为蹊跷,怕是要等圣上醒后细问才可断定。” 一旁谢甫此刻也连连颔首。 霍洄霄双眼微眯含笑凝了二人一瞬,将刀收了,“那便等圣上醒来再说。” * 沈弱流这一觉睡得昏昏沉沉,一会儿像是被架在火上炙烤,一会儿又像是身处冰天雪地间,冻得彻骨……焦渴得不到纾解,痛苦万分,直到被一只大掌托举入怀。 起先是从未有过的颤栗,逐渐变为此生未曾尝试过的爽利,逗弄得他连连催促,撩拨得他婉转低吟,时缓时急,轻重有度,巨浪一波波催他嘶哑的喘息,脚趾都在抽搐。 直到倾泻而出,犹如久旱逢甘霖,他成了一枝被春雨催开到荼蘼的花朵,吐露花蕊,一颗糜烂馥郁到极致的桃子,汁水四溢。 梦中记起那种极乐,沈弱流一阵燥热,好似余毒未消,逼得双颊染上湿润绯色。 他睁开了双眼。 “圣上醒了!圣上醒了!”福元喜极而泣,却见圣上双颊异样地酡红,忙以手背轻触前额,“圣上可是哪里不舒服,怎的脸这么红?” 沈弱流双眸犹如被热水洗过,雾蒙蒙地泛着水光,抬眼便与床侧默立的霍洄霄对视……他也在看他,唇角勾着丝意味莫测的笑。 被针刺到似的,沈弱流慌忙收回目光,干咳了一声,嗓音嘶哑,“朕无碍。” 略抬手,福元急忙扶他起来,目光逡巡过室内张太医与谢甫,他收回神,压抑着怒火,嗓音冰冷,“依二位之见,卢巍究竟给朕用了什么药?” 他只当卢巍有那个色心,碍于苏府的脸面,大概也不会做出什么逾越之举。 没料到这蠢货竟然鬼迷心窍,真敢对他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张太医战战兢兢,丝毫不敢抬头与面色阴沉的圣上对视,“臣敢问圣上当时可有觉得什么不妥,亦或是有被那狂徒喂下什么东西?” 沈弱流回忆了下当时情景,莫说是吃下什么东西,就连茶水都不曾喝过一口,莫名其妙的就着了道,他倒也好奇,究竟是何等厉害的药物才能做到无色无味不用入/体就能将人轻易撂倒。 “朕当时并未用任何东西,”边回忆,他的眉头愈发紧蹙,“更未察觉任何……” 话未说完,哽在了喉间。 这刻,灵光乍现—— 香味。 当时在卢巍靠近他时,曾嗅到一股浅淡的不易察觉的香味,像是什么花的味道。 之后他便开始不对劲了。 张太医与谢甫不明所以,却不敢催促。沈弱流眸色一亮,一转话锋, “香味……朕当时嗅到过一股香味!” 谢甫神色微动,上前拱礼,却在开口之际止住话头,扫了眼在窗边坐着的人。 霍洄霄气定神闲地坐着,后仰靠着椅背,浅色双眸一瞬不瞬,直勾勾盯着榻上之人,感受到谢甫试探的目光,亦未动作,喉间哼出丝笑, “圣上需要臣出去?” 被他这么盯着,沈弱流只觉头皮发麻,面颊火辣辣的,避开他目光,对谢甫示意,“不必。该说什么,该问什么你自个儿掂量着便是,不必避着世子爷。” 先前避着霍洄霄是要脸。 此回莫说是脸,身上衣衫都被这混账扒光了,再避无意。 但中毒之事可说,腹中揣崽之事不可说……谢甫意会,才继续道:“草民先前给圣上诊脉时便探知到圣上体内另有一股余毒未清,可否请圣上细说详情?” 这刻,霍洄霄坐直了,浅眸微眯盯过来,像是对此事很感兴趣。 沈弱流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道:“朕之前受奸人所害,中过一次毒,那毒名为‘春宵一刻’,症状……大概与此相同,不知神医可有眉目?” 谢甫拱礼,“草民虽未曾听闻此毒,但草民这些年四处行医,览尽大梁山水,却听说北境有一种名为‘伊迪哈’的花……”看向窗边霍洄霄,话锋一转,“不知世子爷可曾听闻此花?” 沈弱流目光扫向霍洄霄。 霍洄霄与他对视,唇角勾笑,“红蓼原到了夏季漫山遍野开的都是花儿,我怎会每个都知道。” 谢甫笑了笑,“此花却不产自红蓼原,而是产自仙抚关外,齐齐珀斯山脉以南之地,花香有催/情功效,草民曾听闻有人会将此花置于帐中,作床笫之间暖情之用,也有少数花楼会燃添有此花的香给客人助兴。” 他朝沈弱流拱礼,敛眉道:“臣猜测圣上之前所中之毒大概也添有此花,体内余毒未清,再遇花香,二者相互作用,便勾起余毒……只是不知那狂徒是无意之间在哪个酒楼中沾染了此花香,还是知圣上体内余毒,故意以花香相诱。” 仙抚关外,齐齐珀斯以南,现下挐羯人正盘踞此地,虎视眈眈。 沈弱流悚然一惊,“神医此言可属实?” 谢甫以目视地,“草民不敢欺瞒圣上,所言句句属实。” 门外大雨仍旧不停歇地下落,房间陷入寂静。 沈弱流后背沁出一层冷汗,抬眼朝霍洄霄看去,却见他此刻垂眼,浅眸深不见底,不知在想什么。 “福元胜春,你们去拿药……牙斯是吧,你出去守着,不许任何人进来,”他双眼微眯凝视着霍洄霄,“朕有话要与世子单独说。” 福元胜春领命带着两位耆老出去门外,被点到的牙斯一脸懵,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能向自家公子眼神求助。 霍洄霄此时抬眼,“圣上吩咐,便是我的命令,你照做就是。” “是!”牙斯当即蹿出门外,将门扉合上。 大雨重新将此间掩盖…… * 隔着门扉,雨声很遥远。 房间内只余下两人,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霍洄霄抬手倒了盏茶,却不喝,浅眸含笑凝着沈弱流,“圣上有话与臣说……不知是什么私密话,还需关起门来说?” 沈弱流没在被褥间的手死死抓住里衣下摆,淡淡道: “过来。” 霍洄霄没动。 沈弱流咬了下唇,语气软了几分,“过来,离朕近些。” 默了半晌,霍洄霄终于端起那盏温热的茶,走到床边坐下,“臣过来了,圣上有什么话就说吧……” 沈弱流看着他坐下,深吸一口气,抬手将他肩膀掰过来朝向自己,而后扬起另一只手,一巴掌掴过去—— “啪” 半盏热茶倾了出来,浇在被褥上,洇湿一大片,沈弱流握住发疼的掌心,咬着后槽牙道: “这一巴掌今日之事尽可抵消!你若再敢提起,朕会……” “臣要是再提起,圣上会怎样?”怔了半晌,霍洄霄打断他,边倒抽冷气边抬手将唇角一丝血迹抹干净,浅眸闪动一丝冷意……他骤然转身,抓着沈弱流手腕逼近, “沈弱流,你要杀了我吗!你来杀了我啊!方才是谁叫着我的名字求着我帮你!现下却翻脸不认人,恩将仇报四个字,你沈弱流还真是做得淋漓尽致呐!” 手腕吃痛,沈弱流全身都在颤抖,却死死咬住下唇,昂首与他对视,“今日之事,朕感谢你出手相助,你若需要什么报酬尽可提出!但你对朕做出那样、那样……” 他说不下去了,脑中一幕幕浮现,净是那些淫/靡不堪的画面,肌肤相触的燥热,交织的低喘……一切一切,沈弱流觉得莫名熟悉,浑身颤栗。 却不敢回忆。 这样的事,十八年来从来没有过。 连他自己都未曾这般迷乱地自渎过。 过往认知被一下击碎,羞耻于自己的沉迷,愤怒于自己从这样的屈辱中得到的极乐。 突然鼻子一酸,沈弱流眼眶通红,咬着下唇哽咽, “那样禽兽不如的事!朕不能原谅你……” 不知是什么原因,这些日子他的泪水就跟不要钱似的,一点点异动都能惹他眼眶酸热。 好像多年来如履薄冰所受的委屈一下子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似的。 霍洄霄侧头冷笑,“禽兽不如的事……我不是看你还挺爽的?倒真是叫我开了回眼呐!” 沈弱流耳根连着脖颈唰啦红成一片,就跟煮熟的虾子似的,他低下头,不再肯说一句话,就那么任由霍洄霄捏着。 腕子上一道道红痕,触目惊心……霍洄霄垂眼,目光落在他手腕上,看了半晌,心里微叹了口气,终于还是松了力,将手中茶盏不由分说地塞过去, “喝了。” 沈弱流诧异,盯着他没动。 “你口不干?”霍洄霄拉着他的手,将茶盏塞进去,“你自个儿不喝,等着我喂你喝?” 沈弱流一怔,抬眼对上那双浅眸,迟疑地将温热的茶喝了。 嘶哑干涩的喉咙果然好了不少。 霍洄霄顺手接过茶盏放在一旁小几上,掀开他袖子检查,只见一双雪白玉腕被捏出了红痕遍布,略微一碰沈弱流就疼得抽气。 “那个畜生还碰你哪里了?”霍洄霄心口滞涩,沉下脸,冷声道。 这红痕自然不是他的手笔。 沈弱流摇摇头,“……朕不知道。” 好在方才给他换干净衣服时霍洄霄已经仔细检查过,除开腕上被捏出来的红痕,他若没感觉其他异样,应当没什么大事。 霍洄霄放下心来,不知从哪摸了个瓷罐,倒出牛乳似的液体细细擦在腕上揉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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